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提刀站成一字,將張氏女修護至身后。
含光終于出聲:“這迅云豹乃是二級妖族,約為人族中的筑基期修為,但這只受傷了,實力也就煉氣圓滿,也就是煉氣十層,你且看好,莫要慌亂,能跑就跑……”
許言聽后開始默默后退,不露出半點聲響。
“六叔,戰陣對敵!這頭迅云豹不對勁,氣息時強時弱的,似是有傷!”女修也很快看出那迅云豹的異常,直接指揮著戰斗。
光頭男修不斷點頭:“大小姐說的不錯!這畜生應該是體內有傷,不然早就撲過來了!大小姐壓陣做后手,阿甲阿乙在我身后掠陣!阿丙阿丁爆裂符伺候這畜生!記住,迅云豹的弱點在脊椎!只要傷到它弱點后圍住它!它就跑不了!”
見這六人商量好對策,許言緩緩后退至場外,并在腦海中不斷和含光問著。
“那個光頭什么修為,我只感覺到靈壓很強。”
“煉氣九層,煉氣期修為弱的修士,通常難以感知出更高修士的具體修為,只有筑基后開啟神識才會清晰。其余幾個,兩個煉氣七層,兩個煉氣六層,那女修則是煉氣八層?!?/p>
“原來如此……也就那兩個煉氣六層的我能清楚感知出來,但他們的靈壓好像沒有我靈力飽滿時的強?!?/p>
“人跟人體質又怎會一樣,你開拓了多少筋脈,靈海又開拓了多大,相較于他們的煉氣六層,你現在只是強上一些,等以后你就會明白,同級之中,亦有懸殊的強弱之分?!?/p>
“嗯……”
迅云豹好像不急于上前撲殺,而是和這些人兜起了圈,他們身上都有著前段時間偷襲它,導致它受傷之人的氣息,不斷分辨著,迅云豹只覺每個人都像是偷襲它的人,頓時憤恨不已!怒吼著沖向這些人!
只見那五位男修此刻站位成雁型。
為首光頭男修持刀橫檔!堪堪擋住迅云豹第一波進攻。
左右兩側阿甲阿乙持刀蓄力,向迅云豹前臂砍去!
迅云豹猛地驚退,轉身長尾一甩!不妨之下,兩名護衛瞬間被擊退十數米!
在它背對橫掃的一瞬間,光頭男修俯身躲避橫掃,而后持刀上前!但手舉已經積蓄好靈力的刀刃卻沒及時落下,反而被迅云豹一個后蹬踹飛至幾十米遠!
“六叔!怎么回事……”
這下護衛瞬間被擊飛三個,張氏女修不禁擔憂起來,從儲物袋中召出一柄寒光乍現的銀色長刀,欲上前助陣。
卻見阿丙阿丁剛剛手中各多出一張符箓,猶猶豫豫不舍催發,此時催發早已錯失良機!
女修見此微微皺眉思索。
“咻!”的一聲,護衛手中催發好的符箓這才直奔迅云豹脊背而去!
但迅云豹一個橫移便讓兩張符箓落在空處!
符箓落地的一剎那!
“砰!砰!”
兩團黑紅的火焰瞬間爆燃而起!爆裂聲震蕩在叢林之中!
迅云豹被震波驚嚇一顫后,又轉身怒目猛撲!向著兩個發射符箓的護衛,一爪一個!
拍飛重傷一個,另一個直接爪子一攬送進嘴中!
瞬間!迅云豹嚼碎了他的頭骨,發出令人聞之戰栗的聲音!
“阿丙!”
張氏女修沖向前,想去阻攔卻根本來不及了,只能提起長刀砍向迅云豹頭顱!
迅云豹一個躲閃,銀色長刀猛然加速前遞!順著脖頸劃下,造成一道一尺多長的傷口!
鮮血橫流,迅云豹大怒!
扔下啃食了一半的護衛尸體,迅云豹右爪在前猛撲張氏女修!
而女修并不驚慌,下腰躲避!后又反轉刀身!將迅云豹的右臂從腋下劃傷,傷勢頗深似是傷到了筋肉,右臂腋下被劃開一道巨大的傷口不斷淌血!
導致迅云豹右臂耷拉著難以落地。
“吼!”
