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靖歷二十七年，臘月。
蘭庭城的節日氣氛早早就漫了開來，街頭巷尾掛滿了朱紅宮燈，往來車馬揚起的塵土里裹著鞭炮碎紅，連空氣中都飄著武館弟子練拳的呼喝聲。
離瓦剌立國三百年盛典只剩五日，整座城像被澆了熱油似的，熱鬧得幾乎要沸騰——尤其是武勛勛貴扎堆的內城，連尋常護院都換上了摻了精鐵的護心甲，處處透著高武王朝的底氣。
后院青石板上，林昭緩緩收功，雙眼倏然睜開時，眸底掠過一絲氣血凝練的精光。
他抬手放在眼前，臂上毫毛隨呼吸輕輕顫動，連街對面武館學徒的拳腳破空聲、遠處驛馬奔過的鐵蹄震顫，都順著氣血感知鉆入腦海——就像蟄伏在蛛網中心的血毒蛛，周遭三十丈內的風吹草動，再無一絲能逃過他的察覺。
“血毒蛛功，總算破到五重了。”林昭指尖劃過手臂，感受著體內如蠶絲般凝練的氣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心念一動，熟練度面板在腦海中浮現：
林昭——
血毒蛛功：五重（1/30000），特效：聽風辨位六感靈覺（高階）-感知范圍擴至三十丈，可鎖定敵人氣血波動軌跡，預判拳掌兵器的攻擊方位；蛛絲凝氣-氣血可凝成無形絲縷，附著門窗梁柱觸發預警，纏上對手可短暫束縛，需以三成氣血沖擊方能掙斷。
“聽風辨位能預判敵人攻擊，蛛絲還能捆人，這五重總算沒白熬。”他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噼啪”輕響，“這陣子蛛絲凝氣沒觸發過預警，看來藏得夠深，那些勛貴的眼線還沒盯上我。”
只是想起遠在北地的領地，林昭眉頭微蹙——領地兵卒能不能擋住流寇？
庫房里的鍛鐵夠不夠打造基礎兵器？
隨即又松開：“想再多也沒用，等湊齊幽冥草、賺夠穿山龍元，回去再料理不遲。”
他轉而調動氣血，順著青隼功的經脈運轉，只覺身形驟然輕了幾分，指尖甚至泛起淡金色銳芒——那是氣血凝練到一定程度的跡象：“青隼功也入了門，這功法的秘藥都是尋常草藥，半年內沖到五重臻境應該沒問題。按面板特性，一門五重極限功法，頂得上兩門四重的，到時候柔骨功的破限進度，就能補上一大塊了。”
他心念一動，青隼功的面板隨之浮現，雖未達一重，卻已顯特性：
青隼功：入門（121/1000），特效：隼影步（入門）-氣血催動時身形如鷹隼掠空，閃避速度提升20%，踏墻可借氣血粘滯力短暫停留，適合窄巷、閣樓等狹小空間騰挪；鷹爪勁（入門）-拳指貫注氣血，可撕裂精鐵軟甲，對鱗甲、獸皮類防御有10%額外破甲效果
“隼影步補了身法短板，鷹爪勁還能破甲，跟玄蛟功的破甲特效剛好互補。”想到武道之路越來越順，林昭心里一陣暢快，只覺得渾身氣血都在發燙，有使不完的勁。
用過早膳——一碟醬牛肉、兩碗雜糧粥，都是能快速補充氣血的吃食——林昭換上漿洗干凈的常服，揣好鎏金面具，慢悠悠往玄耀閣去。
上月寄賣的玄鐵寒鱗鎧早該拍賣結束，他不光要取銀子，更想知道這摻了北疆寒鐵的鎧甲，到底能賣多少。
至于李越，這幾日沒見蹤影，想來是忙著籌備盛典的武斗場子——兩人早就約好，盛典時一起去看“鎮國神將”霸下徒手搏殺玄甲穿山龍，那可是天罡境巔峰大武師對決兇獸，光是想想都讓人熱血沸騰，錯過就太可惜了。
剛到玄耀閣門口，穿青布短打的伙計一眼就瞥見了林昭腰間的鎏金面具，眼睛瞬間亮了，三步并作兩步迎上來，語氣里滿是激動：“天工大師！您可來了！您那副玄鐵寒鱗鎧，昨天剛拍完！”
“多少？”林昭跟著伙計往后堂走，語氣平淡，指節卻悄悄繃緊——這鎧甲耗費了他七天七十二遍鍛打，寒鐵成本就二百兩，要是賣得少了，后續修煉資源都成問題。
“三百枚金幣！”伙計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唾沫星子差點濺到林昭身上，“折成大明的松江紋銀，足足四千兩！現在蘭庭圣城的鍛造行都炸了，誰都沒想到，還有您這么能鍛寒鐵的大匠師在世！”
他一邊引著路，一邊絮絮叨叨：“好多武勛家的管事都來問您的消息呢！他們不缺普通鎧甲，就想要您量身定制的——能擋后巔峰武師一擊的那種！大師，您這名聲，算是徹底打響了！”
