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臨淵面帶歉意,神色誠懇地向白輕語解釋道:“這?
輕語姑娘,實不相瞞,我的本命法寶白纓槍,乃是依照你的本命法寶白纓槍精心仿制煉制而成。
故而,或許正因如此,才出現(xiàn)了這般狀況。”
白輕語尚未來得及繼續(xù)追問,皓月宗宗主明誠便已翩然而至。
明誠臉上洋溢著熱忱的笑容,拱手作揖,語氣極為熱情地祝賀道:“恭喜!
恭喜洪族長,賀喜洪族長,本命法寶成功踏入四階之境,實力更上一層樓。
如此一來,在接下來的爭斗中,我們?nèi)俚陌盐毡愦蟠笤黾印!?/p>
洪臨淵面帶微笑,微微點頭,以示感謝,而后開口詢問道:“明誠道友!
不知準(zhǔn)備工作進展如何?
我們何時能夠出發(fā)?”
明誠不假思索,立刻回應(yīng)道:“便定在今日子夜時分,也就是四個時辰之后。
趁著夜色悄然出發(fā),可盡量減少動靜,以免打草驚蛇。”
言罷,他將詢問的目光投向洪臨淵和白輕語。
二人對視一眼,而后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明誠告辭離去,洪臨淵等人也各自散開,紛紛去調(diào)整自身狀態(tài),以迎接即將到來的戰(zhàn)斗。
分別之際,姜凝看向洪臨淵的眼神極為復(fù)雜,心中暗自思忖:“究竟發(fā)生了何事?
先前那人可是我們宗門的宗主,金丹境的真人。
可,臨淵竟然能與他以道友相稱?
從剛才的情形來看,那位白姑娘的身份和來歷也定然極為不凡。
而且,他們所說的計劃到底是什么?
莫非要對魔修發(fā)動反攻不成?”
夜幕降臨,星月無光,夜色如墨般漆黑。
今夜本就天氣不佳,再加上籠罩在吳國上空的黑霧,使得周遭環(huán)境愈發(fā)昏暗,伸手不見五指。
皓月宗內(nèi),諸多修士正忙碌不已。
洪臨淵將福地中的百姓、兩座靈山以及眾多修士盡數(shù)帶出,暫且安置在皓月宗內(nèi)。
其中,洪家僅留下家主等寥寥幾位筑基期修士坐鎮(zhèn),其余筑基期修士皆跟隨洪臨淵一同參戰(zhàn)。
皓月宗這邊,僅留下衛(wèi)瀚一位紫府長老鎮(zhèn)守宗門,其余紫府長老則都要跟隨宗主明誠前去攻打陣眼。
此外,皓月宗還出動了兩艘飛舟,以及百余位筑基期修士。
出發(fā)之時,皓月宗眾人先登上兩艘飛舟,而后,洪臨淵又將這兩艘飛舟收入福地之內(nèi)。
按照最初的設(shè)想,洪臨淵本打算讓所有人都進入福地,由他操控福地前行。
如今,他的修為已踏入紫府境,若操控福地前行,速度可達到日行三萬里,遠超絕大部分紫府境修士。
要知道,大部分紫府境修士的速度不過日行九千里,極少能超過一萬里。
明誠起初是同意這一方案的,然而,等到真正要實行之時,他卻婉言拒絕了洪臨淵的提議。
只見明誠臉上依舊掛著熱情的笑容,開口解釋道:“洪族長,事急從權(quán)。
我建議你將福地放入你的靈獸之中,再讓你的靈獸站在我的肩膀上。
以我日行十萬里的速度,定要比操控福地過去更快一些。”
洪臨淵一眼便看出了明誠的顧慮,他是擔(dān)心進入福地之中后,自己會對他不利。
洪臨淵并未多言,只是默默點頭,同意了對方的提議。
時光匆匆流逝,明誠帶著肩頭的白璃順利抵達目的地。
途中,在福地之內(nèi)、飛舟之上,皓月宗的紫府長老向眾人詳細解釋了此行的目的。
保家衛(wèi)國,打擊魔修,摧毀魔修布置下的大陣陣眼。
眾人得知這一消息后,絕大部分人都滿心喜悅,激動不已,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夜色之下,吳王山一片靜謐,悄無聲息。
明誠展開神識,仔細搜查,卻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異樣。
白璃身形變大,爪子抓著著明誠的肩膀躍遷空間。
眨眼間,畫面轉(zhuǎn)換,他們便來到了陣眼內(nèi)部。
只見此地矗立著三座巍峨高大的山岳,山岳之上光禿禿的,表面皆是黑色的土壤,還不斷有魔氣散發(fā)而出。
地面之上,紅色的巖漿汩汩流淌,熾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進入陣眼之后,白輕語立刻從福地中現(xiàn)身,洪臨淵也將載著眾多修士的兩座飛舟放了出來。
陣眼處的魔修察覺到異樣,慘烈的大戰(zhàn)旋即爆發(fā)。
然而,這場戰(zhàn)斗的結(jié)果卻出乎意料地順利。
駐守在此地的魔修共有三位紫府境強者,五十余頭筑基期魔修,以及三百余頭練氣期魔修。
而金丹境的魔修,竟是一個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洪臨淵手中的白纓槍爆發(fā)出強大威能,猛地轟向陣眼,只聽一聲巨響,陣眼被轟穿,遮蓋此地的隱匿陣法也隨之被攻破。
地面瞬間破開一個巨大的窟窿,昏暗的星光與月光交織著照射進來。
洪臨淵等人順著窟窿魚貫而出。
眾人抬眼望向天空,黑霧開始逐漸變淡。
看到這一幕,大部分人臉上都露出了喜悅的笑容,心中也如釋重負,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dān)。
而白輕語、洪臨淵、明誠等少數(shù)人,卻覺得這過程太過輕松,心中滿是難以置信,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觀察了許久之后,明誠微微皺眉,神色極為復(fù)雜。
他走到洪臨淵和白輕語身邊,開口說道:“兩位道友,此事著實有些蹊蹺!
