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只覺一股排山倒海、宛若遠古巨鯨甩尾般的沛然巨力轟然撞來。
七道劍罡與他周身護體罡氣如同薄紙般瞬間湮滅。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從雙臂傳來,劇痛鉆心。
整個人如同被攻城巨錘正面轟中的破麻袋,毫無反抗之力地倒飛出去,狠狠砸穿身后堅硬的崖壁。
轟隆巨響中,碎石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煙塵彌漫。
“咳!”
林昭掙扎著從凹陷的巖壁中站起,吐出一口帶著內臟碎末的淤血,周身筋骨欲裂,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他活動著幾乎散架的身軀,冰冷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凝重:“單憑《鐵犀功》八重的武道修為,要正面碾碎魏國公這等將《玄鯨功》修至化境的怪物,確實力有不逮...”
方才那純粹暴力的一劍,便是最赤裸的明證。
對方的力量層級,已然超出凡俗武道的范疇,帶著一股蠻荒巨獸的恐怖壓迫!
“轟——!!!”
魏國公猙獰的笑聲震耳欲聾。
那丈余高的筋肉巨人根本不給林昭喘息之機,手中門板似的巨劍撕裂空氣,帶著沉悶的爆鳴,再次如同山岳崩塌般當頭劈下。
純粹的毀滅意志鎖定了林昭。
林昭強提一口腥甜的罡氣,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險之又險地貼著毀滅般的劍風擦過。
轟隆!!!
原先立足之處,堅硬的山巖如同豆腐般被斬出一個深達丈許、邊緣焦黑撕裂的恐怖深坑。
碎石被狂暴的勁氣碾成齏粉。
“不能再拖了。”林昭心念如電,眼中寒芒爆射!
他指訣在黑袍遮掩下閃電般掐動,一股源自九幽冥獄般的極致寒意驟然以他為中心爆發!
“玄冰冰魄,啟!”
嗡!
指尖一點幽藍寒芒驟然亮起,仿佛凍結了空間和時間。
一道凝練到極致、散發著絕對死寂氣息的冰藍光束,無聲無息,卻快逾閃電,直射魏國公眉心。
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凍結聲,地面瞬間覆蓋上一層厚厚的玄冰。
“嗯?!”魏國公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瞳孔驟縮。
一股能凍結靈魂的危機感讓他汗毛倒豎。
他龐大的身軀爆發出與其體型不符的恐怖速度,猛地向后急退。
同時,毫不猶豫地從懷中掏出一張布滿玄奧朱砂紋路的陳舊黃符,眼中閃過一絲肉痛,隨即猛地擲出!
“給本公擋住!”
“唳——!!!”
黃符瞬間燃盡,化作漫天赤紅流火。
一聲穿金裂石的鳳鳴響徹云霄。
一頭翼展數丈、周身燃燒著熾白色火焰的神駿火鳳虛影憑空凝聚,將魏國公牢牢護在核心。
恐怖的高溫瞬間蒸發了四周的玄冰,空氣扭曲!
咔嚓嚓——。
致命的玄冰冰魄光束狠狠撞上火鳳虛影。
極致寒冰與焚天之火轟然對撞。
冰火交織,發出刺耳的湮滅聲。
大片的冰晶與火焰碎片四散崩飛,將周圍巖石炸得坑坑洼洼。
然而,那無往不利、足以冰封宗師高手的玄冰冰魄,此次竟被那火鳳虛影硬生生擋下,未能寸進。
光束最終在恐怖的烈焰焚燒下,不甘地消散。
“果然藏著壓箱底的保命手段!”林昭眼神冰冷如萬載寒潭,手指微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
這張靈符的威能遠超預估。
魏國公見火鳳擋住了那致命寒氣,驚魂甫定,隨即爆發出震天的狂笑,帶著無盡的怨毒和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操控尸傀妖邪,驅使玄冰陰魄...小畜生,你果然是那些該死御靈余孽的雜種!”
他心中后怕如潮水翻涌。
這張得自上古墓穴的“離火鳳鳴符”是他壓箱底的保命符,本是為了應對皇城深處某個老怪物所留,今日竟被逼得在此處用掉!
“既然你執意尋死,本公便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的手段!”
魏國公眼中兇光暴漲,再無保留。
他猛地一拍腰間儲物袋,兩個巴掌大小、刻畫著無數痛苦扭曲面孔的暗金匣子落入手中。
沒有絲毫猶豫,他蒲扇般的大手五指發力,狠狠一捏。
咔嚓!
咔嚓!
