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云措不知道于志洋和張萬里究竟怎么一回事,但她很清楚,于志洋現在住在府衙客院,并未像罪犯那樣被對待。
加上他和商澤的關系,如果可行,谷云措愿意幫他提前恢復自由。
當晚,谷云措來到了府衙。
她想看看張萬里的態度,也想打聽一下商澤的近況。
而看到谷云措前來,張萬里還很熱情,他說最近收到了許平君的消息,那娃子去了沿海,聽說前不久還幫了一隊官兵抗倭。
“張叔是要把她帶回來?”谷云措問。
“不了。她喜歡就隨她吧。”張萬里道。
谷云措很高興,隨之兩人又聊到商澤。張萬里告訴他,隨同商澤同去的還有府衙的官兵,在鐵證面前,李橋束手就擒,不日將押送回城。
只是,李橋的弟弟李路逃跑了。
谷云措聞言也沒多想,賊王都被抓了還怕小兵?
至于于志洋,張萬里現在還不能放人,畢竟他牽扯124條人命,這需要時間。
谷云措聽罷就沒再提釋放于志洋的事,反正商澤就要帶著李橋回來了,相信很快就能還他清白。
谷云措走后,剛剛還一臉笑意的張萬里頓時皺起了眉頭。
他的腹部還有點疼。
那是于志洋給他下的毒。
“剎繼!”
“大人!”
袁剎繼推門而入,看到張萬里額頭已有汗珠,立馬給他倒了一杯水。
終于,疼痛有些緩解。
袁剎繼見狀這才松了一口氣:“我這就去找那于志洋。”
“站住!”張萬里喝止了他。
“李橋都被逮住了,他也該把所有的解藥交出來了。”
“沒用的,這毒藥是他鉗制我的手段,豈會輕易放過。”
“可如果事實證明那124條人命卻為他殺,難道也要大人改判他無罪?”
“那我寧愿永不解毒。”
張萬里眼神中全是決絕。
當初于志洋只給了他半顆解藥,說是等案子真相大白,壞人受懲后再給另一半。
張萬里知道,于志洋這是在防著他陰奉陽違。
不過,那人太不了解自己了。
如果于志洋真的無罪,張萬里誓死也會還他清白,如果事后證明他確有濫殺無辜,那張萬里寧愿毒發也會把他送去大理寺判刑。
“大人!”袁剎繼雖然贊同張萬里的決定,但心里多少有些擔心。
“好了,不必多言。”張萬里擺擺手:“李路那邊查得怎么樣了?”
“還沒消息。”
“盡快,否則商澤會有危險。”
“是!”
……
隨后幾天,谷云措根本無心做別的事,滿腦子都在想商澤要回來了。
同時,也在想著生娃的事。
距離三年之期已經過去一年了。
時間很緊。
而就在她無心打理農場之際,卻不知道農場這幾天可是相當熱鬧。
自從邱月當上了農場的管家,最忙的反倒成了伊旗。
他天天往農場跑。
而這天,他不僅見到了邱月,還見到了陸玲兒。
“你好!”
“你好!”
伊旗只是簡單打聲招呼,但是陸玲兒看伊旗的眼睛都直了。
瞧他那鼻眼,瞧他那身板,瞧他那言談舉止……
陸玲兒紅了臉。
伊旗渾然不覺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他還很有興趣地在找茬和邱月斗嘴。邱月也是煩他得很,“伊公子,你最近掉進鹽缸了嗎?這么閑?”
“你管我。正好最近吃得有點齁,去給我摘兩個西紅柿來。”伊旗大搖大擺的坐下,還理所當然的指使起邱月。
“呵!”邱月一壺熱茶擱到伊旗面前。
“這么燙?”伊旗皺眉。
“我們家做臘肉之前都會用溫水洗洗,去咸。”邱月笑道。
伊旗冷哼一聲,故作不滿,但也沒再說其它。
就在這當口,陸玲兒一臉懷春的從身后掏出兩個西紅柿:“伊公子,我這有兩個,你嘗嘗。”
瞬間。
邱月黑了臉。
“陸玲兒,誰讓你擅自摘果子了?”
“怎么?你看的農場,我摘兩個都不行?”
陸玲兒很不高興,這邱月竟然當著伊公子的面吼她,什么意思?
“這是谷家小姐的園子,你私摘果子就是偷。”邱月伸手去拿那兩個西紅柿,但陸玲兒一把將其捂在懷中:“什么叫偷?邱月,你別敗壞我名聲。你不是說這是你好姐妹的園子嗎?你好姐妹的園子不就是你的?你是我嫂子,我拿兩個西紅柿怎么了?”
邱月差點氣得想抬腳,剛想教育一下這個小姑子,就看伊旗眼底已經布滿了寒霜。
“來人!”
只聽他一聲召喚,舒翔便跟了進來。
“這兒有個偷西紅柿的賊。”伊旗指著陸玲兒說道。
“是我們疏忽。”舒翔又不傻,一看眼前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當即就要抓陸玲兒去見官。
這可把陸玲兒嚇得夠嗆。
“不,不是的。我不是賊,這是我嫂子看的園子,我只是拿兩個嘗嘗。”陸玲兒結結巴巴的解釋,眼神還看向邱月。
但邱月不為所動,這把陸玲兒氣得,“邱月,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就拿你兩個西紅柿就叫人抓我。”
“是我叫的人。”不等邱月說話,伊旗接過了話口。
“伊公子!”陸玲兒的聲音一下子軟了下來。
伊旗一個寒顫,眼底的寒意更濃了。
“嫂子。”陸玲被伊旗的眼神嚇一跳,想讓邱月求情,但邱月完全不理她。
平日欺負我就罷了,連措兒莊園的東西也敢偷?
她絕不原諒。
“嫂子,嫂子……邱月,你個掃把星,你克死了我哥,你……”
再后面,伊旗就聽不見了。
應該是被堵了嘴。
“那個……”邱月結結巴巴,她想說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沒說。
她覺得很丟臉。
“你該硬起來了。”不知道怎么的,見慣了那個和自己斗嘴打鬧的邱月,現在這個窘迫的女人讓伊旗很不舒服。
那種不舒服就像心里有團火,燒得他有點疼。
“嗯!”
難得的,這次邱月沒有回嘴。但看她那落寞的眼神,伊旗更不舒服了。他還是喜歡哪個風風火火,一言不合就要干仗的女人。
“我聽措兒說,她想讓你和陸家斷了。”
“嗯!”
“嗯什么嗯?你什么想法?”
“我,當初相公離去時,我曾答應他會照顧婆母和小姑。”
“照顧?你懂什么叫照顧嗎?像你這種被喝來喚去不叫照顧。”
“我知道,可我還沒想好怎么做。”
“你不用想了。”
“啊?”
“我說你不用想了。”
伊旗越說心越氣,怒氣沖沖站起來就要往外走,可走到門口時他突然轉身問邱月:“你喜歡那種一言不合就抬腳踢人的日子嗎?”
邱月搖搖頭,“那樣不好!”
伊旗沉默了一下,“是不好。但你喜歡!”
他也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