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外,昏黃的路燈將沈郁和陸羽年的身影拉得格外修長。
夜風(fēng)卷著涼意,卻吹不散兩人心頭籠罩的陰霾。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誰在背后搞鬼?”陸羽年緊了緊身上的外套,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焦慮和疑惑。
沈郁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深邃而冰冷。
“難道是王天成?除了他,還有誰會這么恨我們?”陸羽年猜測道。
沈郁搖了搖頭,“不可能,王天成現(xiàn)在自身難保,不可能有這么大的能量。”
“那會是誰呢?”陸羽年更加困惑了。
沈郁沒有回答,他心里也充滿了疑惑,但直覺告訴他,這件事絕對不簡單。
就在這時,沈郁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夜的寂靜。
他掏出手機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沈郁接通了電話。
“想知道真相嗎?去老城區(qū)的廢棄工廠,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沈郁握著手機,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是誰?”陸羽年問道。
“不知道,但他說他知道真相。”沈郁沉聲說道,“老城區(qū)的廢棄工廠,我們?nèi)タ纯础!?/p>
陸羽年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好,我們一起去。”
老城區(qū),夜色深沉。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昏黃的路燈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將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在一片詭異的氛圍之中。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緩緩駛過坑洼不平的路面,最終停在了一座廢棄工廠的大門前。
沈郁和陸羽年下了車,抬頭看著眼前這座破敗不堪的工廠,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工廠的大門早已銹跡斑斑,上面還殘留著一些斑駁的標語,依稀可以辨認出“安全生產(chǎn)”,“人人有責(zé)”等字樣,如今卻顯得格外諷刺。
“就是這里嗎?”陸羽年有些害怕地問道。
沈郁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煙點燃,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異常堅定。
“走吧。”沈郁輕聲說道,率先邁步走向工廠大門。
陸羽年緊緊地跟在沈郁身后,兩人小心翼翼地推開工廠大門,走了進去。
一股刺鼻的霉味撲面而來,嗆得陸羽年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工廠里一片漆黑,只有幾縷月光透過破損的窗戶照射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沈郁從口袋里掏出打火機,點燃了一根蠟燭,微弱的燭光驅(qū)散了周圍的黑暗,卻也讓這個廢棄的工廠顯得更加陰森恐怖。
兩人借著微弱的燭光,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工廠里到處都是廢棄的機器設(shè)備和散落在地上的零件,地面上積滿了厚厚的灰塵,每走一步都會揚起一陣灰塵,在燭光下飛舞。
“這里好安靜,好可怕。”陸羽年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沈郁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握著陸羽年的手,給她力量。
突然,一陣輕微的聲響從不遠處傳來,打破了工廠里的寂靜。
沈郁和陸羽年頓時警覺起來,兩人對視一眼,放輕腳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他們來到一間房間門口,房間的門虛掩著,燭光從門縫里透射進去,隱約可以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動。
沈郁示意陸羽年留在原地,自己則輕輕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里只有一盞昏暗的燈泡,光線十分昏暗。
沈郁和陸羽年借著微弱的燭光,翻看著散落一地的文件。
“這幫孫子,還真他娘的黑!”陸羽年忍不住咒罵了一句。
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上面赫然蓋著城管部門的公章,“這幫龜孫子,居然跟王三他們沆瀣一氣,狼狽為奸!”
沈郁沒有說話,只是眉頭緊鎖,快速地翻閱著手中的文件。
這些文件大多是些賬目往來,記錄著一些見不得光的交易。
他一眼就看出,這些賬目只是冰山一角,背后隱藏著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
“阿郁,你看這個!”陸羽年突然驚呼一聲,遞過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王三和徐四,還有一個穿著中山裝,大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男人面容冷峻,不怒自威,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這人是誰?”陸羽年問道。
沈郁搖了搖頭,“沒見過,不過看這架勢,應(yīng)該就是王三他們背后的靠山了。”
“媽的,這幫人渣!”陸羽年狠狠地將照片摔在地上。
“阿郁,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
沈郁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捅了馬蜂窩了。
“看來,咱們這次是碰到硬茬了。”沈郁沉聲說道,“不過,我沈郁也不是好惹的,他們既然敢動我,我就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陸羽年知道沈郁的脾氣,一旦他下定決心,就沒有人能改變。
“阿郁,我跟你一起干!”陸羽年堅定地說道。
沈郁拍了拍陸羽年的肩膀,“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就在這時,一陣汽車引擎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由遠及近,最后停在了工廠門口。
沈郁和陸羽年頓時警覺起來,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的神色。
“有人來了!”沈郁低聲說道,“快走!”
他們來不及多想,趕緊吹滅蠟燭,借著微弱的月光,貓著腰,躲到了一堆廢棄的機器后面。
工廠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一群黑衣人魚貫而入,手里都拿著明晃晃的砍刀,氣勢洶洶地四處搜尋著。
沈郁和陸羽年大氣都不敢出,躲在機器后面,透過縫隙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給我仔細搜!”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那兩個小子肯定還躲在里面,找到他們,老子要活剝了他們!”
沈郁認出,說話的人正是那天帶頭砸網(wǎng)吧的刀疤臉。
黑衣人分散開來,開始在工廠里地毯式地搜索,腳步聲、叫罵聲此起彼伏,整個工廠頓時陷入一片混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