林昭心里一松，隨即涌上一陣爽意——四千兩！
夠買二十份穿山龍元，還能剩錢收羅幽冥草！
他摸了摸下巴，暗自盤算：“物以稀為貴，往后每月鍛一兩件就行。要是全力趕工，月余能出十多件，但耽誤了修煉就不值當了——武道才是根本。”
跟伙計約好下月交貨的時間，林昭剛要跨出后堂門，伙計突然想起什么，連忙拽住他的袖子：“對了大師！懸賞區有人聯系您，說有您要的‘地龍元’，已經在雅間等著了，還說要跟您面談。”
林昭眼神一動——地龍元！
這東西能助武師凝練氣血，是突破巔峰武師的關鍵秘藥材料，他在鎮北城找了半年都沒見著。
他跟著伙計進了雅間，剛推門就看見個佝僂的身影坐在桌邊，那人戴著張灰布面具，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袍，卻隱隱透著股貴氣——袖口露出的里子，竟是蜀錦的！
更讓林昭警惕的是，這老人身上的氣息暮氣沉沉，卻藏著一絲巔峰武師的氣血波動，顯然是年老體衰的高手。
“年輕人，你要地龍元？”老人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木頭，帶著歲月的滄桑，手指卻在茶杯沿輕輕敲擊，節奏沉穩，顯然沒少跟武者打交道。
“是。”林昭在他對面坐下，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桌角，“我不光要，有多少要多少，按市價算——，童叟無欺。”他沒把希望全押在盛典上——就算玄甲穿山龍能出龍元，頂多夠他沖到天罡境，往后想破天罡、摸傳奇，還得靠更多龍元。
老人笑了笑，聲音里帶著幾分詭異：“老朽知道誰有龍元——不光有，還有一枚玄甲穿山龍卵，就是四日后要被‘神將’搏殺的那頭穿山龍下的。那卵要是孵出來，養大了可是能產龍元的寶貝。”
林昭指尖一頓，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穿山龍卵？
就算能孵化，至少要三十年才能產龍元，這老人分明是想拿卵當誘餌，讓他去蹚渾水，說不定是想借他的手對付霸下！
“我只要龍龍元，穿山龍卵我不要。你要是有貨，就拿出來談；要是沒貨，就別在這浪費時間——某還有事要忙。”
老人見林昭不上鉤，也不繞彎子了，直接道：“戶部凌尚書府里，有一尊用龍元塑的神像，是他女婿送的六十壽禮。那神像一尺多高，通體都是上品龍元，按市價算，價值萬金都算少的——夠你修煉到巔峰大武師了。”
“轟！”
林昭心里猛地一震，端著茶杯的手都頓住了——用龍元塑神像？
這凌尚書也太奢靡了！
他為了一兩龍元，得去獵兇獸、去鍛鎧甲賺錢，這些權貴卻把這么珍貴的修煉資源拿來當擺設？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說的就是這個吧。”
林昭心里泛起一股寒意，對那些高高在上的權貴，又多了幾分忌憚——凌尚書掌管瓦剌戶部，身邊常年跟著兩名巔峰大武師護衛，想從他府里拿東西，比殺穿山龍還難。
他壓下心里的波瀾，沉聲道：“凌尚書的女婿，是誰？能送這么貴重的壽禮，想必不是普通人。”
老人緩緩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像驚雷一樣炸在林昭耳邊：“霸下。”
林昭瞳孔驟然收縮——霸下？
這幾日籌備盛典，他聽了無數次這個名字！
在蘭庭城百姓眼里，霸下就是活著的傳奇：瓦剌第一高手，烈風軍統領，能徒手撕兇獸，連瓦剌可汗都要讓他三分！更重要的是，他還有個大明封號——“鎮國神將”！
“你說的是……鎮國神將霸下？”林昭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幾分凝重——跟這等后大武師高手扯上關系，可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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