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鎮岳符得手!
殘陽如血,染紅了蘭庭城內城的青石道,風中裹著血腥氣,似在嗚咽。
那身著青色官袍的人癱坐在地,左手死死按住右肩,鮮血順著指縫汩汩涌出,浸透了衣料,臉色慘白如紙,卻仍強撐著抬頭,對著身前玄衣人顫聲叩謝:“多謝閣下仗義相助,救某一命!”
“某乃戶部主事王謙,食君之祿,素以效忠可汗、輔佐鎮國將軍為念。”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滿是驚懼與憤懣,“未料這群亂黨竟敢犯上作亂,屠戮官署,真是寒了鎮國將軍的心——將軍為瓦剌戍守北疆,斬蠻族、對抗大明,平內亂,付出何等心血,竟遭此反噬!”
林昭立在一旁,玄色勁裝下擺沾著點點血漬,聽著這番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心中卻已算定:戶部官員最熟內城權貴府邸布局,此人正好為他引路。
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抬手將一枚止血的金瘡藥丟了過去。
他自中城一路疾行至內城,本想避開亂黨鋒芒,卻沒料到轉角處突然竄出三道黑影——玄色披風上繡著銀質夜鴉,正是朝中人人忌憚的“夜鴉樓”刺客。
仇人相見,殺意如潮。
林昭眼中寒芒乍現,周身龍虎勁隱隱鼓蕩,衣袂無風自動:夜鴉樓的金牌刺客?
在他眼中,不過是未開鋒的廢鐵!太弱了!
“某需尋凌尚書府邸,護其免遭亂黨毒手。你可愿引路?”林昭的聲音沉如古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龍虎勁散出的壓迫感讓王謙身子一僵。
“愿!愿!”王謙如蒙大赦,強忍肩上傳來的劇痛,伸手死死抓住林昭的衣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走。”
一字落下,林昭提著王謙,足尖點地,身形如掠空飛燕,朝著內城東側的官邸區疾馳。
途中又遇上兩撥亂黨,皆是手持鋼刀、面蒙黑巾之輩。
林昭不閃不避,左手護著王謙,右手抽出腰間長劍,玄蛟罡氣灌注劍身,劍光如匹練般劃過——噗!噗!幾聲悶響,亂黨首級落地,鮮血濺染青石,在夕陽下泛著詭異的紅光。
王謙見他如此悍勇,心中更是死心塌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閣下,前面左拐便是近道,可直抵凌尚書府邸!”王謙指著前方一條窄巷,聲音帶著顫音,“只是...亂黨作亂時,凌尚書已帶著家眷往城外避難,府中恐只剩護衛,未必有人啊!”
有帶路黨引路,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一座氣派非凡的府邸便出現在眼前。
朱漆大門洞開,門上的銅環早已脫落,院內傳來桌椅傾倒的聲響,狼藉一片,顯然已遭洗劫。
“閣下,某...某在此等候,您入內查探便可!”王謙縮在墻角,眼神躲閃,顯然是怕府內還有亂黨,不敢踏入半步。
林昭瞥了他一眼,心中了然——這廝不過是怕死罷了,正好省得礙事。
他走上前,雙掌貼在府墻之上,內氣運轉,六感靈覺全力鋪開。
這凌尚書府邸占地極廣,亭臺樓閣連綿,縱使他已將初感振微、六感靈覺已經大成,也只能感知到十丈內的動靜,更遠之處便只剩一片模糊。
“十丈內有人聲,似在打斗。”林昭心念電轉,轉頭對王謙道:“你在此候著,某去尋凌尚書蹤跡。”
話落,他身形一縱,如輕煙般翻過院墻,悄無聲息地落入院中。
全身肌肉緊繃,全力運轉毒血蛛功,二十丈內的風吹草動皆在掌握——一片落葉飄下的軌跡,墻角蟋蟀的鳴叫,甚至屋內人的呼吸聲,都清晰地傳入耳中。
他抬手戴上夜鴉面具,面具遮住面容,柔骨功運轉,身形一變——縱使被人發現,這黑鍋也得讓夜鴉樓來背。
想必瓦剌那位鎮國神將,會很樂意找夜鴉樓的麻煩。
凌尚書府邸極盡奢華,雕梁畫棟上刻著云紋與仙鶴,長廊兩側的石柱上纏著玄鐵打造的護陣,只是此刻護陣已破,石柱上布滿刀痕。
沿途的打斗痕跡極為明顯:斷裂的鋼刀插在地上,護衛的尸體倒在石階旁,鮮血浸透了青磚。
林昭加快腳步,心中暗急——那“龍元神像”乃鎮國神將賜給凌尚書的賀禮,能煉制秘藥,若是被亂黨奪走,后續行事便多有不便。
“依瓦剌貴族習性,此等重寶必置于家祠之中。”林昭循著打斗聲,直奔府中深處的祠堂。
剛到祠堂外,便見一具身著紫藍道袍的尸體倒在門口——正是凌府的護院武師,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顯然是被亂黨所殺。
祠堂內傳來兵刃碰撞的脆響,夾雜著怒喝與慘叫。
林昭悄聲靠近窗邊,六感靈覺預警未響,初感振微探知內有四人,皆天罡境強者的氣息——最強者也不過是高階武師。
他不再猶豫,身形如鬼魅般閃至祠堂門口,右手寒霜刀出鞘,刀光映著屋內的景象,讓他眼中精光爆射。
屋內兩撥人正廝殺得難解難分:一撥是身著黑衣的亂黨,為首者手持鬼頭刀,刀風凌厲;另一撥是凌府的護衛,身著青衣,拼死護住祠堂中央的神龕。
而祠堂正前方懸掛著一幅巨大的畫卷:蒼狼虛影在風雪中盤旋,薩滿神像身披獸皮長袍,頸掛狼牙骨串,手持青銅薩滿鼓,腳踩馴鹿頭骨,雙目半闔似通天地,周身纏繞著祭祀用的五彩飄帶——正是瓦剌部落信奉的自然之靈薩滿像。
畫卷下方的神龕上,供奉著一枚尺許高的龍元神像,神像上刻著五岳山川紋,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龍元——正是林昭此行的目標,龍元神像!
