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城捧著時柒臉頰的手漸漸移開,“是嗎。”隨之燃起一根煙:“看來我技術不行啊,還是讓胡導演來吧。”說完,默默退至墻后。
胡導演抹了把汗,繼續(xù)拍攝。
他也搞不明白怎么回事,怎么傅總突然出現(xiàn),加入導戲,又突然撒手。不由更加嚴謹?shù)赝度肱臄z中:“時柒,重來!”
中間休息時分,邵經(jīng)理叫住時柒:“傅總找你。”
時柒深深地吸了口氣,該來的總算來了!
她揣好那張結婚證明,便踏入傅南城的辦公室。
本以為傅南城會用更加狠厲變態(tài)的方式逼迫她,什么逐出公司,什么撤回外婆醫(yī)療費……沒想到傅南城卻只是雙手交叉頂在唇部看著她。
這跟時柒設想的場景不一樣!
難道他放過自己了?
卻沒想到傅南城輕輕地說:“你就算逃開我也沒用,那幾天剛好是你的生理期。”說完,緩慢地抬起眼皮,目光中一股沉穩(wěn)和不屑。
“上次我打掉孩子后,就一直開始服用史斑通。”時柒緩緩地說。
傅南城沒有想到她竟然會給自己留一手。
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書桌,走到時柒面前,掐住她脖子:“你竟然敢玩我。”
“我沒有玩你,放手。”
“你竟然背著我偷偷吃史斑通。”
時柒努力扳開他的手,反被他越掐越緊,不禁微微瞇上眼睛:“咳咳!”
他這才松開手。
時柒摸著脖子:“你從頭到尾都只想著和時清清結婚,你壓根沒有想過和我在一起,你瞧不起我舞女出身,瞧不起我給你做情人一年。你眼睛里只有時清清才是純潔的。”
“所以,你就打掉我們的孩子,然后一直吃避孕藥是吧。”他一把捏過她的脖子,狠狠堵上她嘴唇。
“我是……裴……總的……”時柒想說話,兩只空中亂舞的手被他強制性扼住,他將她整個后背壓在辦公桌上。
傅南城聽到她提裴聿更加來氣,“這個時候,你竟敢還跟我提他!”
趁他呼吸的空擋,時柒偏過頭,急速地說:“我和裴總已經(jīng)結婚了,我們是夫妻。”
“你再說一遍?”
傅南城直起身子,蹙眉。
看來這招很有用,時柒便從包里掏出那張結婚證明,舉到傅南城眼前:“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
傅南城一行一行盯著那些字,注視著時柒:“那還說你和他之前沒有什么……”
時柒沒有考慮到這一層,不由得后悔,這玩意應該等過段時間再給他看。否則現(xiàn)在無疑是在故意激怒他,雪上加霜。
傅南城抽出皮帶,從后面捆住她雙手,欺身壓下……
時柒哭著求饒:“我是裴總妻子。”卻不敢太大聲,生怕這樣的場合被人沖進來,侮辱裴聿的面子。
時柒拿手捂住嘴,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事畢,傅南城戴上掛著吊鏈的金絲眼鏡,恢復到一副斯文敗類的模樣。
他壓低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和裴聿離婚。”
時柒紅著眼眶:“以前你用你的位置壓制我,用錢控制我,但是現(xiàn)在我外婆已經(jīng)去世,我不需要像從前一樣用博你的好感,換取籌碼,我想和誰戀愛結婚你管不著!”
“是嗎?”傅南城用食指和拇指卡住鏡框慢慢往上推:“你以為你逃得過?”
“……”
前天,當傅南城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時柒被陌生男人帶走的時候,他根據(jù)吳嬸的描述就猜到是裴聿。
他沒有和裴聿大吵大鬧,兩人只是發(fā)生了一些男人之間的搏擊運動。
裴聿忍了他連續(xù)幾拳卻并未還手,這才出現(xiàn)那晚時柒看見的腹部大塊淤青。
此時,邵經(jīng)理敲了敲門:“裴總,王小姐和露露到了。”
裴聿這才放開時柒,讓王韻棠和高露進來。
王韻棠本是高冷時髦的大明星,看見更加高冷的傅南城,頓時冷上加冷,連空氣都瞬間急凍。高露則毫無善意的瞥了眼時柒,便對著傅南城展露了笑顏。
興許是傅南城太忙,或許是那張紙質結婚證明唬住了他。整個一下午,傅南城沒再找時柒麻煩,這讓她心緒稍微篤定了一點。
下班后,她便又去到復旦大學的沈老師那里學習英語。
沈錦心好些天沒有見著時柒,還以為她不來了,一看見時柒,止不住哭起來:“姐姐。”
時柒忙蹲著安慰。
沈老師:“還好你來了,她一直問我姐姐是不是不會來看我了?我都替她難過。”
“乖,沒事。”輕輕撫過她耳側的頭發(fā)。
卻突然想起白天和傅南城的時候,他脫去襯衣時,腰間露出的那顆痣。便試探性地問問:“沈老師,您女兒之前有沒有跟你講過錦心爸爸姓什么?”
“……好像姓顧。”
傅南城姓傅,而錦心的渣男父親姓顧。
明顯對不上。
時柒自嘲了一下,是她想多了。
但她此刻突然發(fā)現(xiàn)錦心的側顏和傅南城精雕細琢的臉,長得近乎一模一樣……
不由再次揪心了一下。
孩子的父親完全找不出任何資料和證據(jù),沈老師為了大學老師的身份和已故女兒的顏面,也從未向外聲張此事。孩子的生父便遲遲不見消息。
時柒看著這么依賴自己的錦心,當下決定要好好留意一下傅南城,看他是不是孩子的爸爸。
時柒回到裴宅的時候,已是九點多,裴琳裴瑯在樓上看書。只有小媽坐在樓下,慵懶地臥在沙發(fā)上,手里端著杯紅酒,妖嬈得像只波斯貓。
這時,時柒注意到她胸口的位置竟然有一道若隱若現(xiàn)的勾,隨著她一舉一動,那道溝時而不在時而在,反而很容易讓人幻想。
時柒稱呼了她一聲:“小虹姐。”正準備進洗浴室里洗澡。
便聽見秦小虹說:“時小姐,你來我們家也好幾天了,你父母應該很擔心吧?”
時柒聽她話里帶酸,不想爭論,“嗯”了一聲。
“剛好我遠方表親要過來滬城,沒地方住。就只有委屈你回自己家先住著,好讓我親戚有個落腳之地。”
她用的是“回你自己家”,又用的“我親戚”,話里話外提醒時柒是在鳩占鵲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