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當戴洺直到自己被評為‘含著金湯勺’長大的,他一定會罵人。
六歲就斷糧了,當時身上的錢勉強夠交學費,全靠有個青梅竹馬的朱竹清,和她一起分享武魂殿發的每月一個的金魂幣,等到魂力達到十級才從從武魂殿那兒領到了每月一個金魂幣。
這樣的生活,絕對算不上有多好。
...
星羅皇宮
皇帝得到消息的速度,比朱家家主想象的還要快。
朱家還沒有行動,就有人把消息迅速傳到了皇宮。
戴家和朱家兩家的關系雖然很好,但該安排的內應和間諜卻不能少。
這畢竟是超級大家族,還是皇族,總要給自己留一手。
皇帝立刻召見了戴洺的母親,柔妃。
自從戴洺掛上‘父慈子孝’這個氣運天賦之后,星羅大帝看他,那真是看哪哪都順眼。
如果不是因為戴洺沒有邪眸白虎,兩年前他和朱竹清的婚約都完全可以定下來。
...
夜色越發的深,柔妃接到皇帝召見的圣旨,一點不敢耽擱,很快來到了星羅大帝的御書房。
此時的星羅大帝正在伏案工作,勤政的模樣倒是很讓人佩服,星羅帝國強盛的國力,與此自然有著必要的聯系。
柔妃上前,盈盈一拜,語氣中滿是恭敬之意。
“臣妾參見陛下。”
見柔妃已經到來,星羅大帝停下手中的工作,抬頭微笑道,“愛妃來了,快免禮,來朕身邊坐會兒。”
柔妃聞言緩步來到星羅大帝身邊,面帶微笑,一邊揉著皇帝的肩膀,一邊坐下,等待星羅大帝的話。
星羅大帝享受著自己愛妃的揉肩,愜意的半仰在座椅上,淡淡的說道:“愛妃,剛才朱家的人來報告了。因為竹清成了最年輕的魂尊,朱家不愿意讓他們繼續呆在一起了。”
星羅大帝繼續說道,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星羅大帝忍不住笑道,“而恰好在這個時候,洺兒這小子膽大包天要和竹清住在一起,這下等于給了朱家一個理由。現在朱家已經行動,看情況,是打算要棒打鴛鴦了。”
柔妃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每次逢年過節,戴洺都會和朱竹清一起來看她,心里,朱竹清已經是她認定的兒媳婦。
她想要說些什么,但是想到家族的規矩,還是沒有問出口。
如今驚才艷艷的朱竹清,確實太高了。
“朱家看這個樣子,是打算把朱竹清當個寶了,不拿出足夠讓他們心動的利益,怕是誰都別想得到朱竹清。
以朱竹清現在展露出來的天賦,未來的她,怕是會不遜色于我。
皇后是朱家的,太子妃也是朱家的,朕很好奇,他朱家還想要什么?”
柔妃只是默默的給皇帝舒緩身體,她并不太懂政治,這個時候沉默或許是最好的辦法。
“是不是希望朕做點什么?”星羅大帝話題回到戴洺的身上。
“陛下,戴朱二家家族規矩大于天,優秀的女性幽冥靈貓武魂持有者只能和優秀的邪眸白虎持有者定下婚約,這一點,臣妾不敢僭越。”
“是,家族利益大于天,這是鐵律。星羅帝國能有如今的強大,是先皇們一代代積累下來的,他們都遵守的家族規矩,朕,自然不能違背。
如此優秀的竹清,只有戴家最優秀的人才能配的上,而洺兒,不是這個人。”星羅大帝感嘆了一聲。
“這些年,洺兒讓朕很滿意,他在初級學院,憑著一股韌性,刻苦修煉,愣是將那無鋒劍武魂,修煉到了十九級!”
“十一歲十九級,武魂是無鋒劍,朕真的很滿意啊。愛妃,你如今的魂力,是多少級?”星羅大帝問道。
“妾身天資愚鈍,今日才堪堪二十二級魂力。”柔妃回應道。
“同樣是無鋒劍,你的魂力如今才二十二級,他十一歲就十九級了。真要論天才,我看洺兒才是真正的天才!”
聽說皇帝贊譽自家兒子,柔妃心中很是自豪。
她可是很清楚皇帝治下是多么嚴苛,便是戴維斯,也從來沒有得到過皇帝的稱贊。
能被他贊譽,那是真的需要很優秀的表現才行。
“只是這種天才,是得不到家族承認的,也得不到世俗的承認的。”
星羅大帝嘆息,父慈子孝的他,為兒子感到一絲惋惜。
不過他兒子夠多,具體有多惋惜,也不好說。
又聽星羅大帝繼續說道,“這孩子很努力,他七歲那年輕易擊敗了比他魂力高幾級的人,看的出平常一定是一刻不停的在磨煉戰斗機巧,魂力比不過,就從戰斗技巧上入手,這或許也是一條路。
他也認得清自己的位置。他從來不去和朝中臣子、家族勢力聯系交流,不培植勢力,這一點,很好,朕很喜歡。”
說著,星羅大帝看著大殿之外,有些感嘆。
如果拋開皇帝和戴家之主的身份,他真的會立刻站出來表態支持朱竹清和戴洺的事情。
然而這兩個身份他拋不開,便也只能想辦法從其他地方補償戴洺了。
星羅大帝將一枚古樸的手鐲拿出,遞給了柔妃,然后輕聲說道:
“將這個去給洺兒,算作為父的補償,告訴他,男兒不要吊死在一棵樹上,除了朱家的女子,這天下的女子朕都可以許給他。”
這個天下,自然是指星羅帝國。
“陛下!?”柔妃一驚,看著星羅大帝遞過來的物品,這手鐲可是星羅大帝帶了很多年的儲物寶物,居然就這么送出去了?
“這小子除了沒有邪眸白虎武魂,沒有野心之外,就是朕最優秀的兒子,朕的天下不能給他,這身外之物,還有什么好珍惜的?”星羅大帝灑脫的說道。
“去吧。”星羅大帝揮了揮手,示意柔妃可以離開了。
柔妃立刻告罪而退,在宮中護衛的保護下,擺駕朝著戴洺和朱竹清的小屋去了。
皇帝的意思,似乎是把這個東西當做戴洺得不到朱竹清的補償。
可,作為母親,柔妃不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