蠅白幼薇低估了沈時序的臉皮厚度,最終,她還是坐上了車。
黑色邁巴赫猶如一尾靈巧的大魚,駛入滾滾車流中。
“去你那還是我那?”男人沉穩發問,仿佛就如同問今天周幾一樣的自然。
白幼薇不愿意將人領會自己的公寓,那里,是她唯一心靈停歇的私人空間,沈時序還沒有資格踏入。
但是,她更不想去沈時序的房子。
“去酒店。”
對于白幼薇的選擇,沈時序眉頭微挑,似乎有些意外。
他對司機說了地址。
棲瀾闕是博世旗下的高端酒店,坐落在燕水河畔,黑松林掩映下的私人碼頭停泊著定制游艇,水上長廊直通懸浮酒窖,湖心的私人會所里,更是藏著各類古董收藏品,外界難得窺見。
沈時序在這里有常年包房,但來的幾率,很小。
接到通知的經理立即開始忙碌,等載著總裁的豪車從內環線直抵停車場時,酒店經理已經領著一眾人在外等候。
車子精準抵達,沈時序先下了車,而后,一旁的車門打開,先露出一截纖細的小腿,再往上,是個明艷的女人。
“沈總。”酒店經理低頭,余光里,看著那黑色皮鞋和女士高跟鞋,相攜離開視線。
他想跟過去服務,卻被沈時序打斷了:“不需要了。”
一眾隨從離開,電梯廳恢復平靜。
光潔明亮的電梯鏡中,映出白幼薇姣好的面容,艷若冰霜。
電梯抵達指定樓層,這層樓僅有一套總統套房。
高跟鞋踩在長毛地毯上,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白幼薇落后于沈時序一步半,低頭,她看見男人的皮鞋。
身旁的人,從上車之后就很是安靜。
沈時序回頭,看見白幼薇:“沈太太,跟上。”
男人的聲線略低,帶著被酒氣浸潤后的慵懶,暗欲翻涌。
這樣的沈時序,真的是很令人討厭。
就因為他想要了,她就不得不跟在她的身后,把自己送到他的房間里嗎?
心里忽然就起了厭煩,這種厭煩,是針對自己產生的。
這樣的日子,她不想再遷就。
在港城那夜之前,他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無事,但現在,事情似乎脫離了原本的軌道。
她想要撥亂反正。
這么想著,腳下的步伐便停了。
兩人隔著兩步的距離,走廊里的燈光,籠罩著兩人。
“沈時序。”她叫住了他。
還不待白幼薇說話,沈時序便走了過來,彎腰,一把將認抱起。
白幼薇眼底的詫異極其明顯,男人的聲音,隨著他行走的步伐傳出:“時間很晚了。”
就這么被抱進了房間。
沈時序直接將人放在了客廳那寬大的沙發上,欺身壓過來的時候,被白幼薇擋住了。
女人白皙的手腕,橫亙在男人的胸口上方,阻攔著對方的動作。
沈時序聞著白幼薇身上的香氣,有片刻的迷醉。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先去洗澡。”
白幼薇在浴室里消磨時間,一拖再拖,完成了全部步驟,熱氣籠罩下,是那張明艷的臉。
外邊,沈時序穿著同款浴袍,坐在沙發上,桌上,開了支紅酒,他端了一杯,細細品酌。
浴室門打開,走出一個人,沈時序看過去,穿著和自己同色系睡袍的女人,長卷發披散,膚色白皙,唇色鮮艷,就像暗夜里,精致漂亮的精靈。
他放下酒杯,朝著女人走過去。
閉上眼睛的同時,男人的唇,落在了白幼薇的唇上。
“關燈。”她沒辦法開著燈,將自己交給對方。
全屋智能燈光,應聲熄滅。
在黑暗中,白幼薇被迫張開了嘴。
男人低沉的嗓音,傳入耳中,“沈太太,妻子的責任,你知道都包括哪些嗎?”
這個問題,她拒絕回答。
而沈時序似乎不想輕易饒過她。
“從法律層面來講,夫妻之間的義務,包括但不僅限于……”
沈時序貼著她的耳廓,低聲說著。
白幼薇怕癢,一股從心里涌起的不確定感,令她揪住了身下的床單。
原本整潔的床單,已經在呼吸交融間,變得凌亂。
可沈時序偏偏,越發孟浪。
白幼薇就像是站在懸崖邊緣,隨時有下墜的可能。
往下,是粉身碎骨。
“沈太太,怎么這么緊張?”他略微退離了些,在暗夜中,打量她的神情。
看不清什么,但能感受到她的急促呼吸,加速心跳,和那不自覺,揪住的手指。
他探手朝下,抓起她的手,讓手攬住自己的脖子。
略微冰涼的手,觸碰到炙熱的肌膚,白幼薇眼睫微動,睜開了眼睛。
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眸。
“沈時序,你怎么這么多廢話!”白幼薇氣息不穩,質問道。
男人唇角勾起一絲弧度,掌心下,是妻子白皙的肌膚。
“嫌我慢?”
眼前的男人,面容輪廓很深,典型的瑞鳳眼,盯著人的時候,更是撩撥。
心跳有些快,白幼薇清了清嗓子,“到底做不做,不做就別壓著我,你很重!”
男人的喉結滾動,從嗓子深處,溢出一絲笑意,“看得出來,沈太太很著急。”
“沈時序!”白幼薇的語氣,似嗔似怒。
“嗯,我在,沈太太,不要著急。”
隨著話音落下的,還有沈時序炙熱的親吻。
這種事情,果然是會上癮的。
尤其是在對方技巧高超的前提下,白幼薇想,自己果然是越來越墮落了。
耽于男歡女愛,用身體上的沉淪,來彌補內心的空虛和寂寞。
她想,蔣祁年心中,那個單純善良的白幼薇,早已經埋葬在時光的洪流之中。
同蔣祁年在一起的那些年,他們談著最純真的戀愛。
而和沈時序在一起的這些日子,她早已經不再是當年的那個白幼薇。
這一刻,白幼薇仿佛高高在上,看著那個美麗的自己。
靈魂和肉體徹底分開。
此刻,她任由自己沉淪。
眼眸微闔,在明明滅滅之際,聽見沈時序問:“白幼薇,這樣,可以嗎?”
抬手,抓住了對方的手,用力,擰了一下。
“沈時序,你閉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