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無憂的身體僵住了。
一種莫名的壓迫感讓他的身軀難以動彈,或許是來自靈異的壓制,又或許是別的什么。
“該死!”
封無憂一咬牙,一股陰冷的氣息從他的身上浮現。
他讓無視鬼無視掉了這股莫名壓迫感的影響。
立刻,那股壓迫著封無憂身體的感覺消失了,他身子一松,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幾步。
“小伙子,小心點嘞,”
身后,一位大爺扶住了后退著的封無憂,他一扭頭,看到大爺正用一張沾滿血液的臉對他笑著。
場面多少有些驚悚。
“謝謝?!?/p>
封無憂沉聲道了聲謝,他瞥了眼頭頂,發現那只鬼又消失了,車頂上一切正常。
它不見了。
封無憂面色有些凝重,這輛車的情況有些詭異,一只未知的鬼,停留在公交車的車頂上。
它給車廂內的每個人都澆了一身的血液,這絕不是什么好兆頭,很有可能是一種標記。
“師傅,停車!”
封無憂冷聲喊道。
不管鬼去了哪里,總之得先讓公交車停下,不能被動的待在車里。
司機師傅沒有應答,似乎是車內太吵,沒有聽見封無憂說的話。
“司機師傅!停一下車!”
不得已,封無憂加大了音量。
可等了一會,司機師傅還是沒有回話。
封無憂沒有再去喊一遍,而是徑直穿過擠著人的過道,來到司機師傅的駕駛位旁邊。
“我是國際刑警,我現在懷疑你的這輛車上裝有危險爆炸物,請立即靠邊停車,我會……”
封無憂從挎包里掏出證件,話還沒說完,他就看見司機師傅趴在方向盤上,整具身體腐爛的不成樣子。
司機師傅現在的這副模樣看起來就像是一具死去已久的尸體。
可就在不久前,他還是一個活生生跟著孩子們打招呼的和藹大叔,才幾分鐘不到,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封無憂立馬上前,想要把司機師傅從駕駛位上拽下來,自己上去先把公交車停下。
可就是無意間的一瞥,封無憂愕然發現,車輛前方的道路不是何時變成了一條鄉間小路。
路不大,看起來剛好夠這輛公交車通行,在道路兩旁,是一塊塊黑漆漆的土地。
一個個詭異的稻草人站在這些黑漆漆的土地里,低垂著頭,手上提著一盞老舊的煤油燈。
這是什么地方?
封無憂有些震驚,明明剛剛還在市區內行駛,怎么轉眼間就來到了另一個地方。
是車頂上那只厲鬼做的嗎?
抬起頭,封無憂發現車頂上像是被滲透似的不停往下淌著粘稠發黑的血液。
漸漸的,車頂上的粘稠血液越滴越快,越淌越多,隱約有一種要在車廂內下血雨的趨勢。
再轉眼一看,車內的乘客沒有一個人發現異樣,就好像在他們的眼里情況一切正常似的。
“麻蛋,怎么倒霉,我才剛從醫院里出來,就想坐個公交車,還能遇到這種破事?!?/p>
封無憂罵罵咧咧,放棄了把司機師傅拽下來的想法。
外面這地方一看就不正常,要是在這種地方停車了,說不定會引發什么特別恐怖的變故。
別的不說,就外面這些個杵在黑土地里稻草人,看起來就不是什么正常的東西。
封無憂推測這輛公交車很有可能正在一處靈異之地上行駛,至于它最后會駛向哪里,他也不清楚。
這輛公交車并不是原著中描寫的那輛靈異公交車,最能證明這一點的就是車上沒有一塊能顯示厲鬼數量的電子顯示屏。
也就是說,封無憂對這輛車的情況一無所知。
他從挎包里掏出衛星電話,想要試著能不能聯系總部,可衛星電話上面卻顯示沒有任何信號。
被靈異之地隔絕了信號嗎。
封無憂也不覺得驚訝,他看著前方那似乎無窮無盡的鄉間小道,思索著破局的辦法。
停車可能會面臨很大的風險,說不定會招來別的厲鬼,而不停車,就是讓這輛車走向終點,有種聽天由命的感覺。
封無憂不喜歡這種感覺,而且說不定這輛車一旦到了終點,所有人就是難逃一死。
能不能臨時改道?把這輛車按原路開回去。
嘶,似乎可行。
封無憂靈光一閃,立馬上手去扒司機師傅的尸體,一旁的一個年輕人見到封無憂去扒拉司機師傅,嚇得大驚失色,連忙站起來制止道。
“喂!你要干什么,好端端的干嘛去扒拉人家師傅?想害死我們所有人是吧?”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了所有乘客的注意力。
“什么人啊這是,要是錯過站了就直接說唄,干嘛要遷怒司機啊,萬一出了什么事,我們可是跑都沒地方跑的。”
一位大媽面帶嫌棄的說道。
“就是。”
車廂內頓時變得鬧哄哄的,很多人都在指責封無憂的行為,甚至還有兩個小伙子面帶不善的走了過來,想要控制住封無憂。
然而,封無憂回應他們的,是一個黑漆漆的槍口。
“國際刑警辦案,閑雜人等,不得干擾,否則,后果自負?!?/p>
封無憂那冷冰冰威脅性的話語傳到眾人的耳朵里,換來的卻是一陣嗤之以鼻。
“切,還讓你裝上了,就你這樣子還國際刑警?拿把小孩子玩的玩具手槍嚇唬誰呢?”
說話的還是之前那位大媽。
砰!
一道槍響響起,伴隨著部分乘客的驚叫聲,大媽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成了驚恐。
駕駛位旁,封無憂面無表情的緩緩將黃金手槍下垂,對準一臉驚懼的眾人,冷聲道。
“我只警告一遍,現在,你們還有誰想要試一下我手里這家伙的真實性嗎?”
車廂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那一聲槍響給震撼到了。
沒有人能想到,眼前這穿著打扮十分正常的男人突然就掏出來了一把真槍。
見眾人沒了異動,封無憂不屑的冷哼一聲,伸手就將司機師傅的尸體給拽了下來。
在眾人的視角里,那可憐的中年司機就這么被封無憂拽到了地上,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現在,該試試能不能把這輛公交車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