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z這兩天,谷云措沒事就往寶來號跑。
她在等商澤回來。
“嫂子,我看你越來越喜歡呆在店里了,咋地?不管娃了?”
“那幾個臭小子,管他一刻鐘,壽命短一年。”
“哈哈,那就丟給王哥去管。”
“算了,他更會氣人。”
雖然張淑芳嘴里全是抱怨話,但是臉上的笑容就沒停止過。這讓谷云措很感慨,也許,成親也沒有那么糟。
谷云措就這么靜靜聽著張淑芳講一些家里的瑣事,說到好玩處,兩人還不顧形象地哈哈大笑。
笑著笑著,谷云措就笑不出來了。
門口竟然站著一個人。
余松?
有病啊,陰森森的站在背陰面,像個不冒氣兒的尸兒。
“余大人,好久不見。”
罵歸罵,職業假笑還是要到位。
余松背著手,晃著腦袋打量著寶來號,“都說寶來號專賣稀缺物資,可這裝潢很是無奇嘛。”
谷云措心里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確實,沒有京城的店鋪精貴。”
“所以啊,人還是要向錢看。你在重慶這種地方能賺幾個錢,跟我去京城,隨便彎腰都是銀子。”
“哈哈。余大人說笑了。京城那地方滿是權貴,稍不注意就可能惹禍上身。我什么性子我最清楚,一想到我身首異處,相公拿著我的錢娶新媳婦,住我的房子,使喚我的丫鬟,打我的娃。瞬間就覺得不賺錢挺好的。”
谷云措半開玩笑的就把去京城的事給否了,既不得罪人,也態度鮮明。
余松聽罷只是笑笑。他本身就沒指望谷云措會和他一起去京城做生意,剛才只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
余松還在逛。
不大的堂子,他走了四五遍。
谷云措就這么陪著他,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谷小姐,商掌管什么時候回來啊?”
“不知道。”
“你們不是很熟嗎?”
“余大人,這話可不能說。我們只是生意上的合作關系而已。”
“嘿嘿,你說啥就是啥吧,不重要。”
不重要你還問。
“對了,聽說商掌柜是新綠縣的人。”余松見谷云措沒接話,又主動開口。
“是的。”谷云措并不奇怪余松知道商澤的身份,畢竟他身份在那。
“那人不錯啊,好像前幾天還抓了新綠知縣。”余松繼續說道。
“是嗎?我還不知道。”如果說剛才只是閑聊,現在谷云措百分百肯定余松有事。
要不然他干嘛去調查商澤?
只是,他為什么要調查商澤?
就因為他是我身邊人?
見谷云措如此謹慎,余松嗤笑一聲,“別緊張。當初我想和你一起做生意,你身邊人我自然要摸排。”
“哦!”谷云措應了一聲。
鬼才信你。
多半余松也派人跟蹤了商澤,就像跟蹤王森一樣。
想看看他離開重慶是不是去進購西洋鏡了。
煩!
“對了,說到商掌柜,我就覺得奇怪了。你說他當初出現在河邊是意外還是提前有謀之?”余松道。
哈?
谷云措瞪大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和他是在河邊認識的?”說完,谷云措又立馬反應過來,怒道:“你在跟蹤我。”
“哎呀,剛剛不是說了嘛。摸排、摸排!”余松一點也不介意谷云措的介意,反而還面帶春風。
“摸排個屁!”谷云措沒給余松好臉色,直接爆了粗口。
余松也不惱,“谷小姐請放心,現在你身邊已經沒人了。”
谷云措臉色依舊不好看。
可對方是官,她又能怎么辦?
唯有一聲冷哼表達自己的不滿。
“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你覺得那是天賜緣分,還是人為結緣?”余松說道。
“你什么意思?”谷云措看向余松。
“沒什么意思啊。我就是覺得奇怪呀,這商澤那么多地方不選,為什么偏偏選了騎龍村。”余松笑道。
聞言,谷云措面色一沉,“余大人是在官場久了,所以看什么都是陰謀。”
“嘿嘿。”余松就像聽不懂谷云措的諷刺,“保持懷疑和好奇,它讓我活到了現在。”
“那恭喜余大人了。”谷云措轉身就要走。余松連忙喊住了她,“你這人,我話還沒說完呢。”
“還有什么話?”谷云措現在看余松極度厭煩。
“想知道邱武那天約的人是誰嗎?”余松說話時眼睛都閃著光,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不想知道。”谷云措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她算是明白了,這余松就是特意過來給她添堵的,幼稚!
“那不行。”余松也是直接,“名字都到我嘴巴邊了,豈能說咽下去就能咽下去。”
說著,他就像深怕谷云措捂住耳朵一般。
迫不及待開口。“于志洋,熟吧?”
谷云措呆住了。
但她想的不是什么小河邊,而是在震驚這余松竟然知道于志洋。
乖乖,好險。
差點她就讓于志洋去廣東補貨了。
余松很得意。
他本以為谷云措會大驚失色,沒想到那女人只是稍一愣神就恢復了鎮定,“這樣啊。那多虧于志洋,要不然我還碰不到商澤這么好的男人。”
余松瞪眼,什么鬼?谷云措知道這個消息不應該是憤怒,傷心,然后跑去找于志洋對峙,最后和商澤鬧得不可開交嗎?
她怎么可以笑得如此坦然。
“谷云措,你一直都被人當猴耍知不知道?還掏錢給人開店,恐怕最后連你爹那點家業都保不住。”余松急了。
“那就不勞大人費心了。”谷云措努努嘴,“畢竟這是我心甘情愿的。再說,我不給他開店給誰開?給你嗎?”
余松被谷云措這態度氣得要死。
就像你憋了一個大招,正樂呵呵地看對方被揍得要死不活,哪知道對方根本不在意,一個轉身就避了過去。
“呵,看來谷小姐果真心有溝壑,啥都能裝。”
余松譏諷。
“那確實,我接受一切好意,拒絕一切不堪。”
谷云措說罷,揚長而去。
她走得很快,直到轉過兩三條小巷子才慢下來。
要說余松的話沒對她產生影響是不可能的。
此刻的她就手腳冰涼。
商澤為什么會定居騎龍村?
是因為他喜歡那里,還是因為那里能夠接近我?
還有,邱叔約的播種人是于志洋嗎?
為什么最后出現的又是商澤?
谷云措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