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病房之時,我偷摸著將一道符紙從門縫底下塞了進去。打算和那個紅衣女鬼了解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時至深夜,張遠睡得正香,我躡手躡腳走出臥室。
為了防止中途被張遠發(fā)現(xiàn),我鉆進了洗手間,將門反鎖起來。
從衣服兜里掏出一張符紙,一根紅~繩,一根張遠的頭發(fā)和三根香。
紅繩的一頭綁著張遠的頭發(fā),另一頭綁在我的大腳拇指上。
隨后點燃三根上,雙手合十,將符紙夾在兩掌之間,嘴里呢喃著。
“一炷清香喚太清,五方神鬼聽我令。
今秦禾在此做法,是為探明因果,超度亡靈,解救陰魂之苦。”
說罷,我雙眼緊閉,眼前景象來到醫(yī)院1606號病房。
男人正在和女人吵架,由于在醫(yī)院,兩人的聲音都不是特別大。
女人說道,“蔣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找狐貍精!
自我生病以來,你就天天在外面胡搞,還把好幾個女人的肚子搞大了。
別以為你能瞞天過海,我告訴你,只要我還有一口氣,你就別想好過。”
蔣正冷笑一聲,“既然都知道了,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
姜晴實話告訴你,外面那些女人不僅長得漂亮,而且還溫柔體貼,哪像你人丑脾氣差,晚上和你睡一起,我都想吐。
再給你說個事兒,我還把她們叫到了家里,就在我們的婚床上,那真是令人欲仙欲死。”
聞言,姜晴怒火沖天,甩了蔣正一巴掌,還吐了他一口。
蔣正反手也給了姜晴一巴掌,然后摔門而出。
姜晴面如死灰,心情跌到冰點,仿佛周圍空氣都凝結了。
她大喊道,“就算我死了,也不會放過你的!”
然而在還沒有看到姜晴的死因,張遠突然拉開衛(wèi)生間門,著實給我嚇了一跳。
“大半夜,不睡覺,你在干什么呢?”張遠揉著眼睛問道。
我一下緊張起來,吞吞吐吐說道。
“啊……沒……沒什么,我晚上……有起夜上廁所的習慣。”
“哦,那你也不開燈,快點吧,我也想尿尿。”
說著張遠轉身走開,點了根煙。
我蹲在廁所低聲罵道,“最毒婦人心!李蓉當真不是什么好東西!跟他媽公交車一樣!誰上都行!
最可憐的還是我張遠哥,心善人老實,被扣了頂綠帽子,還全然不知。”
隨后我將所有東西收好,把沒燒完的香折碎和紅繩一起扔到窗外,將符紙扔進蹲坑里用水沖走了。
又仔細檢查一番后,確保沒留在任何蛛絲馬跡,這才洗完手走出衛(wèi)生間。
張遠很快尿完,迷迷糊糊回到臥室,倒頭就睡下了,依舊鼾聲如雷。
到了第二天早上,張遠起床洗了個澡,然后準備去上班。
還特意告訴我冰箱有吃的,要是不想吃,小區(qū)門口和對面都有賣飯的。
臨走前硬塞給我三百塊錢,我推辭不下就收下了。
我紅著眼眶說道,“張遠哥,真是謝謝你,日后我發(fā)達了,肯定報答你。”
張遠笑道,“等你事業(yè)有成,我就不上班了,去你那蹭吃蹭喝。”
說笑完,張遠就下樓了。
等蔣正走后,我換了身衣服,攔了輛出租車,再次來到圣和醫(yī)院。
打算找到李蓉,和她當面好好聊聊。
雖然我并不想見她,但為了查明真相,幫張遠哥擺脫困擾,不得不見。
由于醫(yī)院陪護都是私人請的,也就沒有登記可尋。
我只好在住院部大樓底下,守株待兔,等李蓉現(xiàn)身。
從早上一直等到中午吃飯時間,連她的影子都沒見著。
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我便來到醫(yī)院后門附近飯店,隨便找了一家面館。
屁股剛碰到凳子,一身熟悉的身影從眼前一閃而過。
我急忙追了出去,邊跑邊喊,“李蓉!等等!我有急事找你!”
等那個熟悉背影轉過來時,我才發(fā)現(xiàn)她和李蓉長得挺像,只是感覺上又有點不一樣。
我試探性問道,“你是李蓉?”
