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心的刺痛還在隱隱作祟,林昭摸了摸身上龍紋鎧上那個猙獰的破洞,指尖能觸到內襯精鐵鎖子甲裂開的鐵環——方才玄影那柄玄鐵淬毒短匕,竟連破他四重防護,這就是天罡境大武師的真氣凝練手段?
“雖那老鬼實力不如霸下,可這離體真氣的精妙操控,倒比霸下的剛猛氣血路子更難纏。”林昭攥緊拳頭,體內玄蛟真氣飛速流轉,才壓下那股后怕,“守心印、軟甲、龍紋鎧、鎖子甲,四層防護竟擋不住一擊,若非玄蛟罡氣夠渾厚,能硬撼殘余真氣,此刻我怕是已經透心涼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果然高利伴高風險,剛才搶龍元時還是太急了。”攀爬演武場精鐵護欄時那股毛骨悚然的預警,現在想起來還頭皮發麻——若非血毒蛛功·六感靈覺提前示警,他未必能第一時間催發守心印這張底牌。
“那素白護罩看著脆,實則卸了七成真氣力道,不然短匕早扎進心脈了。”林昭定了定神,眼神重新變得銳利,“混亂里戴了羅剎面具,又用柔骨功易形縮骨,自然沒人認得我,該用底牌時就得果斷,總不能因怕暴露就等死——在這瓦剌都城,實力才是保命的根本。”
將龍元貼身塞進牛皮秘袋藏好,林昭快步返回外城租住的院落。
剛拐進巷子,就見遠處火光沖天,廝殺聲、慘叫聲順著風飄過來——蘭庭圣城徹底亂了,反賊和霸下麾下烈風衛已經交上了手,外城的幫派更是趁火打劫,拿著刀往中城沖。
那些往日被“鎮國神將”以烈風衛鐵律壓得不敢抬頭的潑皮武者,此刻全冒了出來。
“得趕緊收拾東西,這地方待不下去了。”林昭翻進院子,三兩下打包好寒鐵鍛打工具和《青隼功》秘籍,又摸出那塊玄耀閣天工令牌,“但走之前,得去戶部尚書凌嵩府里一趟——那尊龍元神像,不能就這么落在亂黨手里。”
羅剎面具扣在臉上,遮住了大半面容。
林昭身影如貍貓般竄上屋頂,借著濃煙和夜色的掩護,朝著內城戶部官邸區的方向疾掠而去——反賊作亂,正是渾水摸魚的好機會,錯過這次,再想靠近凌嵩那防衛森嚴的府邸,難如登天。
蘭庭城外的亂葬崗義莊,烏鴉在枯樹上聒噪地叫著,腐臭味混著血腥味飄得老遠。
一道蒼白的身影踉蹌著奔來,正是剛從演武場逃出來的玄影。
他捂著流血的左肩,咳著血掀開義莊后院一塊斷裂的“故顯考”墓碑,底下竟藏著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暗道。
“霸下那怪物!到底是天罡境巔峰還是半只腳踩進傳奇了?”玄影咬牙咒罵,聲音里滿是忌憚,“當年我跟靖安王朱辰濠交手,也沒這么狼狽!”
他彎腰鉆進暗道,里面又潮又暗,只有壁上的磷火泛著幽綠的光,勉強照路。
走了約莫數十步,暗道豁然開朗——竟是個依托廢棄古墓改造的地下洞窟,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毒煙味。
十幾個穿著玄色夜行衣的刺客正守在里面,見他進來,立刻單膝跪地:“大人!您沒事吧?需不需要立刻敷上金瘡斷續膏?”
“小傷而已。”玄影扯下臉上的夜鴉面具,露出一張滿是皺紋的臉,左肩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你們立刻進城,找同仁堂最好的金瘡斷續膏和牛黃解毒丹來,我要在這里靜養。
記住,絕不能暴露秘窟位置——這是夜鴉樓在瓦剌的最后據點,要是被烈風衛盯上,誰都活不了!”
“遵命!”刺客們不敢多問,轉身就從另一個通往外城下水道的出口鉆了出去,只留下兩個巔峰武師的護衛守在洞窟入口。
玄影靠在石壁上,閉上眼睛,可一想到霸下那雙滿是血絲、能硬撼穿山龍的眼睛,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等天罡境巔峰大武師,在全天下內怕是找不出五個。
“饒命!按瓦剌律,刺客當誅!你們就不怕烈風衛清剿嗎?”
