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薇反手就要關門,卻被人擋住了。
她掛了電話,看著沈時序,問:“沈總有何貴干?”
濃郁的酒氣,撲面而來,白幼薇眉頭微皺。
“聊幾句。”
“太晚了,不方便。”說完,白幼薇要關門。
沈時序抵在那里,“我們之間,有何不方便,還是說,你在屋里,藏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客廳,燈光大亮。
沈時序在沙發(fā)落了座,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丟著一雙黑色絲襪。
白幼薇站在對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淡然:“沈總,你到底要做什么?”
“那天在海上,你和余瑤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靠在沙發(fā)那,略帶慵懶。
“沈總,你既然選擇相信余瑤,又何必再來問我呢?”白幼薇語帶嘲諷。
沈時序看著她,“你很在乎我和余瑤的相處?”
白幼薇搖頭,“你和她,愛也好,恨也罷,和我沒有任何關系。沈時序,我的底線,是婚姻存續(xù)期間,不允許出軌。我這個人,生平最討厭的,就是不忠誠。”
“所以,你的結論呢?”
“離婚協(xié)議,你既然不愿意簽,那我們就把最后這幾個月過完。時間一到,一拍兩散。”
“三年到期,如果我不同意離婚呢?”
白幼薇冷笑一聲:“堂堂沈總,出爾反爾,鬧成這樣子,有點不好看哦。沈總,是不是這個理?”
沈時序走了,就向他的時候,那么的突然。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淡淡酒氣。
白幼薇開了換風,想要驅散這些味道。
她接著把策劃案修改完,而后,拿著衣物去洗澡。
樓下,黑色邁巴赫安靜停靠,沈時序上了車,卻沒急著離開。
司機沒敢催促,安靜等待。
許久,沈時序才發(fā)了話:“走吧。”
周五上午,陳最來秘書處,并沒看到白幼薇。
“溫夏,白總人呢?”
溫夏正在電腦前核對數(shù)據(jù),聞言,答道:“白總說佳和那邊有會,她今天不過來。你找她有事?”
“不是我,沈總找。”
溫夏站起來,小聲說:“特助,我怎么覺得,沈總這幾天,心情不太好呢?”
“有嗎?沒有吧。快點工作。”
總裁辦,當聽到陳最說白幼薇回了佳和后,沈時序沒說什么,只是問了句:“今天周幾?”
“周五,”陳最狐疑,“您今晚有場商務宴請。”
佳和,白幼薇正在向黃總匯報近期在博世的工作進展。
當聽見白幼薇提出回到佳和辦公時,黃總一臉為難:“幼薇,我也不瞞你。這次讓你去博世,是沈總親自打的電話。”
對此,白幼薇并不覺得奇怪。
“佳和同博世的合作,步入正軌,作為項目特派員,我也不方便一直留在博世。這樣,你跟博世先溝通,我每周兩天在博世辦公,最主要的,除了這個合作項目,我手上其他的業(yè)務,也不能丟。”
佳和就這么點人,白幼薇又是業(yè)務好手,黃總聽她這么一分析,也動了心,只是,沈時序那邊會不會同意,還很難說。
“這樣吧,我先去說,如果那邊不同意,我也沒辦法。”
聊完工作,黃總說晚上要請合作方吃飯,希望白幼薇能參加。
晚宴地點是城內的一家私人會所,坐落在寸土寸金的燕都城內,從外面看,就是個不起眼的四合院,內里,別有洞天。
白幼薇穿著套裙,身形高挑,耳垂上的南洋金珠,在燈光下,閃著耀眼的光。
觥籌交錯間,合作方心情大好。
一方面談公事,另一方面聯(lián)絡感情。
黃總有意照顧白幼薇,攔著沒讓人灌酒,可白幼薇還是喝了三杯。
她近來身體不太合適,三杯酒下去,人已經(jīng)有點眩暈。
正巧手機響,她借機離開包廂。
她站在院內,關掉鈴聲。
屋檐下,風鈴在夜風中擺動,發(fā)出清脆的鈴聲。
忽然就生出了一絲厭倦。
孤單的感覺,席卷全身。
如果可以一直在小時候就好了,那時候,她和外婆相依為命,雖然清苦,但祖孫倆,可以相互陪伴。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她在燕都,外婆在遙遠的榮城。
沈時序跨進院內,一眼便看見了白幼薇。
天青色絲綢套裙裹住玲瓏曲線,裙長至膝蓋處,裙尾處開了道隱秘的衩,露出小腿上纏繞的裸色細帶高跟鞋
沈時序就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轉身,進了另一間包廂。
他是主賓,人到齊,這宴會,終于開了。
只是,剛喝了兩杯酒,包廂門便被人敲響了。
黃總也不知道從何得知沈時序也在這里,帶著白幼薇來敬酒。
走進屋內,白幼薇才知道是沈時序在。
“沈總,真是沒想到,在這里遇見。”老黃笑瞇瞇的,胖臉越發(fā)顯得喜慶。
他端了滿滿一杯酒,要敬沈時序。
沈時序沒動。
老黃是個人精,趕緊拉著白幼薇,“幼薇,來,我們一起敬沈總,感謝沈總對你的關照。”
這種場合,白幼薇不給老黃面子,說不過去。
她跟著接了一句:“沈總,謝謝您對佳和的關照。”
話里的疏離,顯而易見。
沈時序看了她一眼,端起酒杯,喝了。
這段插曲,就此過去。
白幼薇送完老黃,正在等代駕,陳最走了過來。
“幼薇,沈總在等您。”
順著陳最的手看過去,沈時序的邁巴赫,停在那里。
車窗半降,露出男人的側臉。
“有說什么事嗎?”
“沒有。”陳最好心提醒道:“他今天心情不好,幼薇,別惹他。”
“嗯。”
陳最看著白幼薇走過去,站在車旁。
“沈總,還有什么事嗎?”
白幼薇壓根沒打算上車,她今晚沒少喝,這會有點上頭。
男人側過頭,看向白幼薇,問:“今天周幾?”
白幼薇原本以為他會為難自己,卻沒料到是這樣一個問題,“周五。”
“白總,是不是忘記了我們的約定?”
約定?
跟周五有關系的約定?
混沌的大腦,忽然獲得一絲清明。
沈時序看著她的眼眸變化。
“沈時序,你可真是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