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火之月,烽煙再起!
今年的鎮北城,炎炎夏日竟透著幾分罕見的涼意。
蒼穹之下,隱約有股寒流涌動,驅散了往年的酷熱。
氣候雖是宜人,端坐于民宅之中修行的林昭,心頭卻無半分輕松。
“寒意漸侵...此非吉兆!”
他緩緩睜眼,漆黑的眸子閃過一絲凝重。
這般異常的轉寒,絕非天地自然之理,十有八九與蟄伏的靈潮異動相關。
一念及此,林昭仿佛看到了更恐怖的景象——或許不久的將來,這片廣袤的北疆大地,都將化作極北般的苦寒絕地!
那些嗅到生人氣息便瘋狂撲來的猙獰寒尸,再次浮現在腦海。
緊迫感,如同無形的巨手,驟然攥緊了林昭的心臟。
“必須更快!更早踏入御靈之境,方能在這災劫來臨前,擁有足夠的自保之力!”變強的渴望,在他心中熊熊燃燒。
此刻的鎮北城,早已不復往日平靜。
朱辰逸麾下的精銳甲士,日夜不息地于城頭巡弋,刀槍锃亮,戒備森嚴。
無論荒神教那幫雜碎何時叩關,鎮北王已嚴令麾下各寨,將兵甲糧秣源源不斷輸送入城,宛如一頭蓄勢待發的洪荒巨獸,靜待廝殺。
林昭租住的民宅內,他沉心修行。
柔骨、鐵犀、血毒蛛諸般功法已臻暫時極限,玄冰、幽冥兩功所需的秘藥又遍尋不得,故而他將大半心力,都傾注在玄蛟功與血鯤功的打磨之上,三才斬的劍意亦在識海中不休演練,力求百尺竿頭。
他依舊定期前往城中的玄耀閣打探消息,期盼能撞上所需之物的大運。
可惜,每一次滿懷希望而去,最終皆是失望而歸。
這日,林昭剛從玄耀閣那略顯冷清的大門走出,一聲穿透云霄、帶著鐵血煞氣的號角聲,驟然自巍峨城頭炸響!
嗚————
“來了!”林昭心頭一凜。無需多問,這號角只意味著一件事——
荒神教大軍,兵臨城下!
他動作迅如鬼魅,一張冰冷的羅剎面具瞬間覆于臉上,身形幾不可查地變幻扭曲,下一刻,他已如一道青煙,借著街道屋脊的遮掩,以絕頂輕功朝著殺伐之氣最盛的城頭暴掠而去。
城垣之上,一片肅殺!
密密麻麻的鎮北軍精銳甲士,如同鋼鐵叢林般矗立,人人面色緊繃,握緊了手中的兵刃。
無數道凝重、冰冷的視線,死死鎖定著城外那片仿佛遮蔽了天地的黑潮!
荒野之上,旌旗如林,人頭攢動……粗粗看去,竟有近萬之眾!
一股混雜著血腥與瘋狂的煞氣,隔著老遠便撲面而來,令人窒息。
城樓最高處,一道身影如淵渟岳峙!
鎮北王朱辰逸親自披甲,寒鐵打磨的明光重鎧在微涼日光下流轉著森冷寒輝,猩紅如血的披風在他身后烈烈狂舞。
他單手握著一桿丈二寒鐵長槍,槍尖斜指蒼穹,目光沉靜如萬載寒潭,冷冷俯瞰著下方洶涌壓境的敵軍狂潮。
一股雄渾霸道的氣勢,無聲彌漫,隱隱鎮壓著城頭上的些許騷動。
城下大道,三百銀甲騎士列陣如山!
座下皆是雄健異常的塞北龍駒,人馬俱覆厚重鐵甲,宛如移動的鋼鐵堡壘。
這正是鎮北王麾下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底牌——銀獠重騎!
騎士人人手持丈八馬槊,寒光攝魄,更有精銳親兵扈從左右。
只待戰端一開,這三百鐵騎便會化作無堅不摧的鋼鐵洪流,鑿穿敵陣!
步卒緊隨其后,收割戰場!
反觀城外的荒神教大軍,陣型混亂,除了前方一個還算齊整的盾兵方陣勉強撐起場面,其后人馬大多衣衫襤褸,兵器五花八門,透著一股烏合之眾的味道。
然而,在那混亂軍陣的最后方,四道如同小山般的龐大身影,卻吸引了所有守城將士的目光,也帶來了沉重的壓迫!