這個轉(zhuǎn)化大陣并未停下運轉(zhuǎn),更談不上被摧毀,僅僅只是威能稍稍減弱了兩分而已。”
洪臨淵沒有說話,只是用詢問的眼神看向白輕語。
白輕語恍若裝著璀璨星河的美眸輕輕眨動,面露不甘之色,說道:“是我大意了!
這個陣法乃是雙陣眼。
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另一個陣眼,并將其徹底摧毀。
否則,一旦時間拖長,魔修再制造出一個陣眼,或者他們有其他動作,那可就麻煩大了。”
洪臨淵和明誠聽聞此言,臉色皆是陡然一變,變得極為難看。
洪臨淵不禁喃喃自語道:“三個節(jié)點,諸多虛假陣眼,隱匿陣法,還有雙陣眼……這個轉(zhuǎn)化大陣當(dāng)真是強大無比啊!”
明誠面色凝重,沉聲道:“此等級別的魔域轉(zhuǎn)化大陣,絕非幾個金丹境魔修能夠布置出來的。
看樣子,此事背后定有元嬰真君,甚至是元神道君插手。”
聽到“元神道君”四個字,洪臨淵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白輕語淺淺一笑,出言安慰道:“明宗主不必過于緊張。
即便此事背后有元嬰真君參與,想來也不過是提供了一些材料和陣法圖紙罷了。
那種層次的存在,不會輕易親自下場,更不會來到吳國這個地方。
就算他真的來了,盯著他的人族修士也會立刻趕來。
只要我們能找到另一個陣眼并將其摧毀,吳國的危機便可解除。”
話落,白輕語微微抬手,施展法術(shù),布置出一個結(jié)界,將她與洪臨淵、明誠三人所在的空間籠罩起來,使得外面的人既無法看到,也無法聽到里面發(fā)生的事情。
而后,白輕語抬起那恍若裝著璀璨星河的美眸,看向洪臨淵說道:“我已能確定另一個陣眼的大概位置,它就在云水郡!
給我一天時間,最多兩天,我便能確定其準(zhǔn)確位置。”
洪臨淵聞言,面色一喜,心中的低落情緒一掃而空,感激地說道:“太好了!
輕語姑娘,多謝你出手相助。
否則,吳國必將淪為魔窟,里面的絕大部分修士和凡人都將陷入倒懸之危。”
洪臨淵看向白輕語的眼神亮晶晶的,說話的語氣更是溫柔至極。
白輕語察覺到氣氛有些異樣,連忙對明誠說道:“明宗主!
我們已然破解了一個陣眼,幕后的魔修想必已經(jīng)感應(yīng)到了。
他們極有可能會先我們一步出現(xiàn)在另一個陣眼所在的位置。
接下來,必將是一場鏖戰(zhàn)。
若我所料不錯,他們那邊應(yīng)該有三位金丹境魔修。
而我們這邊同樣也有三位,最頂端的戰(zhàn)力倒是持平。
為了增加勝算,請明宗主最大限度地調(diào)動吳國的筑基期和紫府期修士參戰(zhàn)。”
明誠毫不猶豫,立刻點頭應(yīng)道:“沒問題!”
