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柒這才想起今早吳媽說的那句話。
她轉過身懵懂地眨眼:“有什么嗎?”
裴聿上前,癡癡地凝視著她的后背,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伸出手正要觸上她背。
時柒頓時明白什么,跨步上前推開隔間的門。
對著穿衣鏡扭身一照。
——她的整個后背,大大小小布滿粉色吮痕!
襯得她的皮膚更加白皙,更加鮮嫩!
此刻,她回想起剛才裴總的眼神,覺得踏出這扇門都需要勇氣!
她深深呼吸一口,迅速換好自己衣服,遲疑地推門走出。
裴聿雙腿交疊放在辦公桌上,手里玩著打火機一明一滅,“傅南城弄的?”
“裴總能不能別總提這個名字。”
“他好像真的很愛你啊。”
時柒腦中閃過傅南城那張萬年高冷的臉,還有昨夜他泄憤般的羞辱,那些拿她同時清清的比較,眼神微凜:“我還是去服裝部借件衣服吧。”
“行,下班后在門口等我。”
“嗯。”
時柒走后,裴聿回味著剛才的心跳——原來她身上皮膚那么好,怪不得傅南城會如此瘋狂地對待一個女人!
想到這,裴聿邪魅一笑。
竟對和這個女人接下來的接觸有點期待……
下班時,林桃突然中暑,時柒只好先將她送回租住屋,再坐電車去往和平飯店五樓。
一進包廂,就看見滿屋的男人,加上裴聿得有六七個。一旁的高露嫵媚地露出事業線給他們倒酒,臨近男人的人摟著她的腰。
時柒倒吸一口氣。
倒不是她排斥這樣的環境,畢竟在百樂門呆了一年多。只是重新面對,她多少有些不適。
于是找了最近的位置坐下,遠離副陪位。
“來晚了,罰酒罰酒!”一個渾身散發著文化流氓氣質的小胡子眼鏡男沖時柒叫囂。
時柒拎起人頭馬給自己倒酒,敬了大家一杯。
一群男人虎視眈眈看著時柒,像月夜仰直脖子望著月亮的野狼。
裴聿給她介紹了在座各位,便介紹起她:“這位是我們新晉的女演員時柒,在《婉眉》里扮演女三號。”
眼鏡男看得雙眼發直:“就是那個風情萬種的風塵女子?”
“我說時小姐啊,你演技真是一流啊,怎么就能把那種淪落賣肉的女子演得入木三分?!”
高露突然掩住嘴一陣笑。
眼鏡男:“我說錯什么了嗎?”
時柒臉色微凜。
高露:“人家時小姐啊最擅長演這種角色了,她為了演好歌妓啊,還專門以舞女的身份潛入百樂門體驗呢。呵呵呵~”
“哦?怪不得包裹的那么嚴實,也難掩時小姐身上的媚態。”說完眼睛落在時柒胸上。
時柒借著拿酒杯的動作順勢將手臂擋在胸前。
眼鏡男的手已經不知不覺摸上了時柒的大腿內側,被時柒用手一打!
勁使大了。
眼鏡男的手背瞬間發紅!
他猛地一拍桌子躍起:“裴總,沒有誠意就不要與我們合作!”
高露難掩微笑。
裴聿忙端著酒朝眼鏡男走去,“萬總,她是新人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說完又是干杯又是開玩笑,竭力緩和氣氛。
萬總稍微有了點笑容:“我可是看在裴總的面子上才打算投資這部戲,我們大老遠從北平趕來,就是聽說裴總公司的演員都很成熟,現在看來,好像和我們想象的有差距啊!”
裴聿蕩著酒杯,另一只手在桌下牽住時柒,撒嬌般搖晃了下,“還不快給裴總道歉敬酒。”
高露一直瞟著時柒的一舉一動,此刻看見她裝得這樣矜持,不禁白眼朝天,心里惡心謾罵:真是又當婊子又立牌坊!
時柒抿了下唇,舉起酒杯看著萬總:“萬總不好意思,剛剛得罪了。”一飲而盡。
此時,萬總臉上的橫肉往上一擠,瞇笑:“時小姐還長了酒窩,一杯怎么行,來來。”將時柒手上的空杯換下,遞上一杯滿酒,“這杯也干了。”
時柒愣了下。
萬總表情一變:“不給萬某面子?”
被裴聿一把奪過杯:“她酒量不行,我陪萬總,要喝多少您開口,今晚上我們往大了來!”
時柒捏了捏手心。
萬總推開裴聿的擋臂,“我要她喝!”
“萬總~”時柒突然站起身,一臉明媚:“我敬您大老遠從北平來誠意滿滿,剛才也沒有跟我計較,我就喜歡您這樣的真男人!這杯酒我敬您,要喝多少我陪您,這下總夠誠意了吧?”
一番話,聽得時柒自己都想吐。
萬總舉起酒杯,“嗯。”滿意地點點頭。
碰完杯,時柒正要飲,就聽見萬總說:“這么喝可不行。”
“那要怎么喝?”
萬總握著酒杯穿過她的臂彎:“要喝就喝交杯。”
時柒頓了下。
裴聿手扶著下頜一眨不眨盯著她。
一咬唇,時柒纏過他手臂對準自己,一點點品飲。
旁邊幾個男人不嫌事大地囂起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哈哈哈哈!爽快人。”酒滴盡,萬總豪邁地笑出聲。
飯都還沒吃,就連喝幾杯烈酒,時柒此時已暈頭轉向,分不清東南西北!
裴聿趁熱與萬總攀談合作事宜,兩人舉杯換盞,推心置腹。高露賣力陪酒,觥籌交錯間,合同已簽訂。
裴聿酒量很大,眨眼間就將一行人喝得七暈八倒。
一晚上,萬總的手始終摟在時柒肩上,時柒很無奈,但也不得不表現得順從。
吃飽喝足,高露瞅著時柒醉到不行,悄悄給萬總使了個眼色。
萬總站起來,摟著時柒就往外面走,時柒此時已經喝下整整半斤高度洋酒,暈得連媽都不認識,被萬總扶著,還生怕自己跌倒,往他身上貼了又貼!
裴聿:“萬總,時小姐待會還有事,就不勞駕您了。”
“有事,有什么事?沒看見時小姐與我兩情相悅嗎?裴總你這就不對了,你這不是想棒打鴛鴦嘛。對了,房間多少號?”
高露眼睛微微一彎,其他幾個男人也紛紛露出意味不明的眼神。
裴聿思索片刻,忽地抬眸一笑:“房間在405。那你們先去,我先把賬錢結一下。”說完,忙不迭地跑去前臺結賬。
到了前臺。
裴聿眼神一變。
喚來大堂經理——
“幫我找一下你們那位喜歡同性的黑人管樂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