那是四頭猙獰巨獸!頭生獨角,身高逾丈二,渾身肌肉虬結,披掛著特制的厚重鐵甲,每一步踏落,地面都傳來沉悶的轟鳴,仿佛引發了小型地震!
“嘶……是雪山犀!”有識貨的老兵倒抽涼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此獸乃北疆高原特有的異種,力大無窮,性情相對溫馴,但那重逾萬斤的龐大身軀,已是天然的攻城兇器!
若非速度不及傳說中的穿山龍,其兇名恐怕還要更盛一籌。
如今再裹上這全身重甲,防御短板被彌補,簡直成了戰場上的鋼鐵堡壘,無懈可擊!
轟!轟!轟!
四頭披甲巨獸緩慢而堅定地朝著城門推進,每一次踏步都引得城墻微微顫動,一股絕望與恐懼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部分守軍心中蔓延。
“哼!”
一聲威嚴霸道的冷哼,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城頭每一個士兵耳邊!
朱辰逸目光如電,橫掃全場,厲聲喝道:
“區區四頭披甲畜生,何足道哉!擾我軍心者,斬!此四孽障,自有本王親自斬之!”
聲震四野,帶著不容置疑的王者威嚴與強大自信!
惶恐的士卒們心神稍定,看向那道偉岸身影的目光,重新燃起了希望與狂熱。
而此刻,林昭早已悄無聲息地潛出城外,身形融入荒野的陰影枯草之中,近距離感受著腳下大地傳來的恐怖震顫。
“荒神教...這次倒是下了血本?!彼凵癖?,如同潛伏狩獵的毒蛇。
戰端將起,混亂便是最好的掩護!
他的目標明確——趁亂擒拿荒神教頭目,逼問出那該死的兵器管事刁逵的下落!
此獠,必須死!
既報當日之仇,亦算是給那張鐵柱一個交代,救出其爹張老錘。
荒神教軍陣前方,一名面目兇悍、渾身肌肉虬結的魁梧壯漢,手提一對沉重的流星錘,正是此軍主帥,修為赫然達到了天罡境!
他眼神陰鷙,冷冷注視著城頭傲立的朱辰逸,竟無半分懼色,反而帶著嗜血的挑釁。
轟隆!
對峙并未持續太久。
隨著荒神軍陣后方簡陋投石機的轟鳴,漫天石雨砸向城墻!
城頭守軍亦以更加密集的箭雨覆蓋還擊!
“哞——!!”
震耳欲聾的獸吼聲中,那四頭披甲雪山犀,如同四座移動的鋼鐵堡壘,無視了落在厚重鎧甲上叮當作響的箭矢,低著猙獰的獨角,朝著巨大的城門發起了狂野的沖鋒!
每一步都地動山搖,目標直指城門!
“孽畜爾敢!”
城頭之上,一聲暴喝響徹云霄!
朱辰逸動了!
他身形如一道銀色閃電,自高高的城樓之上悍然躍下!
明光鎧反射著冷光,猩紅披風在急速下墜中拉成一道血線,氣勢滔天,直取那四頭帶來毀滅威脅的攻城巨獸!
擒賊先擒王,斬敵先滅器!
只要解決掉這四頭披甲孽畜,銀獠重騎便能再無顧忌,徹底沖垮敵軍!
而就在這驚天動地的宗師之戰爆發,兩軍轟然碰撞,喊殺聲、兵刃撞擊聲、慘叫聲震天響起的瞬間——混亂的煙塵之中,一道戴著羅剎鬼面的身影動了!
如同鬼魅融入陰影,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噗!
一名正揮舞著彎刀跟著人群前沖的荒神教嘍啰,只覺后頸一緊,天旋地轉,下一刻已被拖入旁邊一處半塌的土墻死角。
“說!刁逵何在?”冰冷得不帶一絲人氣的質問,如同九幽寒風刮過耳膜。
羅剎面具下,一雙幽深的眸子寒光刺骨。
“俺...俺不知啊大人...”嘍啰嚇得魂飛魄散。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嘍啰的脖頸被干脆利落地扭斷,身體軟軟倒地。
林昭身形再閃,目標鎖定了一名正揮舞兵器呼喝的小頭目,此人有著武師境的修為。
然而在林昭閃電般探出的五指之下,這武師如同被捏住了脖子的雞崽,連半點像樣的反抗都未能做出,便被拖入更深的陰影。
“刁逵何在?”同樣的冰冷質問。
“混賬!你是何人?!放開俺!荒神教不會放過...”小頭目色厲內荏地掙扎嘶吼。
“啊——!??!”
