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云措太疼了,疼得她汗水大股大股的往下流。濕透了腦袋,濕透了后背,濕透了全身。
真的好疼啊。
生產前已經有穩婆和蔡姨跟她打了招呼,說你要忍耐,但是她沒想到會這么疼。
就好像有一只手在她的肚子里面翻攪,五臟六腑都要改變位置一樣。
“這都快過去一個時辰了,怎么孩子還沒下來?”要說急,商澤也急,特別是聽到谷云措的嘶喊聲,他更是一步都停不下來,就在院子里面轉圈。
“哎呀,你就別想那么多了,每個人生孩子的情況都不一樣。”于志洋畢竟是個男的,所以一直在外面陪著商澤。
吱嘎!
門開了!
出來的是邱月。
“怎么樣?生了嗎?”看到邱月,商澤立馬迎了上去。
“瞎說什么呢?你聽到孩子哭了嗎?”邱月見商澤緊張那個樣子,也打趣道。
哦……
一聽孩子還沒下來,商澤里面又把眉頭皺了起來。
“你怎么出來了呢?”于志洋問邱月。
“穩婆說宮口已經全開了,想必很快就會生下來。另外,她說她還有個侄女,兩人配合很多次,已經很有經驗,而且對方也手法嫻熟,她來之前就通知對方讓起來幫幫忙,想必應該到府上了,讓我去迎接一下。”邱月回道。
“辛苦你了!”商澤道謝。
“您這就見外了。措兒可是我的姐妹。”邱月簡單丟下一句話,便朝院門外跑去。
果然,剛到門口,邱月就見到一個女孩。
那人怯生生的站在門口,但是邱月見她第一眼就不是很喜歡。
總覺得她的眼睛里面不干凈。
將那女孩引進產房,邱月又被趕出來。穩婆說,她畢竟是個沒生養過的人,待會場景畢竟血腥,怕她害怕。
本來邱月是要拒絕的,但是那女孩卻來了一句,說婚后無子的女人進產房會不吉利,嚇得她趕緊退了出來。
谷云措聽見這話,本想說自己不相信那些詭異怪談。但是隨著一陣疼痛襲來,她也只好閉上了嘴巴。
產房外,眾人焦急。
太陽光都從院東照到了院西,終于,一聲嬰兒的啼哭從那房間里面的傳來。
生了!
谷云措終于生了!
疲憊不堪的她張開微微弱弱的眼睛,正好看到穩婆在給嬰兒擦洗身子。那小孩在哭,聲音又大又洪亮。
應該是個男孩吧,這么有力!
疲憊的襲來,谷云措堅持不下去。
她必須得睡一會兒。
而就在她閉上眼睛的那一刻,隱隱約約聽到房外一番熱鬧,然后就聽到商澤的大笑:“哈哈哈,我當爹了!”
真好!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谷云措睜開眼睛,商澤就坐在自己的床頭。
“醒了?”商澤一臉笑瞇瞇的望著她,臉上除了幸福開心還有擔憂。
“累壞了吧?真是辛苦你了。”商澤摸了摸谷云措的臉蛋,動作很是親昵。
這個時候,谷云措是幸福的。
也許每個產婦都是這樣的,盡管知道孩子很重要,盡管知道每一個當爹的人都看重孩子,可是當你睜開眼的那一刻,看到自己的丈夫就守在自己的床前,還是會覺得很滿足,很幸福。
“孩子呢?”谷云措給了商澤一個淺淺的微笑,第一時間就是要看孩子。畢竟當孩子離開她身體的那一刻,她便有了一種迫切想見到他的欲望。
可惜!
她只是遠遠撇了一眼。
“在邱月那呢,我讓他抱過來。”商澤還是帶著微笑,然后像想到了什么,頓了頓:“恭喜我家措兒,有了一個和她一樣漂亮的女兒。”
女兒?
谷云措眼眸一閃。
她生的是個女兒?
商澤看到谷云措面色的變化,心里也難受。
其實在他看到是個女人的時候,他心里面也有一點點失落。當然并不是說她重男輕女,也不是說她不喜歡女人,如果有可能的話,他希望自己擁有很多很多的女兒。
可是,他知道,這一胎不一樣。
“是啊!是個女兒。你是沒看到,她白白嫩嫩的,可愛慘了。”商澤深怕谷云措多想,嘴上對女兒的夸贊就沒停過。
因為他想告訴谷云措,女兒,一樣很好。
果然,看到商澤興奮的樣子,在聽到他各種各樣的花式夸贊,谷云措心里那些許失落也很快煙消云散。
都是自己的孩子。
哪有不愛的呢?
很快秋月就抱著襁褓來了。看著那床花被子,谷云措眼睛里面也閃爍著光芒。
女兒又怎么樣?
一樣是我的寶。
更何況,自己的人生,谷家的馬幫,豈是一個小孩子就能換來的?
自己沒有能力,就算你生十七八個男孩也沒用。
小被子包裹的很嚴實,只露出了一張小臉。
谷云措滿懷希望的看過去,“呀,好像沒有商澤夸得那么好看,甚至還有一點點……”
算了!
自己的孩子,再丑也得夸。
只不過,她的皮膚怎么那么黑啊?
要知道,自己的皮膚合適如凝脂般的光滑洗白,就連商澤也不算太黑。
興許是看出了谷云措的表情,邱月哈哈笑了:“剛生出來的孩子都丑,養養就好看了。”
這倒也是。
商澤坐在一旁,其實他和谷云措也有同樣的疑惑。
他和谷云措的長相都還算不錯,但是這個女兒長得也確實不那么像自己。
要不是親眼看到孩子是從產房抱出來的,他可能都會懷疑被人調包。
邱月把孩子抱走后,商澤一撩谷云措的頭發,語帶溫柔,“怎么樣?你還好嗎?疼嗎?”
谷云措嘟嘟嘴,“疼。”
商澤頓時心疼地皺眉,“呼呼……不疼,呼呼……”
這幼稚的動作,頓時惹得谷云措發笑。
這一笑,傷口就疼了。
搞得商澤好愧疚。
而不久,伊旗啊、胡彪啊、張淑芳什么的,都來了。
眾人輪番問候過谷云措后就迫不及待的去看孩子。
“好丑!”許平君張口就道。
伊旗無語的看了她一眼,雖然這許平君大大咧咧,說話也不經過大腦,但是……
好吧,他承認。
這個孩子沒有遺傳到父母的任何一點長處。
“小孩都這樣,長長就好看了!”胡彪倒是灑脫,:“特別是男孩子,小時候長得丑,長大了才好看。小時候要是好看了,就越長越難看。
張淑芳撇嘴:“這是個小姐!”
“小姐?”胡彪張大了嘴巴:“上次于志洋大夫親自給谷云措把的脈啊。我親耳聽到他說的,九成是個男孩!”
“你也知道是九成,這不措兒攤到最后那一成了唄。”許平君深知自己剛才說錯了話,她怎么可以在眾人面前說一個小孩子丑呢。
所以,現在的她極力在找補:“不過啊,這最后一成也算是個驚喜,瞧這孩子,握著我的手指頭一直不放,力氣大,肯定很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