阮媚、林汐、洪臨雅、洪思危等人也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而此時,洪臨淵三人的小會已然結(jié)束,眾人兵分三路。
洪臨淵陪同白輕語一起去確認陣眼的位置。
明誠返回皓月宗,前去調(diào)動皓月宗內(nèi)更多的人手。
周陽和墨旭則分別帶著一艘飛舟和一些修士出發(fā),前去召集并州和青州的修士。
周陽出身于并州平順郡的紫府仙族周家,墨旭則出身于青州墨郡的紫府仙族墨家。
因出身的緣故,周陽負責(zé)調(diào)動并州的修士,墨旭則前去調(diào)動青州的人手。
值得一提的是,洪臨淵順手帶著墨旭來到了云水郡。
不僅如此,洪臨雅、洪思危、洪祖信等洪家之人駕駛著青云號飛舟前去召集云水郡的修士。
如此一來,墨旭的壓力減輕了許多,只需去調(diào)集墨郡和宜郡的修士即可。
同之前一樣,洪臨淵將福地放在白璃體內(nèi)。
在福地之中,靈桃樹下,白輕語正專注地在桌面上的紙張上寫寫畫畫,確認陣眼的位置,林汐則在一旁貼心地幫她鋪紙研墨。
白璃則依照白輕語給出的指令,在云水郡上空翱翔。
洪臨淵和阮媚并未去打擾她們,而是在一旁積極地調(diào)整著自己的狀態(tài),以便能更好地應(yīng)對接下來的危機。
時間回溯到數(shù)個時辰之前。
在洪臨淵等人摧毀陣眼之時,三頭魔修皆察覺到了異樣。
在宜郡西北邊,與揚州和炎國的交接之處。
方老魔察覺到一個陣眼被摧毀,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極為復(fù)雜。
跟隨他一起鎮(zhèn)守節(jié)點的紫府魔修也發(fā)現(xiàn)了那個陣眼被毀。
當(dāng)即,便有人開口詢問道:“師父,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是好?”
方老魔眼眸閃爍不定,沉思良久后,開口說道:“按照我們先前的計劃,此時理應(yīng)朝著另一個陣眼所在的位置聚集。
走,把所有人都召集過來,我們即刻出發(fā),前往云水郡。”
那位紫府魔修正準(zhǔn)備前去執(zhí)行命令,方老魔暗中傳音囑咐道:“記住!
到時候看我的眼色行事,一旦出現(xiàn)危險,我們立刻撤離。”
在平順郡東北,與吳國揚州及妖族疆域的交接點。
張老魔也發(fā)現(xiàn)了一個陣眼被毀。
他的面色滿是驚訝,心中更是忐忑不安。張老魔在心中暗自分析道:“這是什么情況!?
就憑明誠,他怎會有實力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找到那個陣眼?
若不是我們當(dāng)中出了叛徒,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有其他金丹境修士闖入了進來!
不對,這不可能!
金丹境的修士若進來,駐守陣眼的我必定會有所感應(yīng)。
除非是掌握空間能力的元嬰真君,才能避開我的探查。
一般情況下,元嬰真君是不會輕易下場的。
如此看來,定然是我們之中出了叛徒!”
在余郡與云水郡的交接之地,枯骨老魔心中又驚又怒,卻也沒有過多猶豫,當(dāng)即便帶人前往云水郡。
一時間,三頭金丹境魔修不約而同地行動起來,朝著云水郡所在的位置疾馳而去。
抵達云水郡附近后,他們找到了自己提前開辟出來的通道,悄然潛入陣眼所在的位置。
一天之后,白輕語終于確認了陣眼的位置,將范圍縮小到了方圓數(shù)十里。
至于其準(zhǔn)確位置,則在云水坊市東邊,距離坊市的直線距離大約有五百里。
得知這個消息后,洪臨淵驚訝不已。
他曾在這片區(qū)域搜尋過不下二十遍,卻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樣。
不只是他,白輕語也同樣感到極為驚訝。
她雖沒有洪臨淵搜尋的次數(shù)多,但也曾在此處仔細搜尋過一次,同樣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
確認陣眼的位置后,洪臨淵和白輕語并未貿(mào)然行動,而是選擇遠離陣眼所在的位置,靜靜等待吳國的同道趕來支援。
在此期間,白輕語數(shù)次反復(fù)推演確認,得到的結(jié)果依然是那個區(qū)域。
兩日后!
皓月宗的三艘飛舟從正北方,西北方,東北方三個方向過來,在洪家的青云山原址集合。
為了應(yīng)對接下來的大戰(zhàn),吳國可謂是傾盡全力。
皓月宗內(nèi),僅留下了一位紫府和不到十位筑基,其余筑基和紫府全部來到。
就連清霜老祖也被請了出來,作為明誠的助力之一。
練氣期的修士,皓月宗抽調(diào)了五成。
至于青州和并州的修仙家族,族內(nèi)只留下一個筑基,其余紫府和筑基全部參戰(zhàn)。
練氣期修士的話,只要修為踏足練氣后期,不論男女老少,全部都得過來參戰(zhàn)。
這些人全部聚集在皓月宗的三艘飛舟和洪家的飛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