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無憂不知道這種人是怎么進入總部的,敢用這樣的語氣跟對接的國際刑警講話。
也就是封無憂脾氣比較好,這要是換個脾氣差一點的,現在已經開始問候對方全家了。
脾氣再暴躁一點的國際刑警,一怒之下直接動用一些靈異手段報復過去也不是沒有可能。
所以,封無憂很敬佩她的膽量。
封無憂冷笑著,在聽到柳曉靜說出的那番話后,他的心中甚至感到了那么一絲荒謬。
“解決那只鬼?說的好聽,你來過現場嗎?你知道那個東西有多么恐怖嗎?你什么都不知道,還敢在這自以為是的質疑我?”
“你……”
柳曉靜一時語塞,盡管心中有些氣憤,但理智告訴她,封無憂說的話是正確的。
在一起靈異事件中,沒有人會比參與這起事件的國際刑警更了解里面的情況。
自從跟封無憂掛起通訊后,對方就一直沒有傳來任何聲音,她守了通訊好幾個小時,一直到傍晚,她才從通訊里聽到封無憂的聲音。
而且還是封鎖醫院的消息,這意味著對方沒有解決醫院里鬧出靈異事件的那只鬼。
這讓本就對封無憂沒啥好印象的柳曉靜下意識的認為封無憂壓根就沒有去解決靈異事件,而是把衛星電話丟到一邊,出工不出力。
一氣之下,柳曉靜這才發出那般無理的質問。
現在,她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也意識到事情可能并非是自己想象的那個樣子。
“我……”
柳曉靜剛想開口補救,封無憂就立馬打斷了她,說道。
“我現在拒絕跟你對話,叫趙建國過來跟我通話。”
說罷,封無憂直接掛掉電話,沒有給柳曉靜一點好臉色。
“真是服了,我怎么就攤上這么一個愚蠢的接線員。”
封無憂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依稀記得,總部里還是有一些聰明能干的接線員,她們就不會問出如此弱智的問題。
你為什么沒有解決醫院里面鬧出事件的厲鬼?
這不是廢話嗎,我要是能解決,還用得著叫人徹底封鎖醫院嗎,說話前都不過一下腦子的。
封無憂心中默默吐槽著,滿臉不爽的將衛星電話丟進挎包內,隨后看向吳慶章。
“剛剛的談話你應該也聽到了,總部跟我的意見產生了分歧,具體該怎么做你自己看著辦好了。”
說罷,封無憂抬腳就走,直接離開了警戒區。
吳慶章站在原地,張了張嘴,還是沒有選擇喊住封無憂。
……
事后,吳慶章有沒有繼續按照他的意見封鎖醫院,封無憂不知道。
此刻的他站在公交車臺上,身旁圍著一圈看起來像是剛剛結束了補課的孩子。
他們臉上帶著稚氣的笑容,討論著哪個奧特曼更加厲害,又或是通過家長手機又上了幾顆星。
歲月……靜好嗎?
算是吧。
封無憂沒去在意,有的時候,無知也是一種幸福。
很快,公交車來了。
嗯?
封無憂皺起了眉頭,眼前朝站臺駛來的公交車,有些老舊,并不是這幾年市區內推行的電力公交車。
市區內還有這種老式的公交車在運作嗎?
封無憂不知道,起碼,他近期的記憶中沒有看見過有老式公交車出現在市區內。
難不成是那輛靈異公交車?
封無憂立刻就想到了這一點,他提高警惕,一只手伸進口袋,輕輕握住黑榔頭。
他的目光緊盯著后門,如果這輛車真的是靈異公交車的話,那么后門打開,就意味著有鬼要下車了。
要真到了那個時候,封無憂會拼著黑榔頭失控的風險啟動鬼域,帶著孩子們離開。
吱呀~
在封無憂的目光中,車停了,前車門打開,站臺上的孩子們直接一擁而入,像是習慣了般。
這個畫面讓準備制止他們的封無憂皺起了眉,很顯然,這些孩子們是認識這班老式公交車的,不然不會就這么上了。
后車門同樣打開,在封無憂的注視下,一個男人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急匆匆的從車上走下來。
不是鬼嗎?
封無憂又看了看那司機師傅,是個留著地中海的大叔,面容和藹,不時跟孩子們打著招呼。
透過窗戶,封無憂還能看到幾個上了年紀老太太,老大爺,還有一些刷著手機的年輕人。
看起來,這似乎是一輛再正常不過的公交車了。
自己好像有些太敏感了。
封無憂自嘲一笑,搖了搖頭,他看了看貼在車窗上的行車路線圖,正好途徑安峰小區,于是跟在孩子們后面上了車。
等封無憂上車的時候,車上已經沒有座位了,不過他也不在意,往空地上一站,抓著扶手。
公交車開動,朝著前方駛去。
紅色的晚霞透過窗戶灑在每一個人的身上,但顏色有些太深了些,看起來就像是灑滿了鮮血。
封無憂剛這么想著,下一刻。
嘩啦!
突然,一股冰冷刺骨的液體從封無憂的頭頂澆灌下來,將他整個人淋的透徹。
封無憂張了張嘴,打了個寒顫,他下意識的抹了下臉,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猩紅。
這是什么?
看著手上的猩紅液體,封無憂愣了一下,但那股充斥在鼻腔里的腥臭味讓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這液體……是血。
他猛的抬起頭,發現車廂內所有人身上都澆滿了血液。
但詭異的是,這些人就像是沒發現自己身上沾著的液體,繼續做著自己的事。
這是怎么回事?
封無憂臉色一下變得凝重起來,眼下這種詭異的情況很顯然是遇到了靈異事件。
他沒有看到鬼,只是被莫名其妙的被澆了一身血液,這或許就是厲鬼的殺人規律。
不管那么多,先離開這輛公交車再說。
封無憂立刻把手伸進口袋里,用力握住黑榔頭的木柄。
一秒,兩秒……
什么也沒有發生,就好像黑榔頭的鬼域失效了一般。
怎么會!?
封無憂臉色一變,鬼域用不出,為什么會這樣,被壓制了嗎?
他仰起頭,面色頓時一僵。
車頂上,他看到一塊猩紅的血肉布滿車頂,上面排列著一行密密麻麻的尖牙,看起來就像是一只怪物的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