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茶樓。
李止戈剛一邁入后院,刀仔就迎了上來,“大佬,出事了。”
李止戈看了眼院內站著的那名錦衣青年,心中便知道王朝說的空降公子哥來了。
“止戈回來了!”張小敬正在和這位突然而來的孫少爺交談,眼角卻瞥到了李止戈,頓時大喜。
終于來了正主了。
一頓猛沖到李止戈旁邊,張小敬拉著他便朝著那位孫少爺而去。
李止戈都有些沒站穩腳跟,就被拉了過去。
順帶還觀察了一下這位空降后門男。
面色蒼白,神色暴戾,一對眉毛常常蹙著,像是對一切都不滿意一般。
這種人,很難搞!
李止戈第一時間就在心頭對這人做了判斷。
“你就是李止戈?”孫鷹盯著李止戈道。
高高在上的語氣瞬間就讓李止戈對他皺起了眉。
“閣下是?”不冷不淡地回問道。
孫鷹冷笑一句,“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大佬,替代你做西街的立棍人。”
“我叫孫鷹,副幫主孫海潮的孫子。”
“你該慶幸能和我扯上關系,這段時間要是把小爺給伺候舒服了,日后少不了你的好處。”
李止戈看向張小敬,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了。
這蠢貨是怎么回事?
張小敬的表情有幾分尷尬,只能對李止戈回一個‘我也很突然!’的表情。
但是他自己心底卻是忍不住的在罵娘。
怎么誰都把自己的小輩往他這塞?
碧海茶樓這個堂口真有這么好?他張小敬在這混了十幾年,怎么都沒察覺到?
而且,自己剛剛決定,把李止戈給坑死,換自己接下來一個清凈。
但是這位孫公子一來,事情就有點麻煩了。
和李止戈這個‘私生子’不同,孫鷹可是孫副幫主名副其實的孫子,蹭破一塊皮,他張小敬都吃不了兜著走。
“我在問你話呢,你他媽敢不回我?”見到李止戈和張小敬眉來眼去,全然一副沒將自己放在眼里的樣子,孫鷹當即暴怒,一巴掌便朝著李止戈的臉上扇去。
孫鷹雖然紈绔,但是自小便受到鎮北城最好的武道傳承,如今已經是煉筋巔峰了。
只是他沒料到,李止戈已經是煉骨境了。
身軀微微側開,輕松地便躲開了這一巴掌。
“你還敢躲!”孫鷹怒目爆喝。
“我他媽還敢扇你!”李止戈受不了他了,一巴掌直接扇了過去。
下一瞬又是一巴掌接著一巴掌過去,直接把這位孫鷹公子的臉扇腫了。
“李止戈,你在干什么?”張小敬這才反應過來,直接沖了過來,氣血猛地爆發,直接將李止戈給攔下。
“云霧境...”被云霧氣血攔下的李止戈瞇起了眼睛。
他沒想到,看上去懶懶散散的張小敬,居然是后天四重的高手!
果然,鎮北城這種大城比盤龍鎮這種小地方可高級多了,只是一個黑幫的堂主,就是后天四重的武者。
那舵主呢?幫主呢?
已經進入了后三重那種境界,開始追逐先天?
李止戈收回了巴掌。
孫鷹此刻才如夢初醒,摸著火辣辣的臉,神色癲狂道,“我要弄死你!”
“你他媽居然敢扇我!你知道我爺爺是誰嗎?我他媽一句話就能弄死你!”
“你以為你是什么?在我眼里就是一條狗而已!”
“張小敬,給我把這個小子弄死!”
孫鷹一連串的話蹦出,但是雙腿微微顫抖卻暴露了他此刻的內心。
他有些害怕了。
從小到大,他都能憑借著爺爺的名號作威作福,整個天河幫上下沒有任何人敢忤逆他。
十六歲那年,他看上了一個堂主的老婆,最后逼得那個堂主只能乖乖把老婆送上他的床。
自那以后,孫霸王的名號在天河幫就傳開了。
孫鷹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給扇了臉!
十三下!
瘋子!爺爺的名號在他這里好像完全不起作用!
若是這里沒有人,那個瘋子不會還要殺了自己?
“張小敬,你在等什么,給我弄死他!”孫鷹低吼道,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感到安心。
但是張小敬卻面露冷色。
自己給你低頭做人就算是給你爺爺面子了。
你還敢當著老子的面叫我手下人是狗?
我張小敬不要面子的?
“孫公子,你爺爺給我的親筆信中有提過,讓我代為好好管教你!”
“別忘了,你自己做過的事!若是我碧海茶樓不要你了,你想想看幫主那邊會怎么對你!”
張小敬的話中帶著絲絲寒意,讓沒見過他這幅面孔的李止戈都有些驚訝了。
老張這老小子,可以啊。
孫鷹身子一顫,張小敬的話就像是一盆冷水潑在他頭上,讓孫鷹身子一涼。
他盯著李止戈,最后還是一揮袖子轉身離去,“哼!”
李止戈挑了挑眉,對著張小敬道,“他慫了。”
張小敬譏笑道,“能不慫嗎?差點就把幫主女兒強上了,若是幫主看在副幫主的面子上,早就把這小子砍了。”
“丟到底層來也算是讓幫主眼不見心煩,放這小子一條生路。”
“他若是還敢跳,那真是茅坑里點燈--找死!”
李止戈呵呵一笑。
“行了,既然你能震住他,那這小子就丟給你了,紅棍的位置明面上是他,但暗地里還是你的。”
張小敬拍了拍李止戈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道,“絕對不能讓這小子死,要不然我們就要死了,懂嗎?”
李止戈重重點頭,“懂!只要不死,怎么樣都行!”
張小敬翻了個白眼,“少貧嘴,這一個月安分點,昨天搶回西街那事,造成了多少動靜你是看都不看!”
“行了,過會兒把人領走吧。”
張小敬打了個哈欠,轉身回去睡覺了。
李止戈看著張小敬的背影,不由得感嘆道,“真是愜意的生活啊,以后我也得過上這樣的生活。”
只是他不知道,在這句話說出后,張小敬的身子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