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來乍到,暫無定所,張遠就帶著我來到他的出租屋。
由于是老小區,整個房子略顯得有些昏暗,散發著些許的霉味兒。
張遠招呼著我先坐下,自己在廚房忙活了一通,端出來四個熱菜,兩葷兩素。
“現在晚上了,家里沒啥菜了,先將就吃點,明天再給你接風洗塵。”張遠笑著說道。
看著桌上的飯菜,我心頭一熱,感動到都快哭出來。
“張遠哥,說哪里話,要不是遇見你,今晚我還不知道要去哪呢。”
說著我倆共同舉杯,將第一杯酒一飲而盡,很快也把飯菜吃了個精光。
酒足飯飽之后,我和張遠擠在一張床上躺著,沒聊幾句就都睡著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張遠興沖沖地把我叫醒。
“今天我女朋友休假,剛好你也來了,我們一起去吃個飯。”
我驚呼道,“喲吼,你還談女朋友了,恭喜恭喜。”
張遠紅著臉,顯得還有些不好意思。
“秦禾,你不是跟你秦爺爺學過測字看相嘛,想讓你幫我看看,我倆能不能成。”
我想都沒想說道,“嗐,小事一樁,把你倆的生辰八字給我,分分鐘就能搞定。”
話剛說完,張遠就開始流鼻血,跟水龍頭沒擰緊一樣,滴答滴答,持續了三五分鐘那個樣子。
張遠倒是蠻不在意,呵呵笑道,“天氣熱,火氣旺,這不又流鼻血了。”
看著地上的鼻血,我能隱約感受到有一絲陰邪之氣,并且空氣中還彌漫著腥臭味道。
我立馬問道,“張遠哥,這種情況有多長時間了。”
張遠瞇著眼想了一會兒。
“額……也沒多久,就從上周開始的,每次就流一會兒。”
這時我突然掀開張遠的衣服,只見他胸口位置的皮膚隱隱發黑。
張遠大驚失色,“這是怎么回事!之前一直都好著呢。”
“張遠哥,你撞鬼了。”我語氣沉重說道,“并且陰毒入侵到心臟位置。”
張遠聽完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整個人跟丟了三魂七魄一樣,神色慌張,吞吞吐吐說道。
“那……那……那我……是不是……活不了……活不了多久了。”
我看著張遠的眼睛,奇怪的是他面色紅潤,而且整個人并沒有被陰氣纏身,房間也沒有陰邪之物。
那這血里面的陰氣從何而來?
思忖之際,我突然想起來另一種可能,于是我又問道。
“張遠哥,你和你女朋友有沒有肌膚之親,比如說親嘴這種。”
被我這么一問,張遠的整張臉瞬間變得赤紅的,跟燒紅的煤炭。
“ennnnnn……這怎么好意思說呢。”
我都沒尷尬,他倒是扭捏起來了,跟他這1米8的大個子完全不匹配。
“快說,不然就來不及了。”我急切道。
張遠深吸一口氣說道,“也是在一周前,那天我倆都喝多了,就去開了房,然后……不光是親嘴……還那個啥……你懂吧。”
聽完,我的臉也不自覺地溫熱起來,這種言外之意自然秒懂。
我清了清嗓子說道,“張遠哥,你別怪我心直口快,我懷疑你女朋友有問題。”
“她有問題?我看她好著呢?”
