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城一時難以相信,整個人卡在那里。
他從未經(jīng)歷過女人懷孕!
腦海里第一直覺竟是那幫男人的!
“真的嗎?”傅南城蹙眉。
“嗯。”
“誰的?”傅南城正色問。
時柒沒想到他會這樣問,朝他翻了翻眼皮:“你說呢?”
傅南城身子猛地向后一靠,貼在椅背上
傅南城點起一支煙,側頭看著時柒:“我每次都沒有——”欲言又止:“不可能是我的。”
時柒:“我在醫(yī)院就診過,醫(yī)生說是有2個月了。”
“……”傅南城思忖片刻:“疹療單拿我看看。”
“剛剛弄丟了。”
“什么?”傅南城按了按眉心:“每次都沒弄進去過,又怎么會懷孕?”
瞬間一股心酸涌上時柒鼻尖,她注視著傅南城:“你不想要我可以把他拿掉。”說完轉身欲走。
“時柒——”
被傅南城叫住。
他上前拉過她胳膊:“那天晚上,是我沒保護好你,對不起。”眼里的愧疚一層一層漫上來。
若早知是這樣的結局,當時為何自己那樣奮不顧身地陷進去?
時柒突然紅了眼眶:“我說過多少遍,我那天沒有事,那些人只是撕爛我衣服,他們什么也沒有做!”
傅南城弓著身子捧住她肩膀,試圖讓她冷靜:“我知道你很難受,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你想要多少補償我都可以給你。只是、我們不可能結婚。”
時柒輕輕笑了笑——終究還是讓時清清得逞了!
現(xiàn)在看來,自己以往那些天真的報復都顯得太稚嫩。
她沒再說什么,縮了縮衣領:“我去收拾東西去了,明天我要搬公司旁邊住。”
傅南城想起剛才的說話,頓時有些愧疚。可此時他身為別人的未婚夫,又該如何挽留?
只能苦澀地笑了下:“也好,但如果以后需要錢的話,隨時告訴我。”
“你自己保重。”
時柒最恨他這種一切都可以用錢來搞定的態(tài)度。
“嗯”了聲,便回到客房。
次日。
幻仙電影公司攝影棚內。化好妝的時柒坐著等導演試戲,同來的還有兩位女演員。
裴聿進來的時候,女演員的臉都羞紅了:“~~~”
裴聿卷起襯衣袖子,露出精壯結實的小臂:“第一位誰來?”
“我?”一個長相精致艷麗的女演員自告奮勇,自信的站起身。
裴聿:“和我搭戲,你勾引我試試。”
本來還自信的慢慢的女演員一聽到這番言論,立馬變得手足無措。
仿佛只要盯著裴聿這張臉,就只剩緊張。
輪到時柒的時候,裴聿還是有些期待地勾勾唇。
時柒抿抿唇,略微有些不自在。裴聿站她面前輕輕說了句:“放輕松,我不吃人。”
她輕輕伸出芊芊玉指,解開他胸口扣子,由他胸膛慢慢攀上去,再撫上他脖子,全程眼睛潤潤地注視著裴聿,欲拒還迎般……
突然一個身子向后倒——裴聿害怕地立馬將她摟腰接住!
四目相對間,裴聿心跳了下。
就一下。
因為讓他心跳的女人太多了。
坐著的兩個女演員看到這一幕,悄悄咬著耳朵:
“這女的上哪兒找的,這么手到擒來,該不會本身就是風塵女子吧?”
“八成是,哪個良家婦女這么懂這套的?”
試戲下來,本來預定的女三號呂燕燕失敗了,時柒卻得到這個機會。
呂燕燕本是小有名氣的女演員,此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心里很不痛快。
“導演。”她聲音發(fā)嗲附上裴聿:“能不能再給人家一次機會嗎!”
裴聿絲毫不拒絕她的曖昧,既然她手都伸上來,裴聿沒有理由不接住,他就這樣握著垂眸盯著她:“給你什么機會?”
時柒吞了吞口水,同樣看呆的還有另一位女演員。
他繼續(xù)深情垂眸:“機會常常有,就是看是你抓不抓得住?”說完牽起女人的手高過她頭頂繞了一圈,猶如舞蹈般,再放下她的手。
一番下來,女人的臉已發(fā)燙,心跳不絕。
其他兩人走后,裴聿叫住了時柒,拍了拍手:“不愧是傅南城認識的女人,這勾引技巧很棒。”
聽裴聿的口氣,好似與傅南城交集不淺。
卻話里話外帶著揶揄。
時柒臉色一變:“裴總說笑了,這和傅先生沒有關系。”
“這部戲三天后拍,你先把要拍的這幾場臺詞記熟。”
“嗯,謝謝裴總。”
“別謝我,這是你憑真本事得的。”他交叉著雙手。
邵經(jīng)理盯著時柒的背影,將她應聘時的個人信息拿給裴聿.
裴聿接過看了一眼:父親一欄里寫的“時國海”三個字。
整個滬都姓時的人很少,能有她這樣美麗大方的妙齡女子就更少,莫非是嘉嘉百貨時老板的女兒?
可是時老板的女兒想進入電影界,直接投資拍一部電影當女主角不就得了。看她那副急于掙錢的樣子,哪里有名門千金的豪擲?
這個女人還真是特別。
林桃搬進時柒租住的平房內時,時柒還是很開心,至少這樣生活里有個同伴,彼此有個照應,每天能一塊上下班,還能晚上邊吃邊聊,分享心事。
三天后,一切準備就緒。
時柒扮成歡場女子的樣子,捏著手絹依在門框上招徠客官,一個戴著闊邊帽的長袍男人眉眼輕浮地走過來與它對話,時柒突然腹部猛地一緊,整個人往后縮了縮。
旁邊的小助理走過來問:“要不要歇一下?”
“不必,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還怎么擔當進來的大制作。”
邵經(jīng)理點點頭,繼續(xù)站在一旁候著。
時柒強忍著說著臺詞,不一會,額頭涔涔冒汗。
邵經(jīng)理看得皺眉:“裴總,要不叫她歇會,也不耽誤咱們進度。”
“她自己都沒吭聲,你們急什么?”
“是、是。”邵經(jīng)理跳了跳眼皮。
時柒的鏡頭拍完了,在一旁的竹凳子上坐了一會,總算好轉。
裴聿走過去,拍拍她的肩:“剛沒事吧?我看你挺難受,不過你倒是很堅強。”
“謝謝。”時柒心里:都看出挺難受了,你也沒叫停一下。
裴聿:“知道我為什么沒叫停嗎?”
時柒抬起眸。
“在名利圈里混,有需求就要自己提,有想法就要自己爭取,否則沒人提醒你。我很欣賞你的堅強,但我更需要懂的變通的女演員。”說完,便過去攝影師那里。
時柒望著這個男人的背影,突然覺得他也并不想表面表現(xiàn)的那樣現(xiàn)實和玩世不恭。
下班的時候,林桃挽著時柒剛踏出公司門口,就碰上裴聿開著一輛道奇越野車緩緩駛向鐵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