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她的身份放在這里,如果她要是出事了,那就真的是他們打算跟李知行徹底撕破臉了。
在李知行生死未卜的時候,他的存在就是對齊家兄妹最大的震懾。
“雖然話是這么說,但是兩位姑娘還是一定要小心?!闭乒竦膶⑻K曦堯和李觀月送到鋪子門口,遠遠地就能夠看到不遠處的拐角處,水生正抱著劍,提著一盞燈,站在馬車邊上。
從登仙閣出來的殺手,便是在京城這樣的地方,也還是能夠看出來與普通的護衛是完全不一樣的氣質。
“兩位姑娘家中的這位護衛,身上的殺氣可真是重?!蹦钦乒竦目戳艘谎壑?,就不敢再看。
蘇曦堯和李觀月對視了一眼,嘆了口氣,沒有說什么,便朝著水生走去。
眼下這樣的情況,身上有殺氣總比沒殺氣的好。
回到郡王府中,管家早早就等候在了門口,見著她們兩個人從馬車上下來,趕緊將一封信送到了李觀月的手中。
“老郡王來了信,郡王和郡王妃不日就要來京了?!惫芗覜]等李觀月將信看完,就已經將事情都說了出來。
“爹爹在這個時候來京城做什么?”李觀月將信遞給蘇曦堯。
其實這信上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內容,無非就是一些尋常的關心。
可老郡王離開京城已經有一段時日,除非是年關將至,要來拜見皇帝,不然的話,輕易是不會讓郡王離開封地進京的。
“許是因為先前二小姐還在路上的時候,就已經托人傳了信去給老郡王和郡王妃,他們知道你們這個時候能夠到京城,所以才特地趕過來了。”
老管家想了一下,最終也只能夠找到這樣一個解釋。
蘇曦堯默默點頭,只是,她的臉色并不好看。
因為她想到了一個問題。
其實,他們這一路回京,因為怕半路再生事端,所以即便是沿途的州府縣衙,也并不清楚他們路過的具體時間,都是等著他們路過到了城里,這各州府的官員才開始迎接。
既然如此,到底是誰,提前給老郡王送了信?
“我想,這一切,應該是齊家那一對兄妹搞的鬼?!崩钣^月很快就給出了自己的猜測,“任尚書今日不是說,如果想要讓齊天珠能夠封為貴妃,最快的辦法,就是讓爹爹認她為義女,有了郡王府義女的這個身份,即便朝堂之上有再多的人對她不滿,也沒人能夠再說什么了。”
“不一定。”蘇曦堯搖頭,“如果真的是齊家兄妹做的,那么他們就根本不用等著任尚書去給皇上出這個主意。”
“那會是誰呢……”李觀月聞言搖頭,這一下,她是真的有些搞不明白了。
“或許……”蘇曦堯的聲調拉長,下意識地抬頭,看向皇宮的方向,那個如今正端坐在皇城之中,享有整個天下的男人,“是陸景翊做的?!?p>唯有在這樣的時候,蘇曦堯才不稱呼一聲“皇上”,而是直呼其名。
“怎么會是他?”李觀月愣住,下意識地拔高了音調。
蘇曦堯拍了拍李觀月的肩膀,“我也只是猜測,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樣的,等郡王他們到了京城一問就知?!?p>李觀月聞言,只能默默點頭。
除此之外,也確實是沒有了什么其他的辦法。
翌日,清晨時分。
郡王府里的后廚婆子按照蘇曦堯的吩咐,去買了蘭草來,又搗成了蘭草汁,送到了蘇曦堯的房間門口。
“姑娘,這東西看著也不好吃,您這是要做什么?”婆子還以為是蘇曦堯研究出來的什么新的菜色,還想著自己或許也可以學習一下。
蘇曦堯笑了笑,“這不是用來吃的,只是在沭陽城的時候,跟著醫館里的大夫們學了個小把戲。”
她也不吝嗇在后廚婆子們的面前展示一下。
在用特制的墨水寫完字之后,她將那一張紙放到太陽底下,等著那紙上的水漬完全都干了之后,這才將搗好的蘭草汁直接倒了上去,很快,這紙上便顯現出了蘇曦堯先前在這張紙上寫下的字,也就是“蘇曦堯”三個字。
“姑娘還真的是見多識廣,這蘭草汁可真好玩!”婆子們看著看著就來了興致,紛紛伸出手來,“姑娘給我們試一試!”
“好??!”蘇曦堯直接將紙和筆都遞給了婆子們。
婆子們爭先恐后地圍在這個臺子之前,按照蘇曦堯剛剛的展示,小心翼翼地寫完了字,隨后又大家一起將這蘭草汁涂抹在字上,很快,這些人的把戲也玩成功了。
“多謝姑娘,這東西可真好玩!”幾個玩心比較大的,這個時候還特地走過來感謝了一下蘇曦堯,顯然是真的覺得這個東西實在是好玩得很。
“反正這郡王府中也沒有幾個人,左右無事,你們要是喜歡玩,你們就都拿著去玩。”蘇曦堯擺了擺手,這下不僅僅是后廚的那些婆子們,就連原本要幫著蘇曦堯一起看院子的小丫鬟們,也都紛紛跑了開去。
“好一招調虎離山!”李觀月姍姍來遲,在看到那些下人們手中的紙筆和蘭花草時,大致就已經猜到了,“怎么樣?這張紙上寫了什么?是不是齊家兄妹原本住的那個村子的地址?”
蘇曦堯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那我們還等什么,立刻出發去調查呀!”李觀月覺得自己現在是一刻都等不住了。
“不行?!碧K曦堯搖頭,“太危險了?!?p>“怕危險就什么都不做的話,那我們真的就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了?!崩钣^月現在只要一想到這個來路不明的兄妹如今在后宮之中作威作福,她就渾身都覺得難受。
“你真的以為,這一切都是齊家兄妹在背后搗鬼么?”蘇曦堯的神情再度嚴肅下來,連帶著聲音都低啞了幾分。
陸景翊是什么樣的人。
能夠在奪嫡之爭中活到最后登上皇位的,又豈是那對兄妹輕易就能夠控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