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無憂坐上駕駛位,試著減速車輛從而進行倒車。
可隨后,封無憂便發現自己根本操控不了這輛公交車,無論是方向盤還是油門剎車,通通不起作用。
難道是像靈異公交車那樣,需要什么特殊的操作辦法嗎?
封無憂皺起眉頭,他在駕駛位上試了半天,都沒找到能夠控制公交車的辦法。
而一旁的乘客都見到了封無憂如此折騰的一幕,可腳下的公交車依舊在平穩的行駛,根本不受影響。
這個時候,就算是再遲鈍的人,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前座的兩個小伙子在竊竊私語。
小伙A說道。
“誒,你說這輛公交車是不是有哪不對啊,為什么那個自稱是國際刑警的家伙這么搞都沒事啊?”
小伙B沉吟片刻,說道。
“唔……會不會是搭載了某種高新技術,只有被系統認定的人才有資格操控這輛車。”
一聽這話,小伙A翻了個白眼,一臉鄙夷的看著小伙B。
“你丫電影看多了吧,這都多少年前的公交車了,座椅都沒換過,去哪搭載什么高新技術。”
“呃……你說的也是。”
小伙B悻悻一笑。
其余的乘客也聽到了這兩個小伙子的討論,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你說,這家伙會不會就是一個恐怖分子啊,我記得昨晚上市醫院被緊急封鎖,所有人都被趕了出來,說是發現了恐怖分子安裝的炸藥。”
“我覺得也像,你想想,哪有國際刑警這么兇巴巴的,還敢拿槍指著老百姓,一看就是慣犯。”
“噓,你說話小聲點,別被他給聽見了,趕快打電話報警。”
“我早就打過了,只是這地方信號不好,打了幾次都沒打通。”
“……”
細細碎語傳入封無憂的耳中,但他并未理會,只是看著眼前已經沾滿粘稠血液的表盤,陷入了沉思。
此刻的公交車內,從車頂上滴落下來的粘稠血液已經填滿了上下車門處的兩處臺階。
地板上積淤起了一層血糊,甚至已經沒到部分乘客的腳踝處了。
再這樣下去,整個車廂就會被粘稠血液所填滿。
到了那個時候會發生什么,封無憂不知道,但可以肯定,那絕不會是什么好事。
最基本的,就是車廂內所有人都會被這不斷滴落的血水給淹死。
包括封無憂,他是馭鬼者,但也是個人,尚且還需要呼吸,一些重要的器官也不能被損壞。
即使是駕馭了無視鬼能夠無視掉一只厲鬼造成的任何影響,但在這輛公交車上,這份靈異能力卻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根據封無憂的推測,在這輛公交車上,起碼有兩只厲鬼。
一只是車頂上滴血的厲鬼,而另一只,或許就是公交車本身。
因為他的身上已經傳來了一些異樣的感覺,是那些從車頂上滴落的粘稠血液。
這些東西就像是活物般往皮膚里鉆去,讓封無憂覺得很是難受,一股無力的虛弱感漸漸涌上心頭。
可當封無憂將無視的目標轉移到車頂上的厲鬼時,先前消失的那股壓迫感就又出現了。
就是這種情況,讓封無憂判斷出這輛公交車上不止一只厲鬼,兩只是最基本的。
比起渾身不能動彈,封無憂覺得還是可以自由行動好一點,于是他又讓無視鬼去無視掉了壓迫感的影響。
“我的時間不多了,厲鬼復蘇的跡象越來越嚴重,再加上車頂上的厲鬼在不斷侵蝕,我得在幾分鐘之內擺脫眼前的困境。”
封無憂喃喃自語,他目露寒光,伸手從口袋里掏出黑榔頭。
自從上次被拖刀干尸一刀劈開鬼域之后,黑榔頭上的木柄就發生了較大的變化。
焦黑的木柄上出現了很多大小不一的孔洞,底下的那條裂痕也變得越來越小,好像它正在自動復原。
封無憂也僅是瞥了一眼便沒有再多關注,他舉起榔頭,朝著眼前這沾滿血液的操控臺,狠狠砸了下去。
他的想法很簡單,既然操控不了這輛公交車,那就試著強行讓這輛車停下來。
即便是要面臨停車后可能會出現的風險,那也總比繼續待在車上等死的好。
嘭!嘭!
就像打鐵似的,封無憂一下又一下的敲擊著操控臺,方向盤首先被砸歪了下去,但就是沒有碎裂。
接著是儀表盤,上面的玻璃被直接敲碎,然后是一些按鈕……
如此大的動靜,自然是整個車廂都能聽見。
可這次卻沒有人說話了。
除封無憂外,每個乘客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甚至有些人已經一頭栽到了地上的血池里。
剩下的還勉強保持著清醒的乘客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他們試著靠近封無憂尋求幫助。
但,他們尚存的意識已經不足以再支配身體,有個人剛一起身,身體沒使上勁,直接就癱倒在地。
封無憂砸車的動作變慢了許多,他的意識逐漸模糊,一股難以抵抗的困意涌上心頭。
但他的行為也并非毫無意義,在封無憂看不見的地方,這輛公交車的行駛路線已經完全脫離了原先那條鄉間小道。
它時不時轉彎一下,拐進一個有著繁華夜景的大都市,時不時又一頭扎進一個詭異的地方。
受到封無憂的影響,這輛公交車此刻正在現實之地跟靈異之地之間反復穿梭。
眼前的視線已經被血液糊到看不清景象,意識也變得越發模糊。
封無憂強行提起精神,深吸一大口氣,舉起榔頭,用盡最后的力氣砸了下去。
梆!
隨著一道清脆的聲響,公交車受到了極大的影響,輪胎猛的停住,車身開始打滑,但愣是沒翻。
如果有人看到了這一幕必定得大呼一聲:這不科學!
可不論公交車怎樣打滑,車內始終是一片安穩,封無憂一屁股坐在駕駛位上。
在意識徹底陷入昏睡之前,封無憂強行控制著無視鬼轉移了需要無視的目標。
立刻,他身上沾著的血液就像是被什么看不見的東西給沖刷下去,整個人瞬間就變得干干凈凈。
意識也在這一瞬間恢復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