迅云豹哀吼著更加暴怒!
“大小姐小心!我來助你!”
此時光頭男子一個起身,像是不長記性一樣再次舉刀直奔迅云豹后腿!
靈力蓄勢圓滿!刀光四射!
“砰!”
刀刃斜斜劈入泥土!這一刀是劈出來了,可惜劈在了地上,依舊未能傷到迅云豹。
反而讓它受驚,一個跳躍至張氏女修身旁!
女修不敢置信光頭男子的所作所為,竟一時慌亂愣神。
而迅云豹怒目呲牙地盯著讓它新添一道重傷的女修,左爪直直拍去!
雖及時橫刀格擋!女修卻也被強大的氣力拍飛至空中!迅云豹緊跟其后,雙腿猛然一蹬!張開大口就是咬去!
張氏女修在空中絕望回看,只見光頭男子和那兩名侍衛冷眼看著,甚至有些殷切之色,像是盼著什么……
瞬間,她便明白了一切。
“該死……”
而就在此時!一聲劍鳴響起!
“斬邪滅蹤!”
一劍緊貼女子面龐飛過!束發飛揚!
帶著望之灼目的劍光,飛劍從迅云豹口中穿腸而過,直至尾椎破出!五臟六腑被絞碎,脊椎斷裂疼痛至極!但迅云豹還未死透!扭動著身軀在地上不斷撲騰!
女修也跌落地上。
那兩名侍衛飛快奔向迅云豹,砍向脖頸。
“大小姐!您沒事吧!”
光頭男子飛快上前想要攙扶去張氏女修,而女修只是深深望了他一眼,搖搖頭一擺手:“我沒事……”
隨后她重新提起銀色長刀……
光頭男子則又望向許言,拱手抱拳間,眼神中隱藏的一絲怨恨陰翳也被許言借著火光清楚看見。
“多謝道友出手救下我家大小姐,道友隱藏的好深啊!這一手飛劍之術,我只見過我張氏家主施展出過,道友是靈力消耗過大么?我這里有一顆幫助恢復靈力的丹藥,來,道友別客氣……”
只見光頭男子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白瓷藥瓶,還想上前遞給許言,而許言退后兩步,冷眼看著他,就像是看待死人一樣。
因為此刻銀色長刀正搭在光頭的脖頸,讓光頭男子不敢再上前一步!
“大……大小姐!您這是干什么?并非是我保護不到位啊!您消消氣……六叔給你賠罪……”
光頭還想狡辯著什么。
“六叔,你是看著我長大的,我什么脾氣您還不了解么?”
張氏女修此刻滿臉失望之色:“你背后是什么人,我自會查清楚的,你就自己下去跟爺爺說明情況吧,希望他老人家能對你這個義子稍加寬恕……”
張氏女修眼神異常果敢,狠狠一刀抹過!尸首分離。
光頭到死都是滿臉的驚訝之色,想不明白哪里出了問題。
“撲通!”
那阿甲阿乙竟直接跪倒在張氏女修腳下,磕頭如搗蒜。
“大小姐!您繞過我們吧!都是六爺教唆我們的!如果不從,以后我們就會莫名死在妖族口中啊!您饒了我們吧!……”
“對啊大小姐!我們都是被六爺逼得!……”
張氏女修冷漠地看著,絲毫不信兩人口中言語:“他們許了你們多少靈石?我出雙倍,說出他們的名字,我不僅給你們靈石,還既往不咎!”
阿甲阿乙頓時停下磕頭,對視一眼。
兩人結巴道:“真……真的么?他們是榮家!……”
“還有范家!……你!”
而阿乙抬頭剛說完,一刀便被抹了脖子,阿乙滿臉不甘,捂著脖頸直直躺下……
血濺張氏女修側身,猶如一朵朵血花綻開,紅衣色彩更甚!
女修歪頭,一臉無辜地問向最后跪著的侍衛:“阿甲你呢?我認識你最久,我下不去手,自己動手還是……”
“我……我……大小姐饒命?。 ?/p>
一刀斬過!尸首再次飛起。
“聒噪!當個死士都當不明白!下輩子再想吧!”