金匣破碎。
“嗷——!!!”
“嗚呃——!!!”
凄厲怨毒到極致的尖嘯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兩道濃郁得如同實質墨汁、散發著滔天怨毒和死氣的黑影,如同掙脫地獄枷鎖的惡鬼,從破碎的金匣中尖嘯著沖出。
陰風慘慘,鬼哭神嚎,整個區域的溫度驟降,光線都仿佛被其吞噬。
它們帶著對生者血肉的無盡貪婪,化作兩道扭曲的死光,直撲林昭。
正是魏國公不惜屠戮生靈、耗費心血煉制的“邪祟陰煞”。
面對這足以污穢罡氣、侵蝕神魂的邪物撲殺,林昭面色不變,眼神依舊冰冷死寂。
“嗡!”
他周身氣血轟鳴,堅韌的玄鐵罡氣轟然爆發。
不再是簡單的護體氣罩,而是急速流轉、凝練,竟在體表形成一層層細密、冰冷、泛著金屬幽光的玄黑鱗甲。
如同披上了一層玄蛟之鎧。
與此同時,他雙掌急速翻飛,結出一個古老玄奧的印記。
“吼——!!!”
一聲威嚴、浩大、仿佛來自洪荒遠古的龍吟,驟然震徹荒野。
霸道絕倫的龍威憑空降臨,竟暫時壓過了陰煞的尖嘯。
“四象·蒼龍印!”
嗡!
刺目的金光自林昭掌心爆發。
金光并非溫暖祥和,而是帶著一股破滅邪祟、滌蕩乾坤的霸道意志。
化作一道栩栩如生、張牙舞爪的威嚴金龍虛影,迎著兩道撲來的邪祟陰煞,狠狠一爪拍下。
“嗤啦——!!!”
如同滾油潑雪!
金光過處,那兩道兇戾滔天的邪祟陰煞如遭天敵重擊,發出凄厲絕望的慘叫。
濃稠如墨的死氣在金光中劇烈翻滾、潰散,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透明。
“噗!”
魏國公如遭重錘,面色驟然煞白,猛地噴出一口暗紅色的逆血。
這兩道陰煞與他心神相連,此刻被重創,他神魂也隨之受創。
而當那金光稍斂,顯露林昭周身流轉不息、鱗甲錚然的玄黑罡氣時...
魏國公布滿血絲的雙眼瞬間瞪得滾圓,幾乎要裂開眼眶。
他死死盯著那標志性的玄蛟罡氣鱗甲,一個幾乎被他遺忘的名字脫口而出,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玄蛟...林遠山?!不...不對!你是...林家那小崽子,林昭!!!”
隨即,一個更讓他頭皮炸裂的念頭轟然爆發。
“還有這御靈印之術!四大御靈世家的秘傳!”
魏國公的聲音因極致的震驚而尖銳變形,“你...你竟然是四大御靈世家之一的后人?!”
短短瞬間,連受兩次雷霆重擊。
一是林昭隱藏至深的身份真相,二是那早已被認定滅絕的、掌控超凡力量的御靈世家,竟還有傳人存世,而且就在眼前。
林昭漠然不語,對魏國公的驚駭置若罔聞。
他手中印訣再變,四象·蒼龍印的煌煌金光如同審判之矛,接連轟擊在兩道邪祟陰煞的殘軀上。
嗤嗤嗤——。
不過數息,那兩道兇名赫赫的邪祟陰煞,便在至剛至正、破滅萬邪的金光滌蕩下,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徹底化為飛灰,消散于天地之間。
直到此刻,塵埃落定。
林昭才緩緩抬手,摘下了那遮掩面容的黑袍兜帽和面具,露出一張年輕卻冷峻如刀削的面容。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直視著心神劇震的魏國公:“魏國公,別來無恙?”
魏國公死死盯著那張年輕的臉,眼中的驚駭、怨毒、貪婪如同巖漿般翻涌沸騰。
他一邊瘋狂催動《玄鯨功》,肌肉賁張如龍,蓄積著毀滅性的力量準備雷霆一擊,一邊從牙縫里擠出嘶吼:“林昭!好!好得很!本公萬萬沒想到,當年那個不起眼的林家殘余,竟是四大御靈世家隱藏的血脈!你們真正的姓氏,是溫、康、笵、鄧中的哪一個?!說!”
他狀若癲狂,攻擊越發狂暴:“只有那四大世家的污穢血脈,才能施展這種邪法!”
