粬李勝住的那個大院，誰不知道他家那點事？鄰里之間隨口一問，八百遍都聽過了！”
“檔案室？那是重地，我能進得去？你當我會飛？”
“幾位大哥大姐，我真就是嘴上沒把門的，瞎說一通，別當真啊！”
李勝冷笑一聲，嘴角一翹：“一句嘴瓢就完事兒了？”
“你拉完屎還能塞回去？能，我現在立馬當啥都沒發生。”
“但你是公家人，說出口的話，得算數！”
“今天說錯了，明天改口，后天再賴賬——誰還信你這張嘴？”
“你這不是失誤，是丟臉！是毀口碑！是往干部身上潑糞！”
范金有懵了。
這小子，張口閉口一套一套的，咋跟居委會王主任講話一模一樣？
十六歲？這特么是十六歲能蹦出來的話？
周圍人全愣了，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誰也沒想到，這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說話能這么有勁兒，壓得人喘不過氣。
徐慧真直接拍腿笑：“范金有，你看看人家！”
“你這當領導的，嘴皮子都磨不出個響兒，人家一個娃娃，句句戳心窩子！”
大伙兒哄堂大笑，憋不住的樂。
范金有臉都綠了，只好干笑著賠禮：“成成成，是我錯了，我給您賠罪！”
李勝眼皮都沒抬，直接當他是空氣。
范金有灌了三杯悶酒，灰頭土臉溜出門去。
徐慧真沖他背影喊：“喲，范經理，這才幾點？你這就曠工啦？”
“咱街道辦的規矩，是你家私設的？”
說完自己先笑噴了。
其他人跟著笑得直捶墻。
陳雪茹晃著酒杯，瞇眼道：“除了我和慧真，還沒人能把范金有按地上摩擦呢。”
“你這小子，有點東西啊。”
李勝挑眉：“那是，我藏著的本事，多著呢。”
陳雪茹白他一眼：“喲，還真不客氣啊？”
“行，那勞煩你把那塊狼肉給我拎回屋去，順便教教我咋做才不糟蹋這好肉？”
“我一個娘們兒，連剁肉都怕濺血。”
徐慧真馬上接話：“你可真敢開口！人家賣你肉，你還讓他下廚？這叫占便宜！”
李勝一擺手：“沒事，正好我明天要去她那兒量衣裳。”
“你多給我一塊錢，就當是加工費，兩清。”
何玉梅在角落瞅著兩人出門的背影，發了好一會兒愣。
徐慧真湊到她耳邊，小聲逗她：“玉梅，你喜歡這小子？”
“要真上心，姐教你追！”
何玉梅臉騰地一下紅到耳根，慌得低下頭。
……
陳雪茹扭著腰在前頭帶路，屁股一晃一晃的，像風里的柳條。
李勝跟在后頭，眼睛不自覺地瞟。
別說，這身子骨……前世他見過的多了，但今世這原身才十六，正是見女人就心跳加速的年紀。
鄉下這歲數，早有人抱孩子了。
陳雪茹忽然回頭，笑盈盈問：“小勝，你真才十六？”
李勝反問：“你覺得呢？”
她搖搖頭：“不像。我信范金有胡說，也不信你這小身板能藏著這么多主意。”
他咧嘴一笑：“我現在，是頂天立地的漢子。”
陳雪茹瞇眼笑：“咋個頂天立地法？說來聽聽？”
他嘿嘿兩聲：“反正就是……頂天立地。”
沒一會兒，到了她家后院。
裁縫鋪后面，就是她住的四合院。
李勝把狼肉一放，手一比劃，簡單教她咋燉。
就是照著傻柱那法子，燉得爛糊、香得掉魂。
陳雪茹蹲在灶邊，手指頭抵著下巴，連連點頭。
“晚上……留下來吃飯不？”
“我和猴魁吃不完，剩了怪可惜。”
李勝瞥了眼旁邊咧嘴傻笑的小孩，擺擺手：“算了，家里還一堆事。”
“行吧。”她站起身，拍了拍手，“那先量衣裳。”
“想要啥樣？”
李勝想想：“舒服，利索，打獵能跑能跳。”
“最好……別像老一輩那大棉襖。”
她打量他幾眼，眼睛亮了：“你這身段，我親手給你做，準把你穿成街上最颯的崽。”
“長得精神，穿啥都像明星。”
李勝笑了：“喲，您這嘴，是抹了蜜糖吧？”
“模樣俊，說話還甜，太欺負人了。”
陳雪茹笑得前仰后合：“哎喲喂，你這嘴皮子，比我縫衣的針還溜！”
“我甜？你還不是跟著學的？”
“嘿，這不是——被您熏陶出來的嘛。”
寡婦門前是非多。
李勝頭一回踏進陳雪茹的店門，心里頭就明白——不能留飯。
伙計們盯著，公家的經理也在暗處瞧著。萬一真坐下來吃頓飯，明天全院兒都得傳成“李勝跟寡婦有一腿”，連鍋灶邊的貓都得被編進故事里。
陳雪茹剛離了婚不到一年，風口浪尖上，她經不起半點閑話。李勝更不想被卷進這趟渾水。
他回了家，隨手炒了二兩野豬肉，倒了半碗劣酒，往床上一癱，眼皮一合，直接睡到日頭偏西。
這日子，別說，真叫一個自在。
要是有個人熱被窩等著，那才叫圓滿。
可他才十六，連婚都提不了——別說媳婦，連紅蓋頭都沒摸過。
晚上，張雪梅拎著菜籃子進門，李勝笑嘻嘻迎上去：
“娘，我今兒在裁縫鋪量了身新衣，改天帶您和妹妹一人整兩套，咱不穿舊的，穿鮮亮的。”
“等您歇班兒，我親自拉著你們去挑布料，選花樣，量腰圍。”
“女人家，不能總穿補丁摞補丁。”
張雪梅眼一酸，嘴角卻翹得老高，聲音柔得像剛蒸的糯米：
“好，都聽你的。你這孩子，是真長記性了，知道疼娘了。”
……
一晃眼，七天過去。
李勝天天往師父那兒跑，不是切磋拳腳，就是掰腕子練臂力。他發現，隨著獵人等級往上蹭，自己那套家傳國術也跟著“開竅”了——快得離譜，準得嚇人。
可他不敢真發力。每次都故意慢半拍，退半步，讓師父贏個漂亮。
但也不能太假。要是全讓著，師父該覺得他是個繡花枕頭了。
真要暴露底牌？那可就糟了——怕不是立馬有“特殊人才處”的人拿著紅本本敲他家門，說“小同志，國家需要你”，然后把他打包送去哪個山溝溝里當保密員。
他還未成年，想多喘幾年自由氣。
終于，那兩個敵特扛不住了，全招了。
順藤摸瓜，徐成帶隊，一口氣端了對方三處窩點，抓了十幾號人，連藏在煤堆里的暗哨都沒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