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看看……小家伙你安靜待著……”
土參精點頭一應(yīng)。
含光沒有阻止,只是囑咐一句:“小心行事。”
離開藏身之處,許言給自己加持好斂息術(shù)。
在林間快速穿梭接近聲音傳來的地方,那里有火把正照亮著小片區(qū)域。
直到許言伏在一棵高大樹木之上,這才看清那些人的相貌。
為首的是一名四十來歲的持刀光頭男性,左手邊兩位年輕女子,一個一身紅衣勁裝,一個一身素衣袍裙,看不清樣貌,一主一仆的樣子,還有四個男性帶刀侍衛(wèi)。
此刻五名男性修士正將一只瑟瑟發(fā)抖的白狐圍堵在一處巨大巖石旁,不斷靠近。
為首的光頭男子掏出別在腰間的金絲纏繩,小心翼翼的靠近白狐背后……
趁其不備,猛然間套住它脖頸!白狐開始掙扎著不斷掙脫,金絲繩卻越收越緊!
不多時,白狐被四名帶刀侍衛(wèi)五花大綁起來,四個人扛著白狐,向為首的光頭男子和紅衣女子邀功。
“不錯不錯,好久都沒見過這么漂亮的白狐了,六叔,等回了青元城,我在父親那親自給你們領(lǐng)賞。”
紅衣女子點點頭,看著白狐妖族被順利捕捉很是高興。
而那光頭男性頓時面露難色,說道:“別!大小姐您還是別和家主大人說了,您本不該來這的……這都是些危險又臟累的活,您大半夜的偷偷摸摸跟隊前來,萬一出了什么閃失,老爺怪罪下來,我們哥幾個幾條命都不夠丟的啊!”
“哎呀六叔!我都說了,父親準(zhǔn)許我進(jìn)入妖族領(lǐng)地狩獵的,我張家兒女生在青元城,雖不能像老祖那般震懾西山群山妖族千年不敢出,但進(jìn)入山中獵妖這些小事,都是我張家子弟該做的!”
紅衣女子并不在意光頭男子說的話,伸手摸了摸白狐的皮毛,白狐的皮毛很是白凈柔順,那眼神中更是像人一般流露著哀求之色。
忽然,紅衣女子身旁的素衣侍女手悄悄至背后,悄悄撒下了什么東西……
許言看的真切,又忽然看到那白狐擬人般的目光……
那好像就是跟彪虎一起前往熊王洞的那頭白狐!
它怎么也跑這么遠(yuǎn)!?
“大小姐,這里是一級妖族領(lǐng)域更深處了,就連二級妖族都可能會出沒,實在危險的緊,這樣,我們趕緊出山,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一旁的素衣侍女開口道。
紅衣女子點點頭:“天黑之后它又帶著我們跑這么遠(yuǎn),不知不覺應(yīng)該是到一級妖族區(qū)域深處了,我們下山吧。”
為首光頭男子一副如釋重負(fù)的樣子,抬上白狐,這個七人小隊開始下山。
好巧不巧,七人就是從許言趴伏著的那棵樹下經(jīng)過。
白狐像是聞到了什么氣味,在捆綁下劇烈顫動!
“怎么回事!?難道是二級妖族來了?”某一侍衛(wèi)有些驚慌道。
“閉上你的烏鴉嘴!”光頭男子呵斥道。
隨后他觀察白狐驚恐的眼神看望何處,頓時,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口中念了一句咒語,雙目清明發(fā)亮。
“放下狐妖!遠(yuǎn)離這棵樹!保護(hù)好大小姐!”
光頭男子瞬間持刀,眼神陰翳的看向樹上:“不知是那位道友當(dāng)面,潛伏在此,鬼鬼祟祟!”