女人笑了笑說道,“我叫李萱,李蓉是我姐姐。”
“你倆是雙胞胎?”我問道。
李萱點點頭說道,“姐姐生病在家,你找她有什么重要的事嗎,我可以轉告她。”
剎那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昨天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病了,難道……
“那你知道她得了什么病嗎?”
李萱撓撓頭說道,“具體我也不知道,休假當天夜里就一直喊冷,連夜看了醫(yī)生,醫(yī)生說她沒啥問題。
到了后半夜,她又是喊冷,又是胡言亂語,全身時不時會抽搐,一直到早上才睡下了。”
“陰鬼附體。”我呢喃著。
緊接著我又說道,“那我可以去看看她嗎,說不定我知道她的病癥。”
李萱滿臉喜色,激動說道,“真的嗎?那可太好了,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看她。”
我便跟著李萱,走完醫(yī)院后門的巷子,左轉走了幾百米,穿過馬路進入另一個巷子。
沒走多遠就在一個老舊的小區(qū)門口停下,李萱和門衛(wèi)大爺打了聲招呼,我們就進入小區(qū)。
來到3號樓下,老小區(qū)沒有電梯,我跟著李萱爬到5樓。
剛到508房間門口,我就感受到了房間內的陰邪之氣。
李萱一邊開門一邊說道,“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秦禾”
“好的,您里邊請,我去叫姐姐起床。”
我說道,“不用麻煩,方便的話,我可以去她臥室看看。”
“那也可以,我去給她把衣服穿好,您喝口水,坐一會兒。”
我點了點頭。
此刻我發(fā)現(xiàn),這倆親姐妹性格差別也太大了,簡直不像一個媽生的。
李萱溫柔懂禮貌,李蓉就屬于那種暴躁的母老虎,一言不合,就破口大罵。
稍坐了一會兒,李萱帶著我來到李蓉的臥室。
李蓉蜷縮著瑟瑟發(fā)抖的身子窩在床頭角落里,懷里緊緊抱著被褥。
眼神空洞,面色蒼白,臉頰凹陷,嘴里一直喊著,“別過來……別過來……不是我……不是我……”
看樣子姜晴已經(jīng)來找過她,但她并不想置李蓉于死地,而是想慢慢折磨李蓉。
就在這時,李蓉眼睛翻白,呼吸困難,全身抽搐,嘴里還吐著白沫。
我立馬走上前,神不知鬼不覺將符紙貼在她身后,然后又掏出一枚銅錢放入她嘴里。
沒過多久,銅錢掉落在床上,李蓉漸漸恢復正常的樣子,氣色也上來了許多。
“你去倒杯溫水,滴兩滴香油,然后喂給她喝下。”
李萱嗯了一聲,然后來回小跑著。
喝下溫水后,李蓉緩緩睜開眼睛,環(huán)視四周。
再看到我時,李蓉那臭脾氣又上來了,大喊著讓我滾出去。
李萱連忙勸解說道,“姐姐,你冷靜點,是他救了你,他是你救命恩人。”
李蓉跟沒聽見一樣,繼續(xù)咆哮著,對著我不停扔東西。
見此情形,我取出銀針說道,“你把她按住,只需要再扎幾針就好。”
李萱照辦,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死死將李蓉抱住。
我眼疾手快,準確無誤將銀針刺入她的百會,印堂,太陽三大穴位。
又用銀針扎破她的雙手中指,隨著黑血慢慢滴落,李蓉也逐漸冷靜下來。
等到血的顏色正常,最后一針扎在膻中穴,然后突然拔出。
只見李蓉吐出濃黑的血痰,還帶著難聞的腥臭味兒。
這時李萱問道,“我姐姐她沒事吧,會不會死掉?”
我笑了笑說道,“放心,她體內的陰毒已經(jīng)全部排出,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我待會寫個藥方,你去買回來,熬三個小時,然后給她服下。
要是明天她醒過來了,你聯(lián)系我,我再過來給她看看。”
說著我留下了自己的手機號。
李萱連說謝謝,還把剛買的水果一股腦塞進我懷里。
幾番推辭不下,我只好收了。
臨走之際,我從包里拿出一把一尺長的金錢劍,交給李萱說道。
“晚上你就把這個東西懸掛在臥室房門中間,切記不要隨意亂動,不然你姐姐會舊病復發(fā)。”
李萱緊握著金錢劍,重重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