林昭眼眸冷冽,對魏國公的嘶吼不置可否。
對方對御靈世家的了解并未超出他的預料。
解決掉邪祟陰煞的威脅,林昭指訣再變,動作行云流水,帶著一種冰冷的韻律,仿佛在撥弄死亡的琴弦。
“赤陽印,燃!”
呼——!!!
不再是凡俗火焰。
四丈方圓的青藍色烈焰驟然噴薄而出。
這火焰核心呈現出一種冰冷的幽藍色,邊緣卻是焚盡萬物的熾白。
散發著恐怖的高溫,連空間都發出不堪重負的扭曲呻吟。
火浪翻滾,如同一條暴怒的炎龍,帶著焚山煮海的毀滅意志,瞬間將魏國公龐大的身影吞沒。
魏國公此刻已無“離火鳳鳴符”這等保命之物,只能瘋狂運轉玄鯨罡氣,在體表形成一層厚重粘稠、如同黑色油脂般的護體氣罩,硬抗這焚天之炎。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灼燒聲響起。
青藍色烈焰瘋狂舔舐著黑色罡氣,發出油脂燃燒般的爆響。
恐怖的高溫透過罡氣傳來,魏國公那刀槍不入的皮膚瞬間焦黑卷曲,散發出皮肉烤焦的惡臭。
然而,在這足以將精鋼融為鐵水的烈焰焚身之下,魏國公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爆發出更加瘋狂、更加貪婪的狂笑,聲音因灼痛而扭曲變形:“哈哈哈!焚天之炎!御火之術!果然是玄門正宗!貨真價實的超凡之力!!”
他布滿血絲的雙眼透過熊熊火光,死死鎖定林昭,如同餓鬼看到了世間罕見的珍饈。
那眼神中的貪婪,幾乎要化作實質!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哈哈哈。”魏國公徹底癲狂,罡氣不顧一切地爆開,將火焰暫時逼退數尺,發出驚雷般的炸響!“本公要定了,你的血脈!!!”
他苦尋一生,夢寐以求的超脫凡俗、踏入真正強者殿堂的鑰匙,就在眼前這個青年身上。
怎能不狂,怎能不瘋!
“玄鯨——嘯天!!!”
魏國公不顧焚身之痛,龐大的胸腔猛地擴張到極限,一股肉眼可見的恐怖音波,混雜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玄鯨罡氣的蠻荒意志,如同實質的海嘯狂潮,從他猙獰巨口中轟然爆發。
音浪所過之處,空氣炸裂,地面被犁開深深的溝壑。
嗡——!!!
林昭首當其沖,只覺頭顱如同被無數鋼針貫穿攪動,神魂劇震!眼前發黑,雙耳瞬間失聰,鮮血從耳孔中汩汩流出。
他悶哼一聲,急忙運轉玄蛟罡氣死死護住頭顱七竅,身形暴退。
魏國公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龐大的身軀爆發出極限速度,如同一頭發狂的太古玄鯨,貼身撞了上來。
巨大的拳頭帶著崩碎山巒的力量,撕裂烈焰,瘋狂砸向林昭。
根本不給林昭再次掐訣施展印法的空隙。
嘭!嘭!嘭!轟!
兩人拳腳相擊,沉悶如雷的巨響連綿不絕。
純粹的肉體力量和罡氣瘋狂對撞、湮滅。
每一次碰撞都激起狂暴的氣浪,卷起漫天碎石塵土,如同兩尊遠古巨獸在以最原始、最殘酷的方式搏殺。
“玄鯨——撞山!!!”
魏國公抓住林昭一個罡氣轉換的細微間隙,龐大的身軀驟然蜷縮,隨即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以肩為錘,帶著一往無前的毀滅之勢,狠狠撞向林昭胸膛。
這一撞,蘊含了他畢生《玄鯨功》的精髓,力量凝聚一點,足以撞塌真正的山峰。
林昭瞳孔猛縮。
剛化解上一拳的沖擊,新力未生,舊力已盡。
避無可避。
轟——咔嚓!!!
如同被失控的巨大隕星正面轟中!
林昭體表的玄蛟鱗甲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護體罡氣瞬間潰散。
整個人如同出膛炮彈般再次倒飛出去。
接連撞斷數棵數人合抱的巨大古松。
木屑混雜著鮮血狂噴。
最終狠狠嵌入一塊巨巖之中,巖石表面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噗!”林昭再次噴出大口鮮血,胸骨傳來劇烈的疼痛,顯然已有多處骨裂。
魏國公眼中閃爍著嗜血的紅光,一步踏碎地面,龐大的身軀帶著狂風便要追擊,完成最后的絕殺。
然而——
碎石煙塵中,林昭冰冷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響起:“該結束了。”
嗡!!!
