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拐角處。
黃昏的殘陽如血般透過窗戶,照射在活下來的三人身上。
興許是在黑暗中待的有些久了,看到突如其來的光亮讓李常明有些不適應,他側低下頭,將眼睛瞇起。
一旁的孫瑤同樣如此,下意識的抬手遮擋住眼睛。
一脫離黑暗鬼域,封無憂立刻就讓無視鬼暫時無視自身復蘇,體內的刺痛頓時就消失不見。
封無憂抬手遮了遮眼睛,微瞇起雙眼看向窗外,皺起了眉頭。
他記得自己是在上午的時候,進入了這棟住院樓,雖然說是為了對付拖刀干尸費了一些時間,但他感覺中間最多也不過才半個小時而已。
可眼下,看到外面的這副景象,封無憂不用看時間也知道,現在已經是黃昏時分了。
也就是說,他在那片黑暗鬼域中待了整整一個白天。
不,不應該這么說。
封無憂并沒有真的在黑暗鬼域中待好幾個小時,這么長時間的使用厲鬼能力,肯定會死于厲鬼復蘇。
所以應該用另一個說法,那就是黑暗鬼域中的時間流速比現實中的時間流速要慢上許多。
又是一個發現……
搞明白時間的問題后,封無憂也就不在關注,他側過身,看向李常明和孫瑤二人。
此時的李常明滿臉喜悅,看上去還有一些不可思議,似乎沒有想到自己這么輕易就出來了。
而孫瑤則是面容恍惚,呆呆的望著窗外的夕陽,嘴唇微微蠕動,感覺像是還沒有徹底回過神來。
封無憂開口,淡淡說道。
“行了,既然你們已經出來了,那就把手松開,把東西還我。”
李常明一聽,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連忙松開手上緊緊抓著的東西。
直到這一刻,李常明才看到了自己一直抓著的是什么東西。
一塊在斜陽下燦燦發光的板子,反射出耀眼的光輝,隨后便被封無憂放進了腰間的斜挎包中。
那東西怎么看著像是……
李常明心中一凜,想到了什么。
黃金做的?
可哪有人出門隨身攜帶這么大一塊黃金的?
難不成是用來對付那玩意的?
李常明又想到了那詭異恐怖的拖刀干尸,身體不禁打了個寒顫,看向封無憂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
雖然封無憂什么都沒說,但李常明從他說出的一些話中猜到,這個人多半是專門負責處理這類事件的。
也就是說,今日自己所遭遇的靈異事件并非特例,而是有前科的,甚至持續了好一段時間。
“走吧,我帶你們去不遠處的拘留所坐一坐。”
封無憂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
“誒?”
李常明愣了一下,問道。
“去拘留所干嘛?”
“你說去拘留所干嘛?”
封無憂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李常明。
“警方在昨晚就已經對整個醫院進行了緊急疏散,所有醫護和病患人員全部撤離,所以你們不可能是昨晚上留下來的。”
“也就是說,你們在明知警方布下警戒區的情況下,依舊選擇擅闖警戒區,視警方條令于無物,我身為國際刑警,當然得依法辦事了。”
“這……”
李常明一時語塞,面色悻悻,他瞥了眼一旁的孫瑤,開口說道。
“我們這也是有苦衷的……”
“那跟我無關,有什么苦衷,等到了拘留所里跟警方去說吧。”
封無憂拒絕的毫不留情,不給一點回旋的余地。
其實就算他不管,后面也會有人將李常明和孫瑤二人帶走。
他這么做,不過是在對總部表明自己的工作態度罷了。
……
市醫院外。
臨時帳篷內。
吳慶章憂心忡忡的來回踱步,從封無憂出發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眼下天都快黑了,可封無憂那邊還是一點消息也沒有,這讓吳慶章不免有些擔心。
正當他發愁的時候,帳篷的門簾被掀開,一個人跑了進來,臉上帶著一些喜悅。
他來到吳慶章面前,站直身子,抬手敬了個禮,說道。
“報告隊長,封警官他從醫院里面出來了。”
“哦!?”
吳慶章一聽這個消息,嘴角不由得上揚,有些高興地說道。
“終于是出來了,快快,我過去迎接一下。”
“還有一點,封警官是帶著兩個人出來的。”
這人補充說道。
“嗯?”
吳慶章停下腳步,有些詫異。
“昨天晚上不是已經確認所有人員疏散完畢了嗎,怎么還有剩余人員在醫院里面?”
不待這人回答,吳慶章就擺了擺手說道。
“算了,既然那兩個人是封警官從醫院里帶出來的,那就看封警官怎么說的就行。”
走出帳篷,吳慶章快步來到警戒線旁,果然看到封無憂帶著一男一女兩人走了過來。
“封警官。”
待到封無憂走過來了,吳慶章抬手敬了個禮,剛要問些什么,就被封無憂擺手打斷。
封無憂指了指身后的李常明和孫瑤二人,開口說道。
“這兩個人擅闖警戒區,就交給你處理了,另外,派人徹底封鎖這家醫院,里面的東西很兇,我暫時沒辦法搞定它。”
“這……”
吳慶章愣了一下,他抿了抿唇,說道。
“我明白了,這就派人去做。”
說罷,吳慶章使了個眼色,身旁的兩個隨行人員馬上會意,走上前將李常明和孫瑤二人帶走。
他沒有質疑封無憂的判斷,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定位,最多只能起到一個協助的作用。
而封無憂是國際刑警,是以身犯險的專業人員,他說的話,就代表了這起事件的結果。
吳慶章只能照做。
嗡~嗡~
口袋里傳來一陣震動,封無憂把手伸進口袋,拿出了一部嗡嗡作響的衛星電話。
這是在提醒封無憂,電話那頭的柳曉靜要求進行通話。
“喂?”
“封無憂,怎么回事,你為什么要下令徹底封鎖醫院,你難道沒有解決里面的厲鬼嗎?”
柳曉靜質問的聲音從衛星電話中傳來,語氣中甚至還帶著一股責怪的意味。
“呵呵……”
封無憂冷笑一聲,繼續說道。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