凄厲的慘叫驟然響起!林昭的五指如同燒紅的鐵鉗,猛地發力,小頭目的肩胛骨頃刻碎裂!
“最后一遍,刁逵,在哪?”林昭的聲音平淡無波,卻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膽俱裂。
“我說!我說!別殺俺!饒命啊!”劇痛徹底摧毀了小頭目的意志,他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刁...刁管事他...他被舵主派出去辦...辦事了...具體去哪...去哪真的只有舵主才知...俺這等小嘍啰哪敢打聽啊...他管兵器的...俺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啊大人...饒命...饒命...”
“爾等舵主何在?修為如何?!”林昭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刺骨冰冷,不帶絲毫情感。
那名被他制住的小隊長渾身一顫,只覺一股寒氣直透骨髓,慌忙嘶聲道:“舵主……舵主正在陣前廝殺!乃是……乃是天罡境修為的大武師!”
“好,那你可以死了?!?/p>
話音未落,林昭五指猛地一合,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小隊長喉骨盡碎,眼中生機瞬間熄滅。
林昭的身影如同鬼魅,再次隱入茫?;牟萆钐?,仿佛從未出現過。
“怪哉!”林昭潛伏在草叢中,目光如電掃視著混亂的戰場,心中念頭急轉。
“這荒神教何時強盛至此?區區一個分舵舵主,竟也是天罡境的修為?”一股凝重悄然爬上心頭。
“某尋那刁逵報仇,怎就這般艱難重重!”一絲無奈掠過林昭漆黑的眼眸。
“且靜觀其變,倒要看看這所謂的舵主,究竟是何等人物,又有何等手段!既在陣中,為何方才不見其蹤影?”林昭收斂心神,銳利的目光如同獵鷹,緊緊鎖定戰場核心區域。
忽然!
戰場一角,異變陡生!
只見一名身形宛如鐵塔般的光頭巨漢,胯下騎乘著猙獰的披甲戰馬,手中一柄門板大小的恐怖巨斧,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呼嘯黑芒,橫沖直撞!
鎮北王的精銳士卒,在他面前如同紙糊一般!
觸之即如敗絮般倒飛而出,遇斧則連人帶甲瞬間崩裂,殘肢斷臂混著鮮血漫天拋灑!
血腥氣驟然濃烈數倍。
這兇神惡煞的漢子,竟悄無聲息地繞過了正面戰場,如同毒蛇般,朝著正與那頭猙獰雪山犀纏斗不休的鎮北王朱辰逸,悄然逼近!
“納命來——!”
光頭巨漢眼中兇光暴漲,暴吼如雷!
沒有絲毫征兆,那柄纏繞著濃郁黑煞氣息的巨斧,撕裂空氣,帶著開山裂海的恐怖威勢,直劈朱辰逸毫無防備的后心要害!
朱辰逸不愧是天罡境大武師,生死關頭,反應快如閃電!
身形猛地一扭,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要害,但那巨斧裹挾的恐怖力量,依舊重重砸在了他的鎧甲后背之上!
“鐺——?。?!”
一聲震耳欲聾、宛若洪鐘大呂般的巨響炸開!
纏繞黑煞的斧鋒雖未能劈開那閃爍著冰冷寒光的寒鐵明光鎧,但那股駭人聽聞的沖擊力,如同山洪爆發,狠狠轟入朱辰逸體內!
“噗!”朱辰逸如遭重錘,臉色一白,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被震得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前飛跌!
“王爺!”城頭守將驚駭欲絕,嘶聲怒吼:“開城門!接應王爺??!”
“轟隆??!”
沉重的城門猛地洞開!
數百名身披重甲、宛如鋼鐵洪流的鎮北王親衛鐵騎,如同決堤的怒雷,帶著碾碎一切的狂暴氣勢奔涌而出!
馬蹄踏地,大地轟鳴!
縱是那兇悍無匹的光頭巨漢,面對這等鋼鐵洪流,也不得不選擇暫避鋒芒,被迫后退。
朱辰逸拄著鑌鐵長槍,勉強站穩身形,抹去嘴角血跡。
他面色陰沉如水,銳利如刀的目光死死鎖定那得意的光頭巨漢,聲音冰冷徹骨:“閣下何人?北疆天罡境高手,本王皆識得,卻從未見過尊駕這副尊容?!?/p>
“哈哈哈哈!”
