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今天是周內,云溪谷的人不算多,來之前我還特意給秦雨發了條消息,遲遲沒有回應,心想她應該正忙。
走進大門后,服務員立馬笑臉相迎,我直接說明前來的原因,服務員便叫來了后場經理。
“先生您好,剛才聽我們這里的員工說您是來找秦雨的?”經理熱情洋溢說道。
我回道,“是的,有個東西需要當面交給她,電話聯系了很多次沒有回應,我就來這找她了?!?/p>
經理說道,“那真的十分抱歉,秦雨前天請假回老家了,說是自己父親病重,她回去看看,要等到下周才會回來上班?!?/p>
我沉思片刻說道,“那您知道她老家在哪嗎,這個東西是她托我從外地買的?!?/p>
經理上下打量著我,最后還是告訴了我一個地址——上河鎮。
好熟悉的地名,這不是老韓口中,十年前頻發命案的地方嗎。
加上之前秦雨說自己是本地人,那就完全可以確定他們說的是同一個地方,看樣子還要重新再去一趟上河鎮。
謝過之后,我出門打了輛出租車,給司機說了地址。
司機立馬拒載,“小伙子,你還是換個車吧,南郊那邊太遠了?!?/p>
我立馬施展出人民幣的力量,掏出300塊錢遞給司機大叔。
“不用找了?!?/p>
要不怎么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司機見到錢立刻精神抖擻,出租車開出了跑車的感覺。
打了個盹的功夫,司機就把我帶到刻著上河鎮的石碑旁邊。
“小伙子,是要進去嗎?”
我一猜他肯定就是不想進去,要不然怎么會停在這里,還問我進不進去。
“就到這里吧,謝謝您了?!?/p>
下車后,司機原地掉頭,揚長而去,跟來時一樣快的速度。
我順著眼前的水泥路往里走了大概5分鐘的路程,就看見了上河鎮牌坊,金燦燦的三個字在太陽底下熠熠生輝。
此時正值下午兩點鐘,炙熱的溫度絲毫沒有削減,鎮上的街道看不見任何人。
我沿著街道繼續朝前走去,路過一家小賣部,買了點面包和水,順便問了一下秦雨家具體在哪塊。
按照大爺指示,我找到了秦雨家,是一座紅瓦磚房,院子的大鐵門銹跡斑斑。
讓我震驚的是她家庭院門口居然種著兩棵柏樹。
常人都知道,柏樹乃為陰宅之樹,只會出現在墳頭,用來鎮煞驅邪。
陽宅附近種陰木,會將方圓內的陰邪之氣吸引到家中,從而引發人畜不安。
這時一陣風迎面吹來,在感到舒爽的同時,我卻聞見了空氣中攜帶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兒。
此刻,我看見秦雨家上空涌動著一層黑氣,而那兩棵柏樹也綠到發黑,樹干上綁的銅鈴響個不停。
我這才提高警惕,緩緩靠近秦雨家。
即便烈日當頭,也能感受到附近充斥著陰冷的氣息,就像踏進冰窖一般,而那股腥臭味兒也越來越濃烈。
我透過門縫,向里面窺探著,空落落的院子中間擺著一張八仙桌,上面擺著一口香鼎,里面插著三根數尺長的香。
庭院里煙霧繚繞,陰氣橫生,兩邊墻上掛著許多銅鈴,每個銅鈴上都貼著一道符紙。
只聽吱呀一聲,正對面的大門緩緩打開,過了幾秒鐘,從里面走出來一個身材消瘦的女人,寬大的帽檐遮擋住了她的整個面部。
眼見女人朝大門口走來,我急忙躲到旁邊的秸稈堆后面,注意著她的動向。
女人走進兩棵柏樹,用手輕輕撫摸著,嘴角勾勒出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笑。
隨后女人取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在兩棵樹上分別劃出口子,黑色的粘稠液體從里面滲出。
女人用手指蘸了一下,放進嘴里,滿臉享受地品嘗起來,之后又用兩道符紙貼在口子上,轉身回去。
確定安全后,我再次靠近大鐵門,朝里面窺探著,發現院子里出現了五個男人和五個女人。
他們的四肢都被牢牢捆綁,雙眼被一塊黑布遮擋,嘴巴被人用針線縫合,只能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秦雨開始有節奏地搖響手中鈴鐺,不多時從屋內走出一個男人。
我瞪大了眼睛,這個男人不是別人,而是從停尸房逃走的何勝!
之前他還只是活死人!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具陰尸!
想不到秦雨年紀輕輕,竟有如此手段,在自家養陰尸。
一個死于十年前的人和一個會邪術的人聯系在一起,注定是在密謀什么慘無人道的事情。
我正想著,何勝突然撲向其中一個被捆綁的男人,露出尖牙利齒,一口咬斷了男人的脖子,久旱逢甘露一般吸著鮮血。
何勝原本干癟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變得豐盈起來。
等那男人被完全吸干,就被丟進了旁邊正在燃燒的鼎爐內,化為灰燼。
身為玄門中人,我自然不會做事不會坐視不管,奮力一腳踹在大鐵門上。
大門紋絲不動,巨大的聲響引起秦雨和何勝的注意。
“快!速戰速決!”秦雨大喊道。
話音剛落,何勝再次撲向其他男人,咬斷他們的脖子,吸干他的精血,再將魔爪伸向剩下的女人。
何勝伸出長著鋼刀一般指甲的雙手,直接插進女人胸口位置,活生生掏出她們的心臟,完整的吞進肚子里。
稍時,何勝漸漸恢復正常人的模樣,身軀變得飽滿魁梧,但也只是一具沒有意識的陰尸罷了。
秦雨哈哈大笑起來,“終于成功了!真是天助我也!”
看著慘死的十人倒在血泊中,我怒不可遏,一次又一次撞擊著大鐵門。
哐啷不止的巨大聲響很快引來附近的居民前來圍觀。
大家只是站在路邊,遠遠看著,沒有一個人靠近秦雨家。
我嘶吼道,“秦雨殺人了!”
但看熱鬧的人都充耳不聞,沒有一個人愿意上前幫忙,冷漠到讓人難以置信。
沒辦法的我只好撥打了報警電話,嚴軻得知此消息,以最快速度趕往上河鎮秦雨家。
等警方趕來時,秦雨跟何勝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著遍地無辜的受害者,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