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和陸羽年躲在機器后面,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辦?”陸羽年低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沈郁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握住陸羽年的手,示意他不要出聲。
一個黑衣人拿著手電筒,晃晃悠悠地朝他們藏身的地方走了過來。
沈郁屏住呼吸,握緊了拳頭,準備隨時出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工廠里突然響起了一陣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夜空。
“怎么回事?”刀疤臉怒吼道。
“老大,好像有人觸動了警報器!”一個黑衣人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說道。
刀疤臉臉色一變,他知道事情不妙,警察很快就會趕到。
“撤!”刀疤臉當機立斷,大手一揮,帶著手下倉皇逃離了工廠。
沈郁和陸羽年趁著混亂,也悄悄地溜出了工廠。
逃離工廠后,沈郁和陸羽年并沒有放松警惕。
這只是暫時的安全,真正的危險才剛剛開始。
“阿郁,我們現在去哪?”陸羽年問道。
沈郁沉思了片刻說道:“先回我家,那里比較安全。”
兩人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沈郁家而去。
出租車在夜色中疾馳,路燈的光影在沈郁和陸羽年臉上交錯閃爍,映照出兩人凝重的表情。
“阿郁,你說那些人會不會找到我們家?”陸羽年打破了車廂內的沉默,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安。
沈郁眉頭緊鎖,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膝蓋,思緒飛速運轉。
“不好說,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那馮婉和恩恩,還有小妹怎么辦?要不,我把她們送到我爸媽那里去?”陸羽年擔憂地說道。
沈郁搖了搖頭,“現在風聲緊,你爸媽那里也不安全。再說,突然把她們送走,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那你說怎么辦?”陸羽年有些焦急,。
“總不能讓她們跟著我們一起冒險吧?”
沈郁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會安排人保護她們,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們有事的。”
陸羽年知道沈郁的為人,一旦他決定的事情,就絕不會輕易改變。
他也不再多說什么,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表示相信他。
出租車在沈郁家樓下停穩,兩人付了車錢,快步走進樓道。
一進家門,沈郁就反鎖了房門,拉上窗簾,打開了所有的燈,整個房間頓時亮如白晝。
“阿郁,你這是干什么?”陸羽年被沈郁一連串的動作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小心駛得萬年船。”沈郁一邊說著,一邊仔細檢查著房間的每個角落,“我擔心那些人會在我們家安裝竊聽器或者攝像頭。”
陸羽年這才恍然大悟,也跟著沈郁一起檢查起來。
“阿郁,你快來看!”陸羽年突然驚呼一聲,指著客廳的電話機說道,“這里好像被人動過手腳!”
沈郁快步走到電話機旁,仔細檢查了一番,果然發現電話線被人動了手腳,安裝了一個微型竊聽器。
“媽的,這幫王八蛋,真是陰魂不散!”沈郁怒火中燒,一把將竊聽器扯了下來,狠狠地摔在地上。
陸羽年也是義憤填膺,“阿郁,我們現在怎么辦?要不要報警?”
沈郁搖了搖頭。
“報警也沒用,我們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他們干的。而且,就算抓住了他們,也頂多關幾天就放出來了。”
“那我們豈不是白白被他們監視了?”陸羽年有些不甘心地說道。
沈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他們想聽,那就讓他們聽個夠好了。”
說著,沈郁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張記者嗎?我這里有一個大新聞,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放下電話,沈郁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他要利用媒體的力量,將那些躲在暗處的“老鼠”逼出來!
陸羽年看著沈郁胸有成竹的樣子,心中頓時安定了不少。他知道,只要有沈郁在,就沒有什么困難能夠難倒他們。
“阿郁,我們現在該怎么辦?”陸羽年問道。
“現在,我們來好好研究一下,怎么才能把那個幕后黑揪出來!”沈郁說著,將他們在廢棄工廠找到的文件和照片,全部都攤在了桌子上。
兩人借著燈光,仔細地翻看著每一張照片,每一份文件,試圖從中找到更多有用的線索。
“阿郁,你看這個!”陸羽年突然指著其中一張照片說道,“這個中年男人,我好像在哪里見過!”
沈郁接過照片,仔細地端詳起來。照片上的中年男人,穿著得體的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一副金絲眼鏡,顯得斯文儒雅。但是,他那雙深邃的眼睛里,卻閃爍著讓人不寒而栗的精光。
“你確定你見過他?”沈郁問道。
“我肯定見過他,但是我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了。”陸羽年皺著眉頭,苦苦思索著。
“別著急,慢慢想。”沈郁安慰道,“你再仔細想想,是在什么場合,什么情況下見過他?”
陸羽年閉上眼睛,努力地回憶著。突然,他猛地睜開眼睛,興奮地說道:“我想起來了!我是在一次酒會上見過他!”
“酒會?什么酒會?”沈郁追問道。
“就是上次,我爸帶我去參加的那個慈善晚宴!”陸羽年說道,“我記得當時,這個中年男人,好像和一個姓趙的官員走得很近。”
“姓趙的官員?”沈郁眉頭一皺,“你能想起那個官員叫什么名字嗎?”
“我想想……好像叫……趙德海!對,就叫趙德海!”陸羽年肯定地說道。
“趙德海……”沈郁反復咀嚼著這個名字,腦海中浮現出那張照片上斯文儒雅卻又暗藏精光的男人的臉。
他點燃一根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陸羽年坐在一旁,看著沈郁凝重的表情,心中也充滿了擔憂和疑惑。
他知道,趙德海這個名字,對于他們來說,可能是一個突破口,但也可能是一個更加危險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