紅衣女子被護(hù)衛(wèi)瞬間護(hù)在中間,警惕的看著樹上。
許言眼見自己暴露,便不再隱藏,他都沒搞清楚白狐是怎么發(fā)現(xiàn)他的,出聲道:“那個……我路過,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
“道友就打算在樹上言談么?很是無禮啊……”
光頭男子猛一蓄力,對著許言所在的大樹就是一腳,這一腳力道很巧,踢在樹身上,力道卻順著樹身一路往上!
“靈力!?”
許言猛地一驚,踏著樹干飛起,空中翻滾躲避后,挪移到另一棵樹之上,順著樹身滑下。
這些人的火把高舉起來,瞬間把許言照亮。
此時的許言面目白凈,頭發(fā)沒多長,僅束著一小揪頭發(fā),穿著一身黑虎皮袍,倒是有些妖異之色。
紅衣女子很是好奇,她從沒見過這樣的打扮。
“道友在這樹上潛伏著作甚?難道是想謀財害命?”光頭男子先開口。
許言連忙擺手:“不不,我從沒這樣想,我真是路過……”
“道友這蹩腳謊話就別再說了,深更半夜,在這妖族領(lǐng)地,潛伏在樹上路過?當(dāng)在下是三歲小孩么!”
光頭男子不再客氣,持刀上前一步。
他剛剛打量許言片刻,感覺出他的靈力波動并不強(qiáng),僅有煉氣三層的樣子,侍衛(wèi)里最低修為都有煉氣六層,這讓他有些有持無恐起來。
許言自是理虧,抱歉道:“沒有沒有,對不住,道友千萬別生氣,我這就走,絕不耽誤你們的事。”
“道友想走就走?當(dāng)我……”
光頭男子還想放點狠話,卻被打斷。
“這位道友也是追捕這白狐妖族而來的么?不巧,白狐已經(jīng)被我們抓住了,道友只能另尋獵物了。”紅衣女子忽然打斷男子的話,開口道。
她也看出許言靈力波動不強(qiáng),修為沒多高的樣子。
光頭男子皺眉:“大小姐……”
“無妨。”紅衣女子示意光頭男子不必緊張。
“在下青元城張氏之女,這幾位都是家中護(hù)衛(wèi),敢問道友稱謂,可是山中散修?”只見張氏女修英姿颯爽,抱拳說道。
許言此時也看清了她的容貌,女子但生劍眉星目,束發(fā)勁裝,清爽干練,個子高挑英武不凡。
“散修……嗯,張姑娘你好,在下姓許,一介散修。”許言呢喃后也抱拳點頭。
“原來如此,許道友這裝扮可是另類的很,披著張虎皮就出來歷練苦修了;阿甲,你的儲物袋里還有閑置衣物吧?不妨贈與許道友一身,這天已入秋,許道友可別在夜里著涼了。”
張氏女修眼神微動。
一旁的一位侍衛(wèi)從腰間的小袋子里掏出一身侍衛(wèi)素裝,準(zhǔn)備遞給許言。
許言一看,那袋子竟有和花錢一樣的儲物能力,抬手一止,回道:“謝謝張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領(lǐng)了,至于這衣服就不必了,在下這身虎皮也挺舒適,只是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一下姑娘……姑娘說的青元城,在下能否問一句它在什么地方?”
這下讓對面那七人倒有些面面相覷了。
“許道友不知青元城?”張氏女修驚訝道:“許道友是何處之人?竟連陽州郡內(nèi)第一城都不知道?”
“大小姐,此人頗為可疑,不可輕信他的話,不如綁了或者直接……”光頭男子用靈氣傳音入耳至張氏女修耳中,以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并做了一個稍微扭頭的動作。
“我張氏還不至于隨隨便便殺一個散修,以他的修為,雖然形跡可疑,想來也是為了躲避我們,你覺得他敢出手么?”張氏女修回道。
“可……”
“行了,此事我自己做主,回家后我不會將今日偷偷出來獵妖一事說出。”
張氏女修傳音完,光頭男子感激的傳音道:“謝大小姐,大小姐還是多防范此人為好……”
“嗯……”
“我是從小在青元山那開始修行的散修,沒有出過山,更沒有去過青元城,只是聽見你們說青元二字感到好奇,就想問一下。”
“青元山?”張氏女修一聽,眉頭忽然微皺,思索了片刻恍然說道:“哦,那是南面的一座妖族領(lǐng)地的外山,據(jù)此約三百余里,道友一直在那苦修么?為何現(xiàn)在來此區(qū)域?”
