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敵人看到了沖過來的黑影,舉槍射擊。
“噗——”
子彈從劉龍飛肩膀邊擦過。
劉龍飛沒有停,一頭撞了上去。
兩個人滾倒在地,槍都脫了手。
劉龍飛的格斗本能被激發出來。
他用膝蓋頂住對方的腹部,左手按住對方握槍的手腕,右手肘狠狠砸在對方臉上。
一下,兩下,三下。
對方的夜視儀被砸歪了,鼻骨斷裂,血流了滿臉。
但他也不是軟柿子。
對方用另一只手從腰間抽出戰術刀,朝劉龍飛的側腹刺去。
劉龍飛側身一躲,刀尖劃破了他的背心,在肋骨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顧不上疼,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
手腕斷了。
刀掉在地上。
劉龍飛松開他,一把撈起地上的消音手槍。
對方還想掙扎,劉龍飛沒給他機會。
槍口抵住他的下巴,扣動扳機。
“噗——”
腦袋后面炸開一團血霧。
劉龍飛翻身躲到尸體后面,剛要喘口氣,左臂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噗——”
他中槍了。
子彈從側面打穿了他的左臂,帶出一片血肉。
右邊那個敵人找到了角度。
劉龍飛咬緊牙關,沒有叫出聲。
他用右手舉起槍,朝那個方向盲射了兩槍。
“噗噗——”
不知道有沒有打中,但至少讓對方縮回去了。
左臂已經使不上力了,血順著手指往下滴。
劉龍飛靠在尸體后面,用右手按住傷口,眼睛死死盯著敵人可能出現的方向。
還有兩個。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就在這時,樹林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喊叫聲。
“往這邊!往這邊!”
“機槍架起來!”
“看到人就打!”
是花雞的人。
劉龍飛心里一松。
支援到了。
他聽到了機槍的聲音,那種沉悶、連續的轟鳴,和消音武器完全不同。
“噠噠噠噠噠——”
曳光彈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亮線,打進樹林里,把樹枝打得噼里啪啦響。
火力覆蓋。
劉龍飛趴在地上,盡量把自己縮成一團。
這種火力不分敵我,被自己人打死也不是沒可能。
但他知道這是正確的戰術。
在夜間、敵情不明的情況下,火力覆蓋是最有效的壓制手段。
把敵人逼出來或者逼退,然后再慢慢收拾。
機槍打了大概二十秒,停了下來。
“?;穑⊥;?!”
花雞的聲音。
然后是手電筒的光束,從四面八方掃過來。
劉龍飛聽到有人在喊:“這邊有人!”
腳步聲靠近,有人蹲到他身邊。
“龍飛?龍飛!”
是花雞。
劉龍飛抬起頭,看到花雞的臉被手電筒照得半明半暗。
“我沒事?!彼f,聲音有些沙啞,“左臂中了一槍,不礙事?!?/p>
花雞看了一眼他的傷口,皺了皺眉。
“先止血。”
他轉頭喊了一聲:“衛生員!過來!”
一個年輕人跑過來,從背包里掏出急救包,開始給劉龍飛處理傷口。
花雞站起來,用手電筒照向旁邊的尸體。
那是劉龍飛擊斃的敵人,臉被打爛了,腦漿和血混在一起,看不清長相。
但裝備很清楚,夜視儀、消音手槍、戰術背心、通訊設備。
花雞蹲下來,翻了翻尸體的口袋,什么都沒找到。
“專業的。”他說。
劉龍飛靠在樹上,忍著疼點了點頭。
“還有兩個,往東邊跑了。”
花雞站起來,朝東邊看了一眼。
樹林深處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追嗎?”旁邊有人問。
花雞想了幾秒,搖了搖頭。
“不追。天太黑,他們有夜視儀,追上去吃虧。先守住這邊,等天亮再說。”
他轉身,看向衛生所的方向。
“梁醫生那邊怎么樣?”
“沒事,人在屋里鎖著,沒傷到。”有人回答。
花雞點了點頭。
他走到劉龍飛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得不錯?!?/p>
劉龍飛咧了咧嘴,算是笑。
“運氣好?!?/p>
花雞沒有接話。
他知道這不是運氣。
單人切入、遭遇三個專業殺手、擊斃一個、拖住另外兩個、給大部隊爭取了時間,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劉龍飛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花雞轉身,開始布置人手。
“把周圍封鎖起來,兩人一組,間隔二十米。有動靜立刻報告,不要擅自追擊?!?/p>
“機槍架在那邊,瞄準樹林方向。”
“衛生所那邊加派人手,梁醫生不能出事?!?/p>
命令一條接一條發出去,士兵們迅速行動。
劉龍飛坐在地上,看著這一切。
衛生員已經給他包扎好了傷口,繃帶緊緊纏著左臂,血止住了,但還是很疼。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具尸體。
這是真正的對手,受過專業訓練,有實戰經驗。
如果不是自己先沖上去,如果不是那一記肘擊正好砸中他的鼻梁,如果不是剛好抓住了他的槍……
結果可能完全不同。
劉龍飛深吸一口氣,靠在樹干上,閉上眼睛。
他聽到遠處還有零星的槍聲,大概是別的地方還在交火。
這一夜,還沒有結束。
……
半個小時后,槍聲徹底停了。
花雞帶著人在樹林里搜索了一圈,沒有發現其他敵人。
那兩個逃跑的“手術刀”成員,消失在夜色中,不知去向。
花雞站在劉龍飛擊斃敵人的地方,看著地上的尸體和血跡。
“把人抬走,裝備全部收起來?!?/p>
幾個士兵過來,把尸體抬上擔架,帶走了。
花雞蹲下來,撿起地上的消音手槍,看了看。
格洛克19,加裝消音器,槍身沒有任何標識。
這種配置,東南亞的黑市上能買到,但不便宜。
他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彈殼、夜視儀的碎片、戰術刀。
花雞站起來,看向遠處的衛生所。
他們的目標,應該是梁文超,但不應該只有三個人。
花雞忽然想到了什么:“糟了,別墅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