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杳杳估摸著宋紅英估計是在奶奶房間,奶奶一向慣著他,再說現在大部分時間也沒啥活。
王月月聽到這里,眼中流露出向往的光,最終卻只是苦澀的笑笑。
她真羨慕宋紅英有這么個好姐姐,不像自己,家里父母都是重男輕女,這次來宋杳杳家里做牙膏牙刷還是因為家里沒人愿意過來,否則這活兒也輪不到她。
但宋杳杳,她看得出來,她打心眼里沒有看不起她。
宋杳杳沒有注意到王月月的心理活動,她把還沒用過的牛骨翻炒了下,緊接著盛了些熱水直接倒了下去,順便還在上面放些饅頭。
午飯是熱乎乎的牛骨湯,宋杳杳還往里面加了許多蔬菜跟肉,聞著散發出一股醇香。
寒冷的天氣里,宋杳杳盛著飯,王月月站在一邊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香啊!
她在家的時候從來沒有吃過這么好的飯菜。
蔬菜,牛骨,里面是不是還有雞肉?
宋杳杳看王月月站在一邊看著,以為王月月是餓了,連忙先盛了一碗遞給王月月。
“月月,餓了吧?你先去吃吧。”
“我……我不餓,杳杳姐,你先給大家吧。”
王月月自然地拒絕了,在家里一向都是家里人先吃飯,沒有她先吃的份兒。
宋杳杳卻強硬地遞到她手里,“沒事,誰先吃都一樣。”
說著宋杳杳便先轉過身去拿新的碗了。
捧著手里的飯菜,王月月眼眶里盛滿了淚水,不過在宋杳杳轉過身來的時候便飛快地抹掉了。
宋杳杳還以為王月月是凍的,連忙推了推她,“快去屋里暖和暖和吧。”
“謝謝杳杳姐。”
王月月端飯進屋,其他人也知道到了開飯時間,都去端飯了。
不過做活的一些人不是很熟,大家把飯端走之后便各吃各的了。
宋家人對這飯菜早都習以為常,雖說也饞,但臉上表情都很平常。
而那幾個來做活兒的人看著碗里的飯菜險些沒驚掉下巴。
這,這是宋杳杳做的工人餐?
本來以為宋杳杳做牛骨湯最多是用牛骨燉一下,里面都是清水,可現在這是什么?
他夾起來一筷子,上面是滿滿的肉,雞肉,牛肉,蔬菜則是白菜,豆腐。
但白菜,豆腐甚至都很少,一碗菜半碗肉。
他試探著夾起一筷子,頓時差點被香掉眉毛,太好吃了,
再喝上一口熱乎乎的牛骨湯,味道別提多美了。
其中最為驚訝的當屬王月月,她吃了一口差點沒哭出聲來,這牛骨湯又鮮又好喝,她一輩子都沒吃過這么好喝的東西。
但怕被大家注意到,小口小口地咀嚼著。
“那個,紅英,你姐不會是對們特殊招待吧?這么多肉,給我們吃了有些可惜吧。”
吃著吃著,她問。
宋紅英端著碗,一臉莫名,“特殊招待?沒有……吧。”
宋紅英不是很確定的道了句,畢竟宋家一直都是這么吃的。
這邊,宋杳杳則是跟沈季宣在一起,兩人雖然沒有完全解除隔閡,不過氣氛已經融洽了不少。
宋杳杳問了句,“你這一趟出去,是去了京都吧?現在外頭情況怎么樣了?”
沈季宣眉頭沉了沉,他沒想到宋杳杳居然會敏銳至此,有些沉重的道,“可能,要打仗了。”
“澧朝這段時間的情況,你估計也清楚。”
沈季宣總待在這個小山村里不過是為了避其鋒芒,可他心里很清楚,如今的朝堂上早就是風雨欲來的前兆了。
這段時間的苛捐稅收便是前兆,朝政吃緊,邊關必然也受壓迫。
宋杳杳默默無言,雖然她早就料到會有這情況,但上面的決策,她一個小老百姓也沒能力解決,只能說跟著時勢走。
吃完飯,一群人說著話開始做著工,討論的無非是中午的吃食,家里生意之類的瑣碎事。
宋杳杳也沒阻止,本就是按件計工資,她可沒那大的官威用這事兒管他們。
“對了,月月,你中午在這兒吃的啥啊?”
有人忽然問道。
王月月還沒接話,旁邊的人便先滔滔不絕敘述起來,“你們不知道,中午吃的牛骨湯,里面的肉都有拳頭這么大了,你們沒留下來,真是可惜了。”
“是……是嗎?”
聽那人這么說,沒來的都懊悔不已。
干了一天,也快到了下班時間,宋杳杳遞給徐秀芳一個賬單。
“嫂子,該結賬了。”
這每天算工資,便要算得清楚些才好。
下面的人一聽,都支楞起了耳朵,期待地等著。
宋杳杳開始念名字。
“王月月,今日做了七副,全部檢驗過關,一共是二百一十文。”
原本村里人還對宋杳杳是否會真的發錢還存著些疑慮,這宋杳杳真會這么大方?
一天二百一十文錢,一個月六千塊錢,這可夠一個普通人家生活三年了。
可眼看著宋杳杳從一邊的大嫂徐秀芳手里取出錢,仔仔細細地查了一遍,遞給那叫王月月的姑娘。
“這是二百一十文,另外再多給你十文。”
王月月原本低垂著頭捏著衣裳,作為第一個來領錢的人滿是拘謹,也不抱什么期待,可此刻看著宋杳杳遞過來的二百一十文錢,呼吸都放輕了不少。
她不可置信地追問,“杳杳姐,這十文是?”
宋杳杳面帶微笑,”這是全勤獎。”
村里人聞言都交頭接耳,略感奇怪,“啥是全勤獎啊?”
“不知道啊,壓根都沒聽過。”
有人大著膽子坐在人群中舉手問宋杳杳,“全勤獎是啥啊?”
宋杳杳接著補充,只是這次聲音卻轉向了大家,“大家別誤會,這十文錢不是單給月月的,若是每天做夠七副,而且這七副都沒有瑕疵的話,便可以多領十文。”
還能多領十文?
還能有這么好的事兒?
有人又接著理解,“那是不是假如有一天做了八副,只有七個能滿足要求,也能領到全勤獎啊?”
眾人都眼巴巴地看著宋杳杳。
宋杳杳含笑點頭,“對,沒錯。”
此話落下,頓時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扔下一個巨石,人群頓時都沸騰了,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我的天,那這一天可是能賺二百多文錢呢?”
“何止呢,我可比那月月的手速快些,足足做了十副,今天第一天可就能領三百文。”
“我這比她慢點兒,看來明天還得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