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醒來之后,總感覺口干舌燥,喉嚨里像有火在燒。白天精神不濟,脾氣也變得特別暴躁,一點小事就想發火。”
陳浩的瞳孔微微收縮。
趙東的目光在他下三路掃了一眼。
“脈象弦滑,肝火過旺,郁而化火,灼傷了腎陰。簡單說,就是酒色過度,掏空了身子。陳少,你最近……是不是在某些方面,感覺力不從心,時間也……短得有點可憐?”
陳浩后退一步。
這些事……這些事他怎么會知道?!
失眠、口干、脾氣暴躁,這些都是最近才有的毛病!
尤其是……尤其是最后那件事!
趙東滿意地看著陳浩的反應。
“陳少,現在,你信我的醫術了嗎?”
陳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不是信了,他是怕了!
趙東不再看他,看向了地上的小雅。
“現在,可以讓我為這位小姐看看了嗎?”
“不!不要!”
小雅拼命地搖頭。
“陳少!你別信他!他肯定是蒙的!他跟姜蕊是一伙的,他會害死我,害死我們的孩子的!”
她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然而,此刻的陳浩,哪里還聽得進她的話。
他猛地跨上前,抓住小雅的手。
“啊!”小雅痛呼一聲。
“讓他看!”
“不!陳少!我不要!”小雅還在哭喊,掙扎。
“閉嘴!賤人!”陳浩死死扼住小雅的脖子,將她的手腕,拽到了趙東面前。
“看!給我看!我今天就要知道,她肚子里到底揣的是個什么玩意兒!”
場面一度失控。
姜蕊也嚇了一跳。
趙東伸出手,再次將三根手指,搭在了手腕上。
只是感受了數秒,他就松開了手。
陳浩死死地盯著趙東,“怎么樣?!”
趙東抬起頭,“陳少,恭喜你。”
“什么?”陳浩一愣。
“這位小姐。”
趙東指了指臉色慘白的小雅。
“脈象平和有力,氣血充盈,別說先兆性流產了,就連最基本的喜脈都沒有。”
“她,根本就沒懷孕。”
沒懷孕。
根本就沒懷孕。
陳浩的胸膛劇烈起伏。
騙子!
這個賤人,竟然敢騙他!
拿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種來要挾他,破壞他的訂婚宴。
“啊!”
他抬起腳,一腳踹在小雅的肚子上。
小雅被踹得滾出去兩米遠。
“我操你媽的!”
“你他媽耍我?!”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敢耍我?!”
他左右開弓,巴掌落在小雅的臉上。
“不……不是的……陳少……”
小雅被打得口鼻竄血,含糊不清地哭喊著。
“我只是太愛你了,陳浩……我怕……我怕你跟她訂婚之后就不要我了……我只是想留住你啊……”
她以為,這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愛我?”
陳浩停下手,低頭。
“愛你媽個頭!”
他一腳甩開小雅的手。
“老子今天訂婚!跟姜家大小姐,姜蕊!你算個什么東西?一個被人玩爛的貨色,也配跟老子說愛?”
“你差點毀了老子的好事!你知道嗎?!”
陳浩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不遠處的姜蕊。
“就憑你?也想進我陳家的門?下輩子吧!”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陳浩咆哮道:“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拖出去!”
幾個保安沖了上來,架起小雅,往外拖。
小雅已經說不出話。
一場鬧劇,落幕。
“蕊蕊……你別生氣。”
陳浩帶著討好和心虛。
“你都看到了,是那個賤人自己找上門來誣陷我……我跟她早就斷了。這種女人,就是想攀高枝想瘋了,你千萬別往心里去。”
他試圖去拉姜蕊的手。
姜蕊卻后退了半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訂婚儀式的時間快到了。”
姜蕊終于開口了。
“別讓客人們等久了,我爸媽還在下面看著。”
陳浩愣住了。
這就……完了?
不哭不鬧?不質問?
這個男人,真是個廢物。
姜蕊看著的陳浩。
被一個不入流的野女人耍得團團轉。
肝火過旺,腎陰虧虛,酒色過度。
力不從心,時間短得可憐。
呵。
這就是她即將要嫁的男人。
如果不是為了陳家在新能源領域的布局,以及背后能帶來的利益,她一秒鐘都不想跟這種男人站在一起。
丟人。
但,生意就是生意。
為此,犧牲一點個人感情,忍受一個廢物的丈夫,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訂婚戒指戴在手上,只要結婚證拿到手,陳浩是死是活,是長是短,都與她無關了。
至于陳浩……
就當是養了條狗吧。
陳浩出了休息室,他需要冷靜一下。
趙東跟了出來,順手帶上了門。
馮雅姿看著自己最好的閨蜜,“蕊蕊……”
“這……還要嫁嗎?”
她親眼目睹了陳浩的殘暴。
那個男人踹在小雅肚子上的時候,沒有半分猶豫。
姜蕊走到窗邊,“嫁。為什么不嫁?”
“反正嫁誰不是嫁?到了我們這個層面,婚姻不就是一場交易嗎?”
“陳家需要我們姜家在海外的市場渠道,我們姜家需要陳家在新能源領域的話語權。各取所需罷了。”
她轉過身,看著馮雅姿。
“至于陳浩……就當養了條狗。喂飽了,聽話,能在外面給我撐場面,就夠了。”
“關了燈,他是什么樣的人,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們可以各玩各的,互不干涉。只要他別把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帶到我面前惡心我,我就能容忍他。”
馮雅姿的心揪了一下。
她了解姜蕊,越是說得無所謂,心里就越是在乎。
她走上前,握住姜蕊的手。
“蕊蕊,你別這樣。我知道你委屈。”
“剛才那個男人,太可怕了。我怕……”
“他要是敢打你,你就來找我。不管什么時候,我家都有你待的地方。”
馮雅姿的話,刺破了姜蕊的外殼。
眼眶毫無征兆地紅了。
大顆大顆的淚珠在眼眶里打轉。
她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
走廊盡頭,陳浩靠著墻壁,用力地搓了搓臉。
他斜眼瞟了一眼旁邊的趙東。
“那個……趙先生。”
“剛才,多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