他們知道,姜堰已經在踩紅線的邊緣。
但根據這段時間以來,姜堰做出的選擇,他們相信姜堰不會被輕易腐蝕。
“姜先生,這樣的滋味,是不是很美妙?”陳勝華意味深長道:“就好比上次的雪茄,是不是比平常香煙,多些不一樣的滋味?”
姜堰笑了聲,放下茶杯道:“我嘛,對物質需求不高,粗茶淡飯,偶爾下趟館子就知足了。至于精神追求……我樂意接受有挑戰性的事物,若是過著像你這樣,人生豈不是太無趣了?”
陳勝華瞇著眼:“我們是一類人,我也喜歡挑戰性的事物。我喜歡將所有的事玩弄于鼓掌,在驚險中體驗絕處逢生的刺激,但對于你,我不希望我們走到那一步?!?p>姜堰笑著搖頭:“陳先生,看來你對我還不夠了解。我要的,并不是你所展現的,而你將我當成對手是明智的選擇?;蛟S在我們之間,做不成真心朋友。”
陳勝華微微頷首:“那你自便?!?p>說罷,他便起身。
正要離開時,他頓了一下,對何秋生道:“何總,或許姜主任更合你的胃口,你們之間或許有很多話要聊。”
何秋生沒有做任何表態,而是淡笑道:“陳總慢走?!?p>陳勝華離開了。
何秋生推掉手中的紅酒,學著姜堰給自己倒了一壺清茶,舉著茶杯道:“姜先生,米國時間現在是上午十點,我想再過一會兒,就能給你答復?!?p>姜堰意味深長看著何秋生:“看來,我對商人之間的關系,琢磨的并不是很透。我和陳總之間,對你而言并不是一個單選題。”
“當然,我是個商人,我只追求利益。短期利益,長遠利益,人脈利益,資源利益,只要你能給我所想要的,我們就是朋友。”
“不,不僅是我能給你想要的,還得是你能給我所想要,我們才是朋友?!?p>何秋生微微一笑:“會讓你滿意的,那我們以茶代酒,先干杯?”
姜堰舉起茶杯:“樂意奉陪。”
……
王明偉、蘇婉清二人來到后臺。
王明偉洗了個澡,并叫人包扎傷口。
雖然他血流的夸張,但傷口都不深,簡單的消個毒,包扎一下就行了。
蘇婉清坐在化妝桌前,臉色極為難堪!
“老婆,生氣了?”
王明偉走來問。
“我能不生氣嗎?王明偉,你居然敢打我?!我們剛結婚啊,你就當著所有人面打我!你這讓我以后怎么放心把下半輩子交給你?”
“不會,我最愛你了,我為了你可以付出一切。但是老婆,陳總是什么人?你跟他大呼小叫?你沖動了!我若不打你,那以后有我們好果子吃嗎?”
一聽這話,蘇婉清臉色變了變,怒火消停幾分。
“老公,我也有錯,但是你不覺得很奇怪嗎?難道姜堰跟陳總認識,甚至是好兄弟?”
“那不可能!”
王明偉斷然道:“你想啊,除非姜堰他違背黨性,違背組織,否則他是不可能跟陳總走到一起的。”
“可萬一他真架不住陳總拋出的橄欖枝,那……”
“這你更放心,姜堰靠的就是他督查室副主任的頭銜,一旦他犯了錯誤,失去權利,馬上就會被搞死。畢竟他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多少人做夢都想要他死啊?!?p>蘇婉清一聽很有道理:“你是說,姜堰只是一時得意,他很快就會栽大跟頭?”
“不錯,上次半路攔車,將他打進醫院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你看著吧,現在姜堰已經被陳總盯上,而他又是騎虎難下,最終能笑到最后的,肯定是我們!”
王明偉自信滿滿。
當下姜堰唯一破局的方法,就是最終搞死陳勝華。
但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老婆,剛剛那一巴掌,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啊?!?p>王明偉居高臨下,眼睛看著蘇婉清低領敬酒服下一片雪白,不禁咽著吐沫,伸手就要摸了過去,被蘇婉清拉住。
“老公,還有人呢?!碧K婉清臉紅道:“再說了,我們已經結婚,是合法夫妻,等晚一點嘛……”
“嗯?!?p>王明偉饞的食指大動。
馬上就偷偷在網上下單了小藍片。
期待了這么久,今晚說什么也要好好的跟蘇婉清大戰三百回合!
還是那句話。
他暫時搞不定姜堰,還能搞不定姜堰的女人嘛。
哪怕姜堰和蘇婉清已經沒關系了,但將姜堰前妻壓在身下感覺,令他想想都極為激動!
……
婚宴結束,姜堰跟何秋生在酒店門口分道揚鑣。
何秋生已經收到米國總部的消息。
但姜堰并沒有讓他把結果告訴自己,而是讓何秋生明天上午去市機關談。
畢竟今晚自己來參加婚宴,并與何秋生、陳勝華二人私下見面,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是踩了紅線。
有些問題,必須要規避。
畢竟與商人打交道必須要時刻保持絕對謹慎,否則憑商人的機敏,自己哪天被拉下水都不知道。
“姜堰?!?p>正準備去停車場時,忽然被王琛拉住。
王琛指著酒店門口,就見一道熟悉身影。
是田文生!
姜堰疑惑走上前問:“田先生,你怎么在這兒?”
“啊,姜主任,俺這個……俺來給你送點禮物?!?p>說著,田文生趕忙將手里麻袋塞到姜堰手里。
“這是什么?”
“就是俺們家鄉的特產,不值錢?!?p>“這……”
“姜主任,您收下吧,不然俺心里不踏實?!?p>“行!”
姜堰爽快答應。
“對了田先生,你老婆和你孩子的病情好些了吧?”
提到妻兒,田文生眼里充滿淚水,滿懷感激道:“多虧了您,醫院剛跟俺說,血檢數值顯著降低,還有一些專業術語,俺也沒聽懂。但他們說,最多再過一周俺婆娘和娃就能出院了?!?p>“這是好事兒啊?!?p>姜堰打趣道:“等出院了,你們一家可得請我吃頓飯啊。”
“這……”
田文生表情瞬間僵住。
姜堰心有疑惑,笑道:“跟你開個玩笑的,你也不用惦在心上,以后有的是機會嘛。”
田文生點了點頭。
“你怎么來的?要不送你回去?”
姜堰問。
“俺開車來的?!?p>田文生指著一旁幾乎報廢的面包車。
“姜主任,您是好人,您別管俺,您回去吧?!?p>田文生道。
姜堰很奇怪。
田文生大晚上等這么久,就為了給自己送土特產?
而且,他明明有自己電話,怎么不明天再說,反而在這酒店門口等自己?
不過,姜堰雖有疑惑,但田文生自己死事兒,姜堰也沒就多問。
離開酒店。
田文生目送離開,對消失的車尾深深鞠躬。
然后,看向不斷有賓客出來的京江大飯店,布滿褶皺的臉上浮現出猙獰。
姜主任,您是好人。
俺會幫你。
俺不會讓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