隔著重門,他都能感受到神像上傳來的龍元波動,心中暗忖:“孟硯山果然未騙我,神像竟還在此處。”
林昭不再遲疑,身形一閃,直撲神龕!
正在纏斗的雙方都沒料到會突然殺出一人,皆驚得一愣。
只見來人戴著黑鴉面具,速度快如閃電,一把抓住龍元神像,轉身便要離去!
“何方宵小,敢奪某家寶物!”亂黨首領反應最快,鬼頭刀帶著破風之聲,朝著林昭后心劈來。
凌府護衛也回過神,為首的青衣武師大喝:“攔住他!那是凌尚書的鎮府之寶!”
兩撥人本是死敵,此刻卻因龍元神像達成“共識”,不約而同地殺向林昭。
“擋我者死!”林昭暴喝如雷,聲音震得屋內梁柱微微顫動。
左手將龍元神像揣入懷中,右手長劍舞出一團劍花,玄蛟真氣灌注刀身,劍光如烈日般耀眼!
咔嚓!
一聲脆響,劍光劃過,亂黨首領連人帶刀被斬為兩段,鮮血與內臟濺滿神龕,薩滿神畫像也被染得通紅!
余下三人見狀,肝膽俱裂——這是何等實力?
輕取高階武師,破甲如撕紙,莫非是天罡境強者?夜鴉樓竟派出天罡境大武師來奪神像?
“夜鴉樓的狗賊!”亂黨武師又驚又怒,嘶聲喝道:“王爺雇傭爾等,是讓爾等協助誅逆,而非劫掠官署!爾等竟敢背主!”
林昭懶得與他廢話,手中長劍再次揚起。
他本想留這些人一命,可既然他們不知死活,那就統統去死!
周身內氣種全力運轉,澎湃的內力如潮水般涌遍全身,衣袍鼓蕩如帆。
他不再掩飾實力,身影在屋內穿梭,劍光所過之處,皆留下一片血霧。
這三人雖是高階武師好手,但若論真實戰力,與林昭相比,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死!”青衣武師見同伴接連被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突然從懷中摸出一枚爆炎符,朝著林昭擲去。
符牌在空中炸開,熾熱的火焰席卷開來,將半個祠堂都籠罩在內。
林昭早有防備,玄蛟真氣在身前凝成一面淡黑色的氣盾。
同時身形一閃,避開火焰的同時,右手長劍格擋開另一人的鋼刀,左手疾掐炎陽印,烈陽真氣匯聚于掌心,化作一枚熾熱的掌印,轟然拍出!
轟!
掌印落在那人胸口,熾熱的罡氣瞬間洞穿其胸膛。
那人慘叫著倒地,胸口焦黑一片,氣息瞬間斷絕。
“妖法...你竟會用符印?”最后一名亂黨嚇得魂飛魄散,轉身便要逃出門外。
可他剛到門口,便被一道劍光斬下頭顱,尸體轟然倒地。
就在此時,林昭周身的六感靈覺突然預警,后頸汗毛倒豎——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府外傳來,那氣息厚重如山岳,帶著天罡境大武師強者的威壓,讓他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林昭心中一凜,不及搜尸,也顧不得查看府內情況,身形一閃,破窗而出,朝著院墻方向疾馳。
片刻后,凌尚書府邸的大門被人一腳踹碎,一道身著金色鎧甲的身影走了進來。
鎧甲上刻著云紋,腰間懸掛著一柄七星劍,正是鎮國神將麾下的統領,天罡境強者李虎!
緊接著,府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每一步都踏得青石地磚崩裂,整條街道都在震顫。
一道如同洪荒巨獸般的身影狂奔而至,那人身高八尺,身著玄鐵重甲,手持一柄門板大小的巨斧,半步傳奇武師的“鎮國神將”霸下!
“鼠輩!殺了某的人,奪了神像,便想逃竄嗎?”霸下的聲音如驚雷般炸響,傳遍整個府邸,目光死死盯著林昭逃離的方向,巨斧朝著院墻劈去,轟然一聲,院墻倒塌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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