我又說道,“待會兒我們不是去找她嘛,看一眼就知道有沒有問題。”
“那行,我們這就出發。”
我倆便下樓,出了小區大門,攔了輛出租車,直奔一家叫“滿口香”飯店。
來到他女朋友所在的桌子前,張遠熱情介紹道。
“這就是我女朋友,她叫李蓉。”
“這是我的好哥們,他叫秦禾。”
李蓉面無表情,一臉鄙夷看著我。
“他就是你經常提到的,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哥們,看著土不拉幾,也不像個有錢的主。”
張遠尷尬地笑了笑。
“秦禾,你別介意,她說話就這樣,但是心地善良。”
好男不跟女斗。
我心想,要不是看在張遠哥的面子上,你臉上這會兒肯定有五指印。
李蓉抱著張遠的胳膊,一口一個親愛的,叫得真是甜。
張遠聽得滿面桃花,兩邊的后槽牙都露在外面。
我觀察著李蓉面相暗自道。
陰邪纏身,怨氣沖天,面生死相,而且最近還有禍事在身,壽命也就在兩月之內,你也蹦跶不了幾天。
而且因為你,張遠哥也被陰邪侵染,紅顏禍水,老子真想一耳刮子扇死你。
但是我又仔細看了看李蓉面相,發現她身上的陰邪之氣是自身攜帶。
這讓我百思不得其解,李蓉陽壽未盡,也不是活死人,那她身上這股邪氣從何而來。
此刻張遠開口說道,“秦禾,你看看,我倆日后怎么樣,啥日子結婚比較好。”
什么?結婚?和一個將死之人,張遠哥你上輩子造的什么孽,竟然碰見了她。
“啊……這個……這個……”
我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心一橫,一咬牙,硬著頭皮說道。
“張遠哥,恕我直言,你倆談不了多久,就會分手。”
豈料,我話音剛落。
李蓉蹭一下站起身,氣勢洶洶指著我鼻子大罵道。
“你算什么東西!也不撒泡尿照照!鼻子底下長的那玩意吃屎了是嗎!
會不會說人話!什么叫談不了多久就會分手!大傻逼!
李蓉罵完我,順帶著張遠一起罵了。
“張遠你腦子有病吧!我好不容易放假陪你吃飯!你哪找來的大傻逼!專門來氣我的!”
發泄完怒火,李蓉扭頭就走,周圍人開始議論紛紛。
張遠老臉通紅,尷尬到極致,追出去時,李蓉已經打車走了。
他又返回飯店,并沒有剛才我說的話責怪我,反而不停道歉。
“秦禾,你別放在心上,這事都怪我,真是不好意思,李蓉性子沖。”
其實對于李蓉的暴怒,我壓根沒放在心上,只當作是看猴表演,因為和一個將死之人計較,會給自己帶來霉運的。
張遠一個勁兒道歉,這時我發現他身上的也籠罩著陰氣,面色煞白,印堂開始發黑,恐怕他的時日不多了。
我當即問道,“張遠哥,你女朋友干什么工作的。”
“她在醫院做陪護,就是替病人家屬照顧病人。”張遠回道。
“哪家醫院,能帶我去看看嗎?”
“圣和醫院。這和我撞鬼有什么聯系嗎?”張遠疑惑道。
我沒來得及解釋,叫上他就往外跑,攔了輛出租車,奔向圣和醫院。
很快就到了醫院門口,大白天的,我就看到醫院西側被濃厚的陰氣籠罩著。
按照張遠所說,李蓉是做陪護的,想必那里就是住院部。
到了住院大樓前,張遠卻說道,“秦禾,這邊好冷啊,明明是大太陽天氣。”
我湊到張遠耳邊,小聲說道,“因為這里有人含恨而死。”
張遠臉色大變,半張著嘴一言不發。
隨后我帶著張遠來到住院部16樓靠南的病房,門上貼著1606號。
整棟大樓,就屬這間病房里面陰氣最重,還泛著淡淡的紅色,屬于怨念極深的那種。
透過門上的玻璃,我發現墻角位置放著一碗倒頭飯,上面插著三根燒完的香。
碗底壓著符紙,兩側放著白色蠟燭,只剩下半根。
張遠扯了扯我的衣角說道,“秦禾,我們還是走吧,這間病房出過事。”
“嗯?你怎么知道?”我好奇問道。
張遠解釋說,“之前李蓉做陪護,就在這間病房,后來那個女人不知怎么的,就跳樓自殺了。
大概一周前的事情了,據說那個女人的腦袋摔得粉碎,血肉橫飛,還嚇暈了路過大樓底下的醫生護士。”
我接著問道,“那你知道她為什么跳樓自殺嗎?”
張遠小聲說道,“李蓉告訴我,那天她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那女的和她男人吵起來了。
男人扇了那女的一巴掌,怒氣沖沖地離開病房。女人氣急敗壞,直接跳樓了。
事后有人反應病房鬧鬼,還有人看到一個紅衣服女人從窗戶跳下去。
為了避免影響醫院聲譽,這間病房就暫停使用了。”
聽張遠說完,我敢肯定女人的死和李蓉脫不了關系。
不然她怎么會陰魂不散,一直糾纏著李蓉。間接還纏上了張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