內城戶部主事周大人的府邸后巷,周大人癱在地上,手里的官制腰刀斷成兩截,胸口還插著半截短刃,鮮血染紅了他的青色九品官袍。
他的三名護院,全倒在地上,沒了氣息,一個穿著玄色勁裝的女子正站在他面前——那女子身形修長,胸前肌肉線條因常年練拳而緊繃,臉上戴著夜鴉紋面具,正是夜鴉樓金牌刺客季萱影。
“夜鴉樓的朋友,有話好說!”周大人喘著粗氣,聲音發顫,“反賊給了你多少錢?我出雙倍!不,三倍!只要你放我一條活路,我府里還有半箱寒鐵錠,全給你!”
季萱影冷笑一聲,手里的軟鋼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夜鴉樓做的是死契生意,講的是規矩——收了雇主的錢,就得取你的人頭,好亂霸下的后方。”她腳步輕移,軟鋼劍如毒蛇吐信般刺向周大人的咽喉。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突然從屋頂躍下,手里的長劍“當”的一聲擋住了軟鋼劍!
“誰?!”季萱影猛地后退,警惕地盯著眼前的人——那人戴著羅剎面具,身材魁梧,身上還沾著外城的塵土,顯然是剛從亂區趕過來的,且氣血波動不弱。
“夜鴉樓的人?”林昭的聲音低沉,目光落在對方的夜鴉面具上,眼底閃過一絲冷意——當年刺殺自己,就是夜鴉樓的人,這梁子早結下了。
“正是。”季萱影握緊軟鋼劍,語氣帶著警告,“此事與閣下無關,還請讓路,免得傷了和氣——你雖有巔峰武師實力,未必能贏我。”
“和氣?”林昭突然暴喝一聲,聲音震得周圍的樹葉都簌簌落下,“夜鴉樓的人,也配跟我談和氣?當年賬,今日先拿你抵債!納命來!”
話音未落,林昭一步踏出,體內玄蛟真氣瘋狂涌入長劍,劍身上瞬間泛起淡金色的漣漪——正是他拿手的劍技三才斬。
“嗡——”
虛空仿佛被撕裂,劍光帶著破空聲劈向季萱影!
“不好!是硬茬子!這劍技力道至少有千斤!”季萱影臉色一變,趕緊揮劍格擋。可她的軟鋼劍本就以靈巧見長,哪里扛得住林昭的剛猛真氣?
“咔嚓”一聲脆響,軟鋼劍直接被劈成兩段,劍氣余波擦著她的肩膀掠過,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你到底是誰?!在瓦剌敢跟夜鴉樓作對,你不怕被追殺嗎?”季萱影又驚又怒,她沒想到瓦剌都城竟藏著這么強的巔峰武師,當下不再戀戰,轉身就往屋頂跳。
林昭哪里會給她逃走的機會?
手腕一翻,腰間的玄鐵匕首脫手而出,帶著“咻”的風聲射向季萱影的大腿!
“噗嗤!”
匕首精準扎進肉里,麻藥瞬間起效,季萱影腿一軟,慘叫一聲,身形不穩,從屋頂摔了下來。
林昭縱身躍起,一腳踩在她的小腿上——“咔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季萱影疼得渾身發抖,剛想掙扎著催發殘余真氣,林昭又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猛地一擰——“咔嚓”!另一條胳膊也斷了。
劇痛加麻藥雙重作用下,荊棘娘子眼前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林昭低頭看了眼癱在地上的周大人,對方早就嚇得面無人色,渾身發抖。
他扛起季萱影,走進旁邊一間廢棄的瓦剌舊驛站,搜了搜她的身——除了幾包迷煙粉、一把備用短刃,還有塊夜鴉樓刺客令牌,沒什么有用的東西。
他把季萱影扔進驛站地窖蓋好木板,留透氣縫,只摘了她的夜鴉面具揣進懷里,轉身走了出去。
周大人見他出來,趕緊爬過來,聲音帶著哭腔:“大……大人,您是‘鎮國神將’霸下將軍麾下的烈風衛暗探嗎?”
林昭頓了頓,面具下的聲音依舊低沉,意模仿烈風衛語氣:“莫慌,某乃霸下將軍麾下暗衛,奉命清剿城內刺客。你無礙吧?此地危險,盡快去內城府衙暫避——那里有兵卒駐守,相對安全。”
說完,他不再停留,身影一閃,消失在夜色里——有了這夜鴉面具,或許能混進夜鴉樓的據點,查探更多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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