一臉厭惡地解決完阿甲,一甩刀身血跡,張氏女修一腳踢起阿甲身上的長刀,再一腳踢至遠處重傷不起的那護衛心口。
做完這些,女修扭過頭。
冷若冰霜的臉上一半潔凈如玉,星眸微亮,一半帶著鮮血,妖艷異常,忽然她換上笑容,開口道謝:“多謝許道友相助,沒有你那一劍,我可能早就在迅云豹的肚子里了?!?/p>
“我也是在自救,你沒了,他們應該也不會放過我?!?/p>
許言冷聲道。
“嗯……”女修點點頭表示贊同,隨后又皺眉:“道友,你那表情是怎么回事?覺得我太嗜殺了?”
許言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沒有,只是覺得一位女子能有這種魄力,讓我很佩服?!?/p>
女修扯了扯嘴角,又露出自認為和煦的笑容,身體微微前傾:“道友這話我愛聽,那你剛有沒有聽到那賤婢臨死時叫我什么?”
許言微微愣住,這話怎么回答……
“張……張瀾嫣?”
“嗖!”
銀色長刀只是瞬間也搭至許言脖頸!速度之快,讓許言為之一顫。
許言冷眸注視著她,手中長劍微微震顫,但并未行動。
張瀾嫣一臉挑逗之色:“叫本姑娘名字作甚?記得這么清楚,喜歡本姑娘?你是除我家里人之外唯一知道我姓名的人了,好好活著,興許哪天本姑娘一個高興把你娶回家?!?/p>
許言一陣無語至極,眉頭緊皺。
好心救你,你就這么報答我?
只見她忽又收起銀色長刀,恍然問道:“哦對了,差點忘了問你叫什么了,姓許的,你叫什么?”
“單字一個言!”許言冷聲回道。
張瀾嫣點點頭:“許……嫣,許嫣,名字不錯;本姑娘記住你了!等本姑娘回去安排好后,八抬大轎娶你回家!”
“是許言!姑娘別開玩笑了!我與姑娘素不相識,姑娘還請自愛!”
許言皺眉不已。
“本姑娘從不開玩笑!另外……”
張瀾嫣言語再次變冷,冷眸直視許言,手中長刀重新持在手中:“你敢說你和我張氏沒一點關系么?要不然那天蓬咒中威劍神王劍訣是誰教給你的!?”
許言猛然抬頭!“你怎么知道……”
“我還想問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張瀾嫣眼神很是凝重。
四目相對,周圍空氣似乎凝滯不動般。
終于,在片刻后。
張瀾嫣先打破僵局:“此處不宜久留,換個地方說話,你不是好奇青元城么?我帶你去。”
“不了!在下在外久了,難以適應人多的地方!姑娘想走便自己走吧!”
許言直接嚴詞拒絕。
張瀾嫣輕蔑一笑:“現在你一個渾身沒有靈力的家伙,也敢跟本姑娘這樣說話?”
說罷,張瀾嫣左手一個前抓!想要抓住許言的右臂,卻見他只是隨手一翻便扣住張瀾嫣護腕處,微微一用力,她便感受到一股巨力傳來,連忙調動靈力護體。
“你!你還是體修?。俊睆垶戞痰故怯行┱痼@。
松開張瀾嫣的護腕,許言迅速退后幾步拉開距離,默不作聲,準備隨時開溜。
揉了揉發酸的手臂,張瀾嫣皺眉開口道:“倒是輕看你了……換個地方說話,此處說不定很快就會來人,我對你很是好奇,想必你也有很多要問的,跟上了!”
見張瀾嫣幾個起跳間,徑直飛奔向一旁的密林,不再搭理地上那些尸體。
許言目光一轉,飛快將他們的儲物袋一個個全部收起,別在腰間。
而許言這時才發現,那白狐不見了!
應該是剛剛眾人與迅云豹打斗時沒人在意它,才讓它逃跑的,留下一地掙脫的金絲繩索。
許言順手也把它收起,來不及再去找白狐了。
他跟上張瀾嫣的步伐,往林中奔去。
……
約莫半個時辰后。
此處地方的慘狀,被密林中潛伏而來的某個身影看到。
推演了一番可能發生的情況。
身影暗罵一聲:蠢豬一群!
隨后身影便離開此處。
沒過多久,護衛和迅云豹包括侍女的尸體。
就被四面八方而來的野獸分食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