一股沉重到令空間都為之凝滯的恐怖氣息驟然爆發。
魏國公瞳孔驟縮,追擊的動作猛然一頓。
只見林昭手中,不知何時握住了一柄造型猙獰、通體漆黑、仿佛由無數星辰碎片熔鑄而成的巨大戰錘!錘頭比他整個身軀還要龐大,上面布滿了玄奧的紋路,此刻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幽暗光芒和無匹的重量感。
絲絲縷縷毀滅性的氣息從中溢出,僅僅是存在,就壓得周圍地面微微下沉。
“這...這是?!”魏國公臉上的狂喜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駭和難以置信。
“慕容云海的...隕星神錘?!不可能!它怎會在你手中?!”
他終于明白,之前那股隱隱讓他心悸的力量來自何方。
“轟隆——!!!”
回答他的,是撕裂一切、粉碎一切的毀滅風暴。
林昭雙手握錘,周身筋肉墳起,玄蛟罡氣與旋勁之力毫無保留地注入錘身。
那柄恐怖的隕星神錘仿佛活了過來,拖著長長的、扭曲空間的幽暗尾焰,帶著碾碎星辰、破滅萬物的絕對力量,無視了空間的距離,轟然砸向魏國公倉促舉起格擋的玄鐵巨劍。
沒有金鐵交鳴。
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仿佛大地心臟被捏爆的巨響!
咔嚓——噗!!!
魏國公那門板般厚重、伴隨他征戰半生的玄鐵巨劍,在隕星神錘之下,如同枯朽的朽木,連一瞬都沒能支撐,便寸寸碎裂、崩解、最終化為齏粉。
恐怖的沖擊力毫無保留地傳遞到魏國公雙臂。
“呃啊——!!!”
魏國公發出一聲凄厲到非人的慘嚎。
雙臂連同肩膀的骨骼在無法抗拒的巨力下徹底粉碎、變形。
血肉如同爛泥般炸開。
龐大的身軀如同被巨浪拍飛的破船,向后狠狠拋飛。
兵器被毀,雙臂盡廢。
魏國公被迫放棄巨劍,狀若瘋魔,僅憑雙腿支撐,用他那龐大的身軀和尚未完全廢掉的雙腿,不顧一切地發動更猛烈的沖擊。
招式毫無章法,只剩下純粹的癲狂與撕咬。
然而,林昭敏銳地察覺到,對方那狂暴如海嘯的氣息,此刻如同漏氣的皮囊,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紊亂、衰落。
每一次攻擊,都伴隨著粗重如風箱的喘息和逆血的噴涌。
《玄鯨功》的化境反噬,加上接連的重創,終于開始顯現。
“是時候了。”
林昭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再無一絲保留。
他雙掌之上,玄蛟罡氣瘋狂凝聚、壓縮,如同兩輪即將爆發的烈日。
一股至陽至剛、仿佛能煮沸大海的恐怖熱浪轟然擴散!
“驚濤——掌!”
轟!轟!轟!
不再是技巧,而是純粹力量的碾壓。
一掌接一掌,如同九天神罰,連綿不絕地拍向魏國公。
每一掌落下,都發出沉悶如擂鼓的巨響。
魏國公那引以為傲的玄鯨罡氣被打得劇烈波動、潰散。
他那丈余高的龐大身軀被打得連連倒退,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山巖上踩出深深的腳印,碎石飛濺。
“砰!!!”
又是一掌狠狠印在魏國公交叉格擋的殘臂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
“啊——!!”
魏國公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殘存的手臂骨骼徹底粉碎。
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踉蹌倒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只剩下狼狽的招架,再無半分還手之力!
他那猙獰的臉上,肌肉因劇痛和瘋狂而扭曲,眼中卻燃燒著更加熾烈、更加貪婪的光芒,死死盯著林昭,如同瀕死的野獸:“嗬嗬...超凡血脈...果然...厲害!待本公...奪得你的...血脈...何愁大事...不成!!”
林昭看著眼前這力量流逝、卻依舊沉浸在對“超凡”病態渴望中的巨人,眼中只有一片漠然的冰冷。
他暗自搖頭,攻勢卻絲毫不緩。
此人至死不知,他眼中那代表著無上力量的“玄門正宗”“超凡血脈”,在那真正的修道巨擘眼中,不過是浩渺星河中的一粒微塵,無盡黑暗里的一點螢火之光,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