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雅姿的手心冰涼。
“趙東,我們……我們就這么干等著?”
趙東拿起一杯果汁遞給她,“雅姿姐,別慌。”
“現在沖進去,只會讓事情更糟。陳浩那種人,被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來。我們先等等。”
等什么?馮雅姿不知道。
宴會廳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穿著白大褂,拎著一個急救箱的男人,在侍者的引領下,朝著貴賓休息區的方向走去。
是醫生!
馮雅姿抓住了趙東的手臂。
“醫生……為什么會有醫生?蕊蕊她……她是不是出事了?”
趙東的心也咯噔一下。
“走,我們過去看看!”
兩人跟上了那名醫生的腳步。
門虛掩著。
只見剛才那個跟在陳浩身邊的女人,此刻正蜷縮在地上,雙手死死捂著小腹。
“浩哥……我肚子好痛……好痛……”
陳浩半跪在她身邊。
而姜蕊,則孤零零地站在房間的另一側。
“蕊蕊!”
馮雅姿想也不想就沖了進去,將姜蕊護在自己身后。
趙東緊隨其后。
姜蕊看到馮雅姿,“雅姿……我沒有……我真的沒有碰她!”
“是她自己……她自己突然就摔倒了……然后就喊肚子疼……我根本就沒動她一下!”
陳浩聽到這話,指著姜蕊大罵。
“你他媽還敢狡辯!不是你推的她會摔倒?姜蕊,我告訴你,今天要是小雅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半點閃失,我讓你整個姜家陪葬!”
孩子?
這個女人,居然懷孕了?
難怪陳浩把人直接帶到訂婚宴上來。
醫生擠了進來。
他走到那個叫小雅的女人身邊蹲下,打開急救箱。
“醫生,你快看看,她怎么樣了?”
趙東的視線落在了那個醫生身上。
很奇怪。
這個醫生穿著白大褂,但里面的襯衫領口皺巴巴的,皮鞋上還沾著泥點。
而且,他檢查的手法……
趙東呵了一聲。
這哪是醫生,這分明就是個演員。
果然,下一秒,那醫生就站起身,“陳少,情況很不樂觀。”
“這位小姐的身體本就虛弱,又受了外力撞擊,導致……導致了先兆性流產。我已經盡力了,但孩子……沒保住。”
姜蕊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那個醫生。
流產?
怎么會……
她只是跟陳浩吵架,那個女人一直在旁邊哭哭啼啼。
后來自己沖上來要拉扯陳浩,結果腳下一滑就摔了。
自己根本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
這怎么可能就流產了?
“不……不是我……你們在撒謊!你們合起伙來陷害我!”
姜蕊反應過來。
“啪!”
耳光響起。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陳浩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姜蕊的臉上。
“毒婦!你還敢嘴硬!”
“我早就警告過你!現在我的孩子沒了!我要讓你償命!”
說著,他揚起手,第二巴掌就要落下。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
一只大手,攥住了陳浩的手腕。
是趙東。
“陳少。”
“訂婚宴上打未婚妻,傳出去,丟的是你們陳家的臉。”
陳浩的手腕被他鉗住,動彈不得。
“給我放手!這是我跟她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趙東沒有放手。
“外人?”
“很不巧,我也懂點醫術。”
他松開鉗制著陳浩的手,轉向那個醫生。
“這位醫生,你說她流產了,請問,是根據什么診斷的?”
“當然是根據我的專業判斷!病人腹部劇痛,下體有出血跡象,這都是典型的小產癥狀!”
“哦?出血了?”
趙東挑了挑眉,走到那個叫小雅的女人身邊。
女人穿著一條淺色的長裙,此刻正痛苦地蜷縮著。
她身下的地面,干干凈凈,除了水,什么都沒有。
他笑了。
“醫生,你的眼神好像不太好。”
“我怎么……沒看到你說的血呢?”
陳浩低頭看去,地上除了那攤清水,干干凈凈。
“血……血呢?”
那醫生強行解釋道:“可能……可能是出血量少,還在體內……”
“是嗎?”
趙東打斷他。
“那真是太不巧了。”
“我剛剛好像看到,酒店的醫務室就在走廊盡頭。為了確保這位小姐的安全,不如我們現在就送她過去,用專業的儀器,好好做個B超,再抽個血,化驗一下HCG水平。”
“畢竟,流產可是大事,不能光憑您一張嘴,就給定了性,不是嗎?”
“你……”
那醫生額頭上冷汗涔涔。
B超?抽血?驗HCG?他一個跑龍套的演員,哪懂這些!
這要是真去了醫務室,當場就得露餡。
趙東向前一步,“既然這位醫生信不過,醫院又太遠,不如……就由我來給這位小姐看看吧?”
這話一出,滿場嘩然。
你?你是誰啊?
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家伙,敢夸下海口。
躺在地上的小雅,身體一顫。
“不!你別過來!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陳浩推開面前的人。
“你他媽算個什么東西?懂點醫術?我看你是懂點裝神弄鬼的邪術吧!滾開!這里沒你的事!”
這個姓趙的,跟姜蕊那個賤人是一伙的,現在跳出來,無非就是想攪局。
趙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陳少,別這么大火氣嘛。”
“既然你不信我能看病,覺得我跟姜蕊是一伙的,想合起伙來騙你。”
趙東頓了頓。
“那不如……我給你把把脈?”
“……”
給……給陳浩把脈?
這人是瘋了嗎?陳浩好端端地站在這,他有什么病需要把脈?
這不是上趕著找抽嗎?
陳浩怒極反笑:“哈!哈哈!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給我看出什么花來!”
這個傻逼!簡直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
行,老子今天就讓你把!
他把手腕伸到趙東面前。
趙東也不客氣,伸出食指、中指和無名指,搭在了陳浩的寸口脈上。
一分鐘后,松開了手。
陳浩問道:“怎么樣?看出什么了?我是不是要駕鶴西去了?”
趙東沒理會他的嘲諷,“陳少最近是不是睡眠不佳,反反復復的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