光頭巨漢仰天狂笑,聲震四野,帶著一股草莽梟雄的桀驁與瘋狂,“鎮北王!你這等高高在上的貴胄,不識得俺這山野草莽,再正常不過!但今日之后——”
他巨斧猛然指向朱辰逸,煞氣沖霄!“爾等世家門閥,都得給俺牢牢記住這個名字!”
“俺便是爾等世家的掘墓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好漢周玄是也!”
話音未落,周玄竟棄了戰馬,魁梧的身軀一步踏出,如同隕石墜地,猛地砸入陣中!
手中巨斧再次揚起,黑煞之氣狂涌,斧刃之上仿佛凝聚了開天辟地的力量,帶著毀滅一切的意志,朝著鎮北王朱辰逸當頭斬落!
“區區鼠輩!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受死!”朱辰逸眼中寒芒爆射,胸中怒火被徹底點燃!他一聲厲嘯,手中鑌鐵長槍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銀芒,悍然迎上!
“鐺!鐺!鐺!轟——?。 ?/p>
槍尖與斧刃瘋狂交擊!無數刺目的火星如同暴雨般迸濺而出!
兩大天罡境大武師的生死搏殺,瞬間形成一個方圓數十丈的死亡禁區!
狂暴的勁氣如同實質的風暴般席卷開來,地面被犁出道道深溝,碎石激射!
任何膽敢靠近的士卒,無論敵我,稍一觸及那肆虐的能量亂流,便如同被無形巨錘擊中,瞬間爆碎成漫天血霧!
慘叫聲都被那恐怖的碰撞轟鳴淹沒。
抵御雪山犀的重任,頓時落在了朱辰逸麾下最精銳的“銀獠衛”以及數位守城高手肩上。
這些侍衛皆是百戰余生的頂尖好手,拼死將狂暴的雪山犀死死拖住。
林昭隱匿暗處,冷靜地坐觀這場龍爭虎斗。
他本心不愿鎮北城破,若守軍顯露敗象,他自會出手解決那雪山犀妖獸。
然眼下戰局雖因周玄偷襲而一度危急,但穩住陣腳的朱辰逸,憑借著深厚的根基和強悍的鎧甲,已漸漸掌控局面,重新占據上風。
數合激斗之后,光頭巨漢周玄的攻勢明顯滯澀起來,敗象已露!
“哼,這便是內功品階的絕對差距了。”林昭目光如炬,洞若觀火。
“那光頭漢子的武技招式,論兇狠詭變,未必輸于朱辰逸。然朱辰逸所修,必是頂尖的極品品質內功心法,內勁精純雄渾,生生不息。這周玄的內功,至多不過上乘品質,時間稍長,高下立判!”
觀此一戰,林昭對自身實力與周玄的對比,已然心中有數。
即便不動用最為依仗的玄冰真氣,僅憑自身打磨至巔峰的防御、鬼魅般的速度、以及千錘百煉的恐怖肉身力量,再輔以殺伐戰技‘三才斬’,足以與這周玄正面抗衡,勝算當占六成!
若再添上神鬼莫測的符印之法與淬毒秘技,勝算可攀升至七成!
倘若……動用那防御無雙的‘玄冰密紋甲’,勝局便已鎖定九成九!
留下那一分余地,不過是林昭行事向來謹慎,從不將話說滿。
然,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面對同階的天罡境大武師,林昭絕不會生出半分輕敵之心,一旦出手,必是雷霆萬鈞,全力以赴!
他繼續潛伏,冷眼觀戰。
此刻,他倒不希望那周玄被朱辰逸當場斬殺,此人乃是尋到刁逵下落的關鍵線索。
果然,未過多久,光頭巨漢周玄處境越發狼狽。
內功品階的劣勢被不斷放大,更致命的是,他那身看似厚重的鎧甲,在朱辰逸手中那桿千錘百煉的鑌鐵長槍面前,以及對方身上那件堪稱神異的寒鐵明光鎧對比下,顯得如此不堪!
“嗤啦——!”
銳器撕裂金屬的刺耳聲響驟然響起!
朱辰逸覷準一個破綻,槍出如龍,快逾閃電!
鋒銳無匹的槍尖,終于撕裂了周玄腹部的護甲,帶起一蓬凄艷的血花!