許言早已想好對策,目光一轉(zhuǎn),指向驚恐的白狐:“因為它,我在青元山時便遇見過它,想要獵捕它,但被它跑了,我就一路追至此處。”
白狐眼神充滿絕望,原來這人一直在背后追捕它!此刻它寧愿被抓走,也不愿落入他手中,因為它親眼見過彪虎是怎么死的,以及他發(fā)現(xiàn)它時的眼神都讓它惶恐不已。
張氏女修一看白狐,臉上多了些了然之色。
“原來如此,我說怎么此處狐族被狩獵一空,年許都不曾遇見一只狐族,今日怎么如此湊巧上山便抓到一只,還是狐族中稀有的白狐,原來是道友將它追趕至此。”
“大小姐,這野修滿嘴謊話不能相信!”
一旁的素衣侍女直接出聲提醒道,讓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
一股尷尬的氣氛頓時蔓延開來。
張氏女修尷尬的有些氣惱:“翠兒!什么時候,你竟這么不會說話了?回去后月給削去兩塊靈石!”
素衣侍女忽然低頭一笑:“呵……”
還以為是侍女心生怨氣,言語中故意失敬,張氏女修欲再批評。
猛然間,林中異響傳來!
“吼!”
緊接著一聲獸吼從林中傳出,聽聲音距離十分靠近!
“迅云豹的吼聲!?保護(hù)好大小姐!”光頭一陣怒喝!
四名護(hù)衛(wèi)迅速站在張氏女修身前,唯獨不見侍女上前。
“真夠狗血的……”
許言的話讓張氏女修不禁扭頭看向他,卻看到素衣侍女手中一柄短刃正綣在懷中,正欲沖她襲來!
“去你娘的!”
只見張氏女修一個箭步?jīng)_向前,一腳踹翻侍女!
侍女手中兵刃掉落在地,張氏女修手中靈力一閃,短刃便飛入她手中。
冷眼看著侍女,一臉厭惡:“吃里爬外的狗東西!我張氏待你可薄?你就這么回報我?當(dāng)初就不該在那樹蟒口中救下你!我說今夜怎么突然攛掇我出來獵妖,你是一開始就沒安好心啊……說!你是城中哪家的暗子!”
卻見侍女先是怨毒的看了一眼許言,隨后放聲大笑:“哈哈哈哈!你覺得我會說么?今日沒能親手殺了你!更沒能看著迅云豹嚼碎你的骨頭!太遺憾了……我恨啊!張瀾嫣!我在下面等著你!”
侍女言罷,手指靈力涌動,對著自己太陽穴直直插入,瞬間血液混合著腦漿流出,死的不能再死了。
許言看的眉頭直皺,手中雖殺妖百余,但一個活生生的人,以這種方式自殺在他面前還是第一次見。
“嗖!”
張氏女修此刻面若冰霜,手中短刃隨手一丟便鏢中侍女心臟!
她又抬眸看向許言,勉強(qiáng)露出一抹笑意。
“多謝道友提醒,只是她口中的迅云豹馬上就要來了,道友的修為不高,幫不上什么忙,還是趕快離開這里吧。”
許言拱手道謝,卻見那林中突然竄出一只滿身云紋的花豹!
體型和彪虎相差無幾!滿臉嗜血之色,渾身傳來極為強(qiáng)烈的靈力波動!
“大家小心!一定保護(hù)好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