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
“安靜！”
“這里是軍區附屬營地，不是菜市場！”
“進了這扇門，就是兵！紀律是第一原則！”
總教官的怒吼在所有人耳畔回蕩，強大的氣場不怒自威，透露出幾分刻意的殺氣，簡直令人膽寒，場地上不管是有沒有領補給的新生無一不乖乖閉嘴低頭。
就算是開朗直率，天不怕地不怕的唐莎莎這時也乖乖低著頭不敢說話。
然而，就在一片黑乎乎的腦袋里，總教官掃視一周卻看見一張巍峨不動，直直凝視他的臉。
距離太遠，總教官看不清，他還以為是哪個刺頭。
他板著臉繼續喊道：“這是第一次！接下來的15天，再有下次，誰違反紀律誰就負重十斤操場跑十圈！”
“聽明白了嗎？！”
底下傳來寥寥細語：“聽明白了。”
總教官擰著眉：“都是啞巴嗎？三百個人聲音就這點大，還沒我一個人嗓音大！”
“聽明白了嗎？！”總教官再喊一次。
“聽明白了！”響亮的聲音從底下傳來。
總教官總算是滿意一點，而他的目光依舊如鷹隼般犀利，掃視過底下三百個學生說道：“今天下午兩點，我給你們兩個小時時間收拾你們的宿舍和個人用品，然后所有人訓練場集合！”
說完，帶著二十位教官離開主席臺。
妘徵彥四個人站在隊伍最后方，明顯與周圍人群格格不入的姿態，刻意遠離的腳步和俊男美女的組合引起周圍不少目光打量。
她注意到在這群人中，右前2點鐘方向，一個陰郁青年戴著黑框眼鏡，余光總是朝她偷瞄。
蚩痋族，閻宿。
左前10點鐘，同樣一對面貌九分相似的雙胞胎，一個長發卷毛目露玩味，一個短發眉眼盡是傲氣，兩人同時向后轉頭望向他們。
這三人不僅是妘徵彥注意到了，唐莎莎，顧寧北，溫頌三人也注意到了。
唐莎莎毫不客氣地對視上雙胞胎的視線，略帶挑釁的挑眉。
“這對雙胞胎我知道，謝跡星和謝風眠，哥哥是體育生，弟弟是藝術生，在校內算是小有名氣的人物。”
溫頌看了一眼旁邊方向：“還有那個老熟人，似乎有點不服氣呢。”
妘徵彥冷淡地說：“沒事，不服氣就打到服氣。”
溫頌吹了吹口哨，跟唐莎莎一模一樣的挑釁眼神：“還得是我姜姐。”自打見識過妘徵彥一身本事后，溫頌立刻換了口氣，一口一個“姜姐”，怪談屋四人組已經逐漸發展為以妘徵彥為首的趨勢。
“走吧，回宿舍理東西。”
……
下午，三百新生，不，現在應該叫新兵了，男女比例一比一。
四人換上領到的訓練服，集合后徑直向訓練場走去。
四個人手腳麻利，宿舍簡單整理過便提前十分鐘到達訓練場，此時，場上的新兵已經到齊半數，剩下的也都紛紛趕往場地。
兩點整，總教官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接著掃視一圈底下換上統一訓練服的新兵們，這下順眼整齊多了。
“咳咳。”
清清嗓子，總教官沉默注視底下安靜如雞的人群，許是被中午時亂說話的懲罰嚇到了，竟然沒一個人敢大聲喧嘩。
“帝都大學的學子，我知道你們都是來自五湖四海個頂個的學霸，天才，不是擁有聰明過人的大腦，就是擁有獨一無二的本事特招進來的……”
“但是，這里是軍訓營，你們不是學生，只是一個士兵！”
“不，現在的你們無組織，無紀律，連士兵都不算！”
“你們是菜鳥！是垃圾！是廢物！”
“……”
總教官在主席臺上的聲音響徹在每一個人的頭上，妘徵彥站在最后面，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站在這里的新兵們的呼吸越來越粗重，他們每一個都是天之驕子，考上帝都大學，全國最高學府之一，他們打敗了全國千萬計的學生，最后成功站上山巔，如今卻被一個人劈頭蓋臉，罵的狗血淋頭……
有人生氣，憤怒，有人旁觀，冷笑，也有人沉默，不語……
多么鮮活的情緒，妘徵彥很久沒有這樣感受到了。
妘徵彥微笑道：“真有意思。”
她朝旁邊瞅了一眼唐莎莎：“你怎么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唐莎莎撇撇嘴：“就這話術全國統一，我初高中的軍訓，最開始的訓話都是這樣，一字不落。”
妘徵彥沉默了，還以為多有意思呢。
訓話結束后，各個教官拿著名單喊話，開始分配。
“姜安，唐莎莎，顧寧北，溫頌……”
“喊到名字的人自覺出列。”
“你們三十個人是總教官的班級，齊步走！”
一聽到是總教官，眾人不由自主的變了臉色，更有甚者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眾人朝總教官走去，離得近了，她越來越覺得這位總教官長得很像一位熟人。
總教官粗略打量眾人，然后拿出一份名單挨個點名。
前幾個還正常，直到念出——
“姜安？”
“到。”
總教官抬頭看去，卻被擋住視線：“女生站這么后面干嘛，臉都看不到。”
妘徵彥翻了個白眼，天地良心，她一米七幾的身高算女生中鶴立雞群的了，不過在一群一米八以上的大男人中確實有點矮了。
“還有旁邊那個女生站到前面來。”
妘徵彥和唐莎莎對視一眼，不情愿地走到第一排。
“嗯？”
總教官突然發出一聲疑惑。
妘徵彥抬頭對視上總教官的眼睛，更熟悉了。
這雙金眸，這張臉？！！！
總教官像是看到了什么驚天駭俗，千年老僵尸詐尸的樣子，完全顧不上什么總教官的威嚴身份，難以置信地扒拉開墨鏡，目瞪口呆地看著妘徵彥，然后脫口而出：“妘——”
妘徵彥心跳狠狠一滯，眼皮子抽抽，瘋狂眨眼不要說出那個稱呼。
這副死人樣讓她的記憶如潮水般復蘇，該死的，真是熟人！
“額……那個，今天……太陽真大，一點云都沒有呵呵。”
“……”
唐莎莎悄悄朝妘徵彥眨眼：“總教官你認識？”
妘徵彥毫不吝嗇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說出來你肯定不信，他崇拜我。”
唐莎莎：“不說就不說嘛，你不會覺得我傻不拉幾這都信？”
妘徵彥無語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