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
在羅毅的眼里,申婷看起來根本不像這個年紀的人,反倒像是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主要是她保養得特別好,皮膚細膩白皙,透出淡淡紅潤。
離近一點看,幾乎每一寸都嫩得能掐出水來。
再說那身材,即便穿著修身的西裝裙,也遮不住她出眾的曲線。
別說羅毅這個二十歲的小伙子,就說申婷這樣的極品,下到小孩、上到不管多大年紀,又有幾個人能拒絕得了?
申婷畢竟是經歷過風浪的人,平時也沒少被人表白,早就習以為常了。
只不過,這一次向她示愛的是個隨手就能掏出一個億的年輕人,她沒法像從前那樣生硬回應。
萬一不小心惹他不高興,或者因為自己的拒絕讓他動了氣,甚至把那筆轉賬撤回。
那她的麻煩可就大了!
于是她只能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回應:“我女兒都跟你差不多大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羅毅打斷:“所以呢?那又怎么樣?”
申婷再次一愣,不由得挑眉看了看他,嘴角微微揚了起來。
倒不是心動,只是覺得這情形既新鮮、又有點荒唐。
可她的心情卻因為他的直白,反而輕松了一些,忍不住又多瞧了他兩眼。
眼前這個大學生模樣的男孩,穿得普通,氣質也尋常,但長得確實挺帥。
再加上隨手一轉就是一個億……說明他家境肯定不一般。
那身樸素的打扮,說不定只是富家公子的一種低調偽裝。
被這樣的年輕人喜歡,好像……也不虧。
申婷心里頭剛剛閃過一絲得意,但馬上又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而在角落那邊,戴馨菲聽得眼睛都睜大了,一臉錯愕。
她剛才聽見了什么,又看見了什么?!
那個年輕人,居然在向她的老板表白?!
更讓她感到震驚的是,她那位向來外柔內剛、做事雷厲風行。
平時只要聽到有人隨口表白就會立刻嚴肅制止的女老板申婷,此時此刻,居然從頭到尾都顯得那么溫和。
申婷這邊,聽到羅毅那么直白的話,臉上的笑容稍微有點不自然。
手指不自覺地捏住了衣角,連聲音也放輕了。
“哎呀,怎么突然說這個……我都這個歲數了……”
說完,她迅速偷瞄了一眼羅毅。
見他表情沒什么變化,這才悄悄松了口氣,趕緊趁機把話題轉開:“對了小羅,你知不知道我們酒店最近遇到的一些事?”
她這次直接用了“小羅”這樣的稱呼。
既點明了兩個人之間的年齡差距,其實也是一種拉近距離的表達。
羅毅看申婷有意轉換話題,就忽然笑了一下,“婷姐,別緊張,我剛是跟你開玩笑的。”
申婷哭笑不得,搖了搖頭說道:“你這孩子……”
她轉念仔細一想,也覺得這事不太可能。
要說只是一時沖動,被本能牽著走,對她身體有點什么想法,那還說得過去。
但要說真的表白、說什么真心喜歡,那根本就是在胡扯了。
首先,人家才二十歲,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這個已經三十五歲的?
其次,她和對方也不過是今天才第一次見面,甚至連名字都是剛剛才知道的。
最后,人家的女朋友可還在隔壁包廂里坐著呢!
更不用說,他能隨手拿出一個億,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轉給了別人。
單是這一舉動,就足以說明他身份有多不一般。
所以不管從哪方面看,這都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
申婷一邊松了口氣,一邊又覺得有點尷尬和羞恥。
因為她剛剛……居然有那么一瞬間,真的把他的話當真了!
想到這兒,她臉上不由得一陣發燙。
不過,經過這么一番對話,兩人之間原本的那點生疏感倒是消退了不少,氣氛反而變得更熟悉和親近了些。
停了停,羅毅就接著說道:“我只是猜的,婷姐的酒店好像是遇到了財務危機?”
其實他什么內情都不知道,只不過是通過系統捕捉到了這幾個關鍵詞而已。
至于具體是什么樣的“財務危機”,他是真的完全不清楚了。
申婷還以為羅毅是知道了些什么,輕輕的嘆了口氣。
“唉,最近上面不是出了個‘限酒令’嘛,?客人一下子少了好多,生意也跟著一落千丈。”
“結果就像推倒多米諾骨牌似的,連鎖反應一個接一個,酒店的資金窟窿就越扯越大了。”
她沒好意思提自己投資和炒股的事,畢竟那些事實在是太丟人了。
跟她一直對外經營的“商界女強人”形象簡直天差地別,所以她實在是說不出口。
羅毅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
“我就說嘛,一家開在恒隆大廈里的五星級酒店,好好的怎么會突然出現財務危機?”
申婷苦笑了一下,“這兩天已經有好幾個供貨商和銀行打電話、發短信來催款了。”
“再這樣下去,酒店可能撐不過一個星期就得倒閉。”
“而且說實話……我銀行卡里現在就只剩那一萬塊錢了,連員工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戴馨菲站在角落,聽到申婷的話,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酒店……要倒閉了?!
她整個人都懵了,手腳控制不住地發抖。
一股比之前更徹底的無助感猛地涌了上來,淹沒了她。
“怎……怎么會這樣……”她喃喃自語,眼神都有些散了。
原本只是茫然不安,這一刻,卻徹底變成了絕望。
倒不是她對這酒店有多深的感情,而是因為這份工作是她現在活下去唯一的指望和動力!
她爸爸得了尿毒癥,每個星期光透析就要花掉兩千塊。
這錢要是斷了,她爸恐怕就……
戴馨菲徹底慌了神,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如果酒店真的倒閉,她真不知道還能去哪找一份像這樣薪水不錯的工作?
她家境很普通,高中沒念完就出來打工了。
一直靠東拼西湊做兼職,掙來的錢全拿去看父親的病。
她平時省吃儉用,住的是漏風又漏雨、還特別潮濕的地下室。
可她心里始終揣著一絲希望,那就是這份酒店的工作。
工資剛好能勉強支撐父親的醫藥費。
但現在……酒店居然要倒閉了?
她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下子癱坐在地上,臉上沒有一點表情,眼神空蕩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