“呃?。 敝苄春鹨宦?,踉蹌后退,腹部鮮血淋漓。
這一槍,也讓朱辰逸再次深刻體會到那位神秘的“沈大師”所鍛造的寒鐵明光鎧是何等非凡!
若非此甲,先前偷襲那一斧,后果不堪設想!
荒神教舵主周玄捂著傷口,眼中終于掠過一絲驚懼與不甘。
他心知今日斬首之計已徹底失敗,再斗下去,恐有性命之憂!
“吼——!”他猛地發出一聲怪異厲嘯。
那頭狂暴的雪山犀聞聲,更加瘋狂地沖擊軍陣,試圖攪亂局面。
而周玄自己,則借著這股混亂,身形一晃,如同泥鰍般鉆入潰散的亂軍之中,頭也不回地向著戰場外圍急速遁走!
他心中憋屈狂怒:“可惡!朱辰逸!你先前定然隱藏了實力!尤其是那身該死的鎧甲……”
他本以為憑借自身新晉的天罡境中期修為,配合偷襲,足以重創甚至斬殺這位北疆軍神。
卻萬萬低估了對方隱藏的力量,更沒想到對方那身鎧甲防御力恐怖如斯,分明是出自大匠宗師之手的神兵寶甲!
“若非那鎧甲……老子那一斧,早該叫你筋斷骨折!”周玄恨得幾乎咬碎鋼牙。
他本就不是此戰主帥,只為執行斬首任務。
任務失敗,留下也是徒增傷亡,唯有暫退,再圖后計。
然而,他并未察覺,一道幽靈般的身影,已悄無聲息地混跡于混亂潰逃的亂軍之中,如同最耐心的獵手,牢牢鎖定了他的蹤跡。
正是林昭!
林昭需要更近的距離,才能確保玄冰真氣的絕殺一擊萬無一失。
未幾,舵主周玄帶著僅存的十數名心腹親兵,終于沖出了最混亂的主戰區,一頭扎進戰場邊緣的稀疏林地。
“可恨!朱辰逸那廝,先前定然隱藏了實力!還有那該死的寶甲……”周玄一邊策馬疾馳,一邊恨聲咒罵,心中充滿了不甘。
就在此時!
一股冰冷、凌厲、充滿殺伐之意的恐怖氣勢,毫無征兆地從側后方樹林中爆發,并以駭人的速度急速逼近!
“咻咻咻——!”
尖銳的破空箭嘯驟然響起!
周玄身邊的親兵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便如同被無形鐮刀收割的麥子,瞬間齊刷刷栽倒在地,每人咽喉或心口都插著一根微顫的冰棱箭矢!
幾乎在箭矢離弦的同一剎那!
一道戴著森然羅剎面具的身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鬼魅,帶著刺骨的寒風,自林中暴掠而出!
手中長劍,化作一道奪命的寒光,直刺周玄面門!快!狠!準!
“何方宵?。℃偙蓖醯淖吖穯??!給老子滾開!”周玄又驚又怒,反應亦是極快!
咆哮聲中,體內黑煞之氣狂涌,巨斧帶著沉重無比的破風聲,悍然橫掃格擋!
試圖將這偷襲者連人帶劍砸成肉泥!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在林間炸開,刺耳欲聾!
火星四濺中,林昭面具下的嘴角,卻悄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玄冰,凝!”
隨著他心中低喝,周身寒氣驟然暴漲!
濃郁的白霧瞬間彌漫開來,將周遭林木籠罩,溫度急劇下降,草木瞬間掛上冰霜!
寒風呼嘯,如同萬鬼哭嚎!
就在林昭身后,一尊巍峨、古老、散發著凍結萬物氣息的玄冰法相,憑空凝聚!
法相高達數丈,通體由晶瑩剔透卻堅不可摧的玄冰構成,面目模糊卻帶著俯瞰眾生的漠然威嚴!
它那巨大的冰晶眼眸,不帶絲毫情感地俯視著下方如臨大敵的周玄,如同神明在凝視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蟻!
在周玄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尊玄冰法相,緩緩抬起了它那由無數冰棱凝結而成的巨大手指,對著他,看似隨意地——屈指輕彈!
?
?超感謝!推薦票每天1張免費卻超提氣,月票更是救命級認可——倆都能觸發加更!沒收藏的補【收藏】、每天【追讀】投累計1000張推薦票加更,投累計300張月票加更,劇情更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