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一醉解千愁。
從上河鎮回來后,我半躺在沙發上,輾轉反側,眼前總浮現出那慘死在秦雨家的人,一度令我陷入深深的自責當中。
我換了身衣服,下樓出了小區,找到最近的一家燒烤店,現在還不到七點鐘,店里面客人不算很多。
于是找了個拐角靠窗的位置坐下來,點了20串烤牛肉,一盤涼菜,整整兩箱啤酒。
等上桌后,先咕嚕咕嚕吹了一瓶,瞬間從嗓子到胃里面透涼透涼的,疲憊的感覺也隨即消失。
就這樣我從下午七點一直喝到晚上十一點多,兩箱酒也只剩下兩瓶,最后結完賬,半暈半醒的情況下離開了飯店。
吹著夏季的暖風,沿著街道,晃晃悠悠往回走,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嘴里也不停地泛著口水,卻怎么也吐不出來,憋得難受至極。
不料剛走到小區門口時,突然酒意上頭,呼啦一聲,吐在保安亭小房子門口。
保安大叔連忙把我扶進房子里面坐下,將垃圾桶放在我身前,隨后打掃了外面地板。
只聽見大叔說了一通,具體說的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就連后來是如何回家的,更是沒有絲毫印象。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一點多鐘,應該是被空調冷風凍醒的。
依舊半夢半醒,起身坐在床邊,全身又酸又痛,腰桿子就跟斷了一樣。
此時此刻,一個嚶嚶嚶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
在確定是女人的聲音時,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還以為自己沒睡醒聽錯了。
等聲音再次傳來,我咽了咽口水,同時屏住呼吸,緩緩轉過身,差點把我的三魂七魄都給嚇跑了。
我驚愕地看著床上還在熟睡中的女人,陽光正好撒在她的側臉上,白里透紅,寧靜而又美好。
“這……這……這……怎么會這樣,我的臥室怎么會出現女人,一定是在做夢。”
而后我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灼熱感在臉頰上蔓延開來,緊隨的是疼痛感。
“嘶~這好像是真的……那這個女人……也是真的!”我呢喃著。
一陣窸窣聲后,女人翻身面朝我,嚶嚶哼哼地睜開眼睛。
她眼神迷離,臉色潮紅,笑面如春風,令人如癡如醉。
我看著眼前熟悉的女人,心臟砰砰亂跳,仿佛要從胸腔跳出來,一種莫名的慌亂縈繞在我心頭。
這時候姜玲瓏猛然掀開被子,我急忙捂上眼睛。
“別緊張,我穿衣服著呢,你是不是也該穿件衣服呢。”
聞言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居然一絲不掛,只剩下一條燙印著海綿寶寶的褲衩子,還有我那小兄弟不爭氣地抬著頭。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一邊喊著一邊跑向浴室。
還沒喘口氣,姜玲瓏就在外面敲著門,嬌聲軟語說道。
“秦禾,你昨晚太厲害了,果然年輕人的身體就是好。”
此刻我老臉一紅,腦子開始飛速旋轉,努力回想著昨晚的事情,奈何沒有一丁點印象。
只記得自己喝暈了,然后被門口保安大叔扶起,后面就完全沒有記憶。
難道我對她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還是說姜玲瓏趁我喝醉,老牛吃嫩草,然后反咬我一口?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她怎么能看上我呢,千金大小姐愛上窮小子只會出現在小說童話里。
況且據我了解,姜玲瓏不會是這種隨隨便便的女人,不然也不至于至今單身。
一番思想斗爭后,我還是打算先洗個澡,至于昨晚發生了什么事情,那就從長計議。
等洗完澡后,我這才意識到剛才跑得太著急,沒有拿衣服,眼下只有一條浴巾。
聽外面的動靜,姜玲瓏正在客廳打電話,應該在處理公司的事情。
透過門縫發現她正好背對著我,于是我裹緊浴巾,深呼吸了幾口,猶如脫困的野牛,一股腦沖向臥室。
誰料,我腳下一滑,直接摔得四仰朝天,屁股差點開花。
姜玲瓏聞聲趕來,連忙將我扶起。
就在我起身時,浴巾順勢滑落到腳踝,這下真的是一絲不掛站在姜玲瓏眼前。
姜玲瓏意味深長打量著我,甚至還用手機對著我咔咔一頓按。
驚慌失措之余也顧不了那么多,光著屁股往臥室沖,三兩下穿好衣服后就一直待在房間里,又開始回想昨晚的事情。
過了很久,姜玲瓏推門走了進來,我被嚇得一激靈,下意識扯過被子蓋在自己身上。
姜玲瓏噗嗤笑出了聲,不懷好意在我身邊轉來轉去,一句話也不說。
此時的我如坐針氈,備受煎熬,便率先開口說道。
“姜總,我昨晚酒后失德,有錯在先,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喲吼,還挺像個男人,那我們可就要好好探討探討昨晚的事情。”姜玲瓏說道。
我低著頭嗯了一聲,準備接受審判。
姜玲瓏接著說道,“昨晚去那個酒吧了,喝成這樣。”
“沒去酒吧,在附近的一家燒烤店。”我回道。
“嗯,我知道,就問問而已。”
我心想知道你還問,女人果然心機。
“跟那個小妹妹吃飯呢?”姜玲瓏貼近我的耳朵小聲說道。
那潮水般的癢瞬間席卷而來,感覺有很多螞蟻在身上爬一樣。
我立馬起身站在床邊,俯視著姜玲瓏說道。
“那有什么小妹妹,就我一個人。”
姜玲瓏呵呵笑道,“嗯嗯,我也知道,不然你也不會回來。”
頓時我的臉上掛滿了問號,你什么都知道,還問我干什么。
姜玲瓏坐直了身體,左腿壓右腿,輕聲細語緩緩說道。
“你還能想起來昨晚我們干什么了嗎?”
我臉紅著搖了搖頭。
“那我就放心了,今天就先到這里吧,我要去公司了,等我電話。”
姜玲瓏說完,起身走到客廳,在茶幾上放下一張黑卡。
“小弟弟,晚上等我電話,記住別遲到,我可是有你的把柄在手。”姜玲瓏一邊說著一邊晃動著手機。
我不禁心頭一緊,真害怕這女人哪天一不留神給我曝光,那我這一英名就此毀在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