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蕭何,何來遲也?
扶蘇見到蕭何還一副疑惑的樣子,他深知,自己要是不跟蕭何解釋好。
蕭何必定是不可能相信他的身份,甚至……也不會跟他進(jìn)入到咸陽牢獄內(nèi)。
扶蘇趕緊說道:“先生,其實(shí)是這樣的。”
“我在牢獄內(nèi),所認(rèn)識的這個高人便是柳白,此高人有驚天緯地之才,知權(quán)謀才略,還有商賈之道,只不過這個高人是一個囚徒,所以我只能將假扮身份,接近這高人。”
“所以到時候,先生可叫我秦蘇便可,我是一個富商之子,先生見到那高人,不可將我之身份說出,不然將會讓高人遷怒。”
扶蘇朝著蕭何說完,蕭何驚訝。
他立刻頷首,隨即問道。
“公子讓府下之人帶我來咸陽是?”
扶蘇一笑,“先生不必猜忌,便是柳兄囑托我的。”
蕭何聽到這里,完全傻眼!
這算是怎么回事?
一個在咸陽牢獄內(nèi)的囚徒,竟然讓這位始皇陛下的長子來坐牢?
而且扶蘇公子還要隱瞞著身份哄這個囚徒?
最重要的是,這個囚徒竟然還知道他蕭何?
還讓公子扶蘇派人來沛縣接他到咸陽?
這一切,都是讓蕭何再次愣住了!
一個囚徒,懂權(quán)謀之術(shù)和商賈之道,還有經(jīng)天緯地之才……
這算是怎么回事?
大秦內(nèi)有這等能人,怎么不入朝為官,卻在這咸陽牢獄內(nèi)作為一個囚徒?
莫非是一個狂士?
他蠱惑公子扶蘇?!
一想到這里,蕭何產(chǎn)生了退去之心。
這一切,實(shí)在太荒唐了。
隨即,蕭何頓了頓,便朝著扶蘇道:“公子,蕭何只是一沛縣縣府小吏,何德何能勞煩公子親自派人接到這咸陽內(nèi),如今見到公子,蕭何措不及防。”
“我方才想起,家中還有些許事務(wù)還未處理,我就先走了,蕭何失禮了,公子勿送。”
蕭何話落,轉(zhuǎn)過身便要離開。
“先生何故匆忙離開?”
扶蘇見到蕭何要走,他立刻上前攔住蕭何去路。
“公子,我蕭何無任何才能,只是一庶民罷了,何以耽誤公子時間?”
蕭何嘆了一口氣。
他還是堅(jiān)持要離開。
“先生說笑了,我大秦子民,乃秦國根基所在,自父皇一掃六國,天下平定,百姓有所安居樂業(yè),國業(yè)昌盛,民生富強(qiáng),德才之輩層出不窮,先生乃高雅才士,何故如此看貶自己?”
“如今我請先生來咸陽,是有要事,先生執(zhí)意要走,我心中甚寒。”
“還請先生跟我立即進(jìn)入咸陽牢獄內(nèi),隨我一起面見高人,隨后,公子要走要留,扶蘇絕不阻攔。”
蕭何十分無奈。
扶蘇盛情難卻啊!
他要是想走,可眼前這個人畢竟這是大秦長公子,不給扶蘇面子,以后自己說不定都難以存活。
況且,蕭何也是疑惑重重,
其實(shí)對于那位公子扶蘇所說的高人,他也是好奇。
這個人……認(rèn)識他。
莫非是舊友?
或者有事相求?
蕭何仔細(xì)思索起來,自己在沛縣內(nèi),也是結(jié)交一些文雅之士,但要是被公子扶蘇稱為有權(quán)謀之術(shù),懂商賈之道之人,他蕭何掰著手指頭一算,也想不起來,到底能有誰這么可以被扶蘇公子稱贊才是。
想到這里,蕭何便朝著扶蘇道:“既然如此,那蕭何恭敬不如從命。”
“之前失禮,還請公子莫怪。”
總之,先去牢獄內(nèi)看看公子扶蘇所說的高人柳白之后,再次拜謝離開也行。
這樣也自然是給公子扶蘇一個面子了。
他不求仕途,但也要為自己的性命著想啊!
扶蘇笑著道:“先生言重了,請!”
于是,扶蘇讓幸在牢獄外等候,他便帶著蕭何朝著里面走去。
蕭何跟在了扶蘇身后,當(dāng)他進(jìn)入到這牢獄內(nèi),看著牢門內(nèi)的邢徒,這些邢徒滿臉愁苦,紛紛朝著蕭何看了過來,他們都一臉不為所動。
在這些邢徒看來,蕭何就是新來的囚徒罷了。
蕭何心里變得更加緊張起來,他不由伸出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扶蘇看到蕭何這副忐忑不安的樣子,他不由的苦笑起來。
“先生,到了,便是這里,高人就在里面。”
蕭何停下腳步,朝著眼前大牢內(nèi)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破爛不堪,長發(fā)凌亂的邢徒盤腿在草席上。
那邢徒一手拿著肘子啃咬,他吃的是滿嘴流油,繼而他打了一個飽嗝。
隨后,他邢徒便將旁邊一壺酒拿起來暢飲。
“舒服!”
柳白摸著圓滾滾的小肚皮,笑著道。
蕭何看到這里,完全懵了!
這咸陽渭水河畔的牢獄,聽聞關(guān)押的都是一些即將處死的邢徒!
可眼前這個人,大口吃肉飲酒,好不愜意。
這樣的人,哪里是坐牢?分明就是來享福?
而且,更讓蕭何震驚的是,一個即將被處死的邢徒,臉上并無任何悲觀和消沉。
跟他進(jìn)來看到的那些邢徒完全不同,完全就是一個……
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樣子!
這個人便是公子扶蘇所說的高人嗎?!
蕭何雙眼瞪大如同銅鈴一樣。
他還真不記得自己結(jié)交過這樣的人,對方知道他蕭何,可蕭何完全不知道他啊!
“公子……秦少爺,這位便是那位高人柳白?”蕭何朝著扶蘇問道。
扶蘇看著柳白這副作風(fēng),他自然也是習(xí)慣了,所以見怪不怪。
扶蘇一笑:“然也,便是他,之前我叮囑過先生的話,先生可要記得。”
“秦少爺放心。”蕭何道。
隨即,扶蘇帶著蕭何走了進(jìn)去。
而柳白吃飽喝足之后,他嘴里叼著一根稻草,便翹著腿躺在草席上休息。
“柳兄,蕭何先生來了。”扶蘇朝著柳白道。
柳白轉(zhuǎn)過身,他看向了秦蘇身后的蕭何。
蕭何一副驚訝疑惑的樣子。
柳白立即將嘴里的稻草給吐開。
之后便從草席上起來,他趕緊上前朝著蕭何走去,蕭何有些驚慌失措。
他不由的向后退去兩步。
可柳白卻來到他面前,一把握住了蕭何的手,他滿臉激動道:“蕭何,我等你很久了,何來遲也!”
這一刻,蕭何更加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