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面寒暄過后,桓王妃把蕭明月叫去她房中。
屏退下人,拉著她坐去榻上,便詢問起女兒:“國夫人有沒有為難你?”
蕭明月搖頭:“婆母怕我剛嫁過去不適應,便讓夫君多陪著我,還說過些日子會帶我熟悉府里的產業,以后讓女兒管家。”
桓王妃連連點頭:“如此甚好,我便放心了。”
“跟著你婆母好好學打理家中產業,從前你不用心,母妃教你這半年,遠不及別人多年所學。”
蕭明月也很后悔,她沒想過要掌家,陪嫁的產業有陪嫁的管家婆子幫她打理。
本以為不必操太多心,沒想到她嫁的人是顧函誠。
只能多用心把家管好,不讓他為家里的瑣事煩心。
“母妃說的是,女兒會好好學的。”
桓王妃現在看女兒不再唉聲嘆氣,反而驕傲得很。
握住她的手感嘆:“母妃生你們兄妹四人,數你最有出息。”
蕭明月可不敢認下:“女兒自幼便讓父王母妃操心,哪有什么出息?”
“你嫁得好,你嫁的人有出息,便是你有出息。”桓王妃得意挑眉。
蕭明月被逗笑:“母妃如此說,女兒倒是無法反駁。”
桓王妃瞪她一眼:“現在知道我給你選的夫君好了?”
蕭明月垂眼,不好意思:“還是母妃看人準。”
桓王妃嗔她:“若不是你當初一意孤行,也許你們早就定下婚事。”
蕭明月可不這樣認為:“那時我們什么都不懂,他也無心婚事。”
桓王妃一想也是,拍了拍女兒的手背:“總之如今很好。”
蕭明月也覺得很好。
午膳時,分桌而坐。
桓王知曉顧函誠酒量差,不能陪他喝個盡興,便張羅他多吃菜。
顧函誠應著,不忘給蕭明月夾她愛吃的菜。
他的舉動一屋子人都看到,對他越發放心,他是真心對明月好。
……
沒過多久,顧函誠和明月郡主成婚的事傳到了西北。
剛回到西北時,周夫人便透露過要給女兒在西北議親,如今已過去半年多。
能和大將軍嫡女議親,好多官員都想來攀,周夫人比較看好的是周勇副將的兒子宋知安。
此人一直跟在宋副將身邊,征戰時很是勇猛。
功夫雖不及顧函誠,但在西北也是有很多人家惦記的。
還有一人,是知府家的公子任清和,他善讀書,現如今已考中秀才。
周夫人想著女兒也愛書,也許他們更般配一些。
她一直沒拿到臺面上,是知曉女兒還難過著,無心婚事,見了也怕白見。
直到收到顧函誠成婚的消息,周夫人覺得時候到了。
女兒已經十七,不能再耽擱下去。
周夫人定下五日后的小宴,給任知府和宋副將的夫人下了帖子。
宋任兩家得知后很是激動,這次見過后,也許婚事就能定下來。
周念念面容姣好,又是大將軍之女,若能結親實乃高娶。
兩家紛紛準備起來,先從打扮兒子開始,聘禮也要多多準備,這些都是籌碼。
其實周念念兒時見過兩位公子,只是多年未見,已不知二人現今如何。
翌日,有一則傳言在當地傳開,說周念念乃是受了情傷才從京城回西北,而那人正是攻下南域十城的主帥,安國公顧函誠。
此傳言一出,由不得人不信,畢竟她回京多年,為何議親時回了西北?
而大將軍府約見兩位公子的時機,恰巧是安國公成婚之后。
兩位夫人犯起了嘀咕,這門婚事不錯,但若新婦心中已有別人,怎能同夫君一條心?
宋副將和夫人在心里打鼓,叫來宋知安,把此事說出。
“兒子,你怎么看?”
宋知安雙手撐著膝,垂眸思索。
片刻后,抬頭說出心中所想:“爹,娘,兒子不過副將之子,上過幾次戰場,立過幾次戰功,有意與兒子議親的人家便有許多。”
“安國公乃皇后胞弟,比兒子還小,卻為大周做出巨大貢獻。他那般出色,愛慕他的人多實乃正常。”
夫婦二人頷首:“這是自然。”
傾心兒子的姑娘不少,安國公那般優秀,只會更多。
宋知安又道:“可他只能有一妻,如今他已成婚,娶的還是皇家郡主。”
“然大將軍之女不可能做妾,周家妹妹即便心有不甘,也知道要面對現實,如此才有四日后的宴請,兒子才有機會娶她。”
夫妻二人一聽,兒子說的有道理。
“既然你已經想好,若能娶到周念念,便要好好對她。”
宋知安起身作揖:“是,請爹娘放心。”
此時,許知府夫婦也正和兒子說此事。
許夫人嘆道:“女子成婚前心屬旁人乃大忌,這樣的人娶回來,你們未必安寧。”
許知府也愁,本以為是門頂好的婚事:“畢竟是大將軍府的姑娘,我們也表示過有意結親,不能不去。”
許清和開口:“既然娘已經接下帖子,我們定要赴宴,到時再觀察,若她真放不下那位安國公,兒子便不能受此委屈。”
“兒子說的有道理。”許夫人頷首:“若是想讓咱們吃下這個虧,大將軍府必然得有所補償。”
許知府贊同:“你們母子切記,不論婚事如何,萬不可惹惱大將軍夫人。”
“夫君放心。”
“爹放心。”二人應下。
兩家人各自商量好,都定好四日后赴宴。
周夫人與周念念小心說出此事:“女兒若是反感,娘便只當做是尋常宴請。”
周念念搖搖頭:“娘安排就好,只是不知那些傳言會不會影響他們。”
周夫人一開始聽到傳言很生氣,很快便釋懷了,滿不在意地一笑:“若是因為這件事不愿議親,也算好事,咱們提前看出了他們的真面目。”
周念念笑了:“娘說的是。”
周夫人看她沒有不悅之色,放心很多:“娘這就為你去選些好看的釵環來。”
“多謝娘。”
周夫人笑著離去,女兒的婚事定下,她也能松口氣了。
周夫人走后,貼身婢女眼底掛了淚,走過來給周念念添茶。
“小姐這是何苦?西北離京城甚遠,沒有人知道您對安國公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