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尸蠱蟲越來越多,中年男人將篝火打散,把燃燒的木棍一字排開,擋在身前,阻止尸蠱蟲靠近。
老大爺哈哈大笑起來,邊走邊說道。
“這蟲子可是從南洋帶回來的,壓根就不怕水火,兩位慢慢享受吧?!?/p>
正如他所言,這些尸蠱蟲碰到火焰時,身上就會滲透出一種紅色的液體,形成一層堅硬的保護外殼。
等穿過火堆后,那層外殼就會碎裂,里面的尸蠱蟲依舊完好無損,甚至會一分為二,這樣遍地的尸蠱蟲瞬間成倍增長。
“這下不完犢子了!”我大喊道。
中年男人陰沉著老臉,眉頭緊鎖。
我還以為他在想辦法,哪成想這家伙居然淡定地點了根煙,深吸了一口。
這就是傳說中的遇到大災大難,不必驚慌,先淡定抽根煙嗎?
我又大喊道,“前輩!別抽了!先活命要緊?。⊥晔挛医o你買一整條華子抽!”
男人轉頭過沖我呵呵一笑。
“年輕人,慌什么,沒看我正在想辦法的嘛,要不你也來一根?”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不會,您還是自己抽吧。”
中年男人抽完最后一口,閃爍的火光照映在他臉上,能看到他嘴角上揚,邪魅笑著。
我原本恐慌的心情得到了一絲慰藉,這是想到辦法了?
誰料!男人大喊道,“快跑!”
我心頭一緊,連忙站起身,男人跑的時候,還不忘拉著我一起。
別看他上了年紀,跑得比我還快,反倒給我累得夠嗆。
還沒跑多遠,我突然摔了一跤,還把腳踝扭傷了,男人二話沒說,扛著我繼續奔跑,一口氣下到山底,臉不紅氣不喘。
這時候張遠的出租車停在我們跟前,駕駛位下來的是一個女人。
“是你!”我和男人異口同聲說道。
秦雨沒有說話,協同男人把我扶進車里,隨后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我看了眼后視鏡,發現老大爺站在馬路中間,身后的尸蠱蟲也消失不見了。
“你怎么來了?我說道。
秦雨只是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中年男人突然大喊道,“尸蠱蟲追上來了!還有很多尸體!速度極快!”
秦雨隨手遞給我一個黑色袋子,里面散發出一股奇異的香味兒。
“把里面的東西撒出去,可以讓那些尸蠱蟲變得遲緩一些?!?/p>
我將手伸進袋子里,摸到了類似面粉一樣的東西,顏色是褐黃色的,香味兒特別濃郁。
“這是什么東西?”
秦雨淡定說道,“陰尸粉?!?/p>
聞言我哆嗦了一下,陰尸粉撒得到處都是,車里面全都是那股奇異的香味兒。
中年男人驚道,“哎呀呀,人家姑娘不是說了嘛,撒在外面可以阻擋尸蠱蟲,你怎么搞在車里了?!?/p>
我連忙搖下車窗,狠狠抓了幾把撒在車外面,被風全部吹散,飄向了后面。
那些尸蠱蟲在聞見這些粉狀物后,速度逐漸慢了下來,何勝也停在了原地。
此時,十幾輛警車迎面駛來,秦雨也將車速降下來,穩穩停在路邊,熄火拉手剎,然后下車。
我和中年男人隨后也下車站在路邊。
所有警車停在我們眼前,車上率先走下來的是嚴軻,后面陸續下來了幾十名全副武裝的特警,又帥又颯,我還挺羨慕。
嚴軻走到我身前,打量了一番,托起我的胳膊看了眼傷勢。
“你還好吧?”
我呵呵笑道,“小傷,不礙事,你怎么知道西山公墓出事了?!?/p>
嚴軻轉身看著秦雨說道,“是那位小姑娘告訴我們的,說你有危險,我這才帶人過來看看?!?/p>
“據她所說,這里有陰尸出現,還有什么南洋尸蠱蟲,總之說了一大堆,具體我也沒記太清?!?/p>
我點了點頭,“秦雨說得沒錯,那她有沒有告訴你這件事情跟她有關系?”
嚴軻聳聳肩膀表示并不知道,我也沒再往下說,和秦雨對視了一眼。
秦雨滿面愁容看著我,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然后轉身朝那群尸蠱蟲走去。
我連忙追了上去,將她攔下。
秦雨說道,“你們趕快離開這里,別怪我沒提醒你,陰尸粉一小時后就會失效?!?/p>
我雙眼死死盯著她,腦海里再次浮現出上次的畫面。
那些無辜的受害者一個個全部慘死在我眼前,而我卻無能為力,現在殺人兇手就站在我眼前,我的內心卻掙扎起來。
“冤有頭,債有主,在我死之前,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秦雨問道。
我依舊很冷漠地看著她。
秦雨苦笑了一下,轉身繼續朝著尸蠱蟲那邊走去。
看著她那單薄的背影,我想起那老頭說過的話,秦雨或許也只是工具人罷了。
雖然說女人天生愛美,都希望自己永遠18歲,但真如秦雨這般,也并非是件好事,其中的痛苦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剎那間,我的心底泛起一絲憐憫,快步走上前說道。
“我來吧。”
“算我一個?!敝心昴腥艘舱f道。
秦雨看看我,又看看中年男人,三人會心一笑。
“謝謝你們?!?/p>
說著秦雨取出三粒小拇指頭大小的紅色藥丸,自己先吃了一粒。
“我們要速戰速決,這東西可以短時間增加你們的功力,不過會有副作用?!?/p>
“什么副作用?”我問道。
秦雨紅著臉趴在我耳邊低語后,我也瞬間臉紅。
“啊!這算什么副作用!”我驚呼道。
中年男人也很好奇,湊到我身邊問道,“小伙子,啥副作用?。俊?/p>
我撓頭支吾了半天,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
“男人一展雄風三天。”秦雨突然說道。
中年男人怔在原地,臉上不知是喜還是憂,半張著嘴,憋著氣。
此時,我咳嗽了幾聲,中年男人才回過神來,將目光挪開,扯著自己的衣領。
三人陷入短暫的尷尬時刻,嚴軻走上前,拍著我的肩膀問道。
“你們想出什么應對之策了嗎?”
我們這才回過神來。
“副作用以后再說,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搞定這些尸蠱蟲。”我說道。
中年男人也連忙說道,“對對對,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說。”
秦雨紅著臉嗯嗯了兩聲。
我隨即服下藥丸,頓時覺得丹田內有團真氣呼之欲出,全身充滿了力量。
可身旁的男人卻顯得有些難受,臉上淌著汗水。
“您沒事吧?”我問道。
中年男人擺手說道,“沒事沒事,只是突然有點不適應,等會兒就好。”
作為男人,我當然最懂男人,那種欲火焚身的感覺卻是不怎么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