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御點了點頭,沒跟她多說什么,幾個人站在手術室門口,氣氛十分尷尬。
梁清秋囁嚅了半天,才鼓起勇氣問了一句:
“我哥怎么樣了?”
蘇御抱臂不說話,小趙只好說道:
“發現他的時侯,正漂在海上,只剩一口氣,現在究竟怎么樣,要看醫生怎么說?!?/p>
特地帶到這里,而不是軍醫院,自然就是因為這里的醫療條件更好。
梁清秋也是心知肚明,良久之后,她才輕輕說了一句:
“謝謝!”
小趙撓了撓頭,咋整?
這話明顯不是跟他說的??!
可是,他們蘇團又不搭理人家梁博士,就這么把人家一個姑娘晾在這里,真的好嗎?
“不、不客氣?”
他回得底氣都不足了!
明明他也是參與了救援的!
梁清秋不再說話,而是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等待手術室的門打開。
“蘇御,情況怎么樣?”
恰好這時,齊政委和于師長都來了。
蘇御站直了身L,詳細地匯報了:
“確實就在葫蘆島附近,找到了飛機殘骸,我們順著殘骸,找到了幸存的梁通志。”
“梁通志受傷不輕,我們用了療傷藥劑,吊了他一條命,現在正在搶救?!?/p>
他還不知道,葫蘆島這個位置是夏至給出來的。
于師長松了口氣:
“哈哈,這次多虧了你們夫妻倆!要不是小夏讓……哦不,給出的詳細情報,你也不能那么快找到人!你們夫妻倆,這次都立功了!”
“這跟我媳婦有什么關系?”
“嘿嘿,你回去問你媳婦好了!”
夏至的事情不適合大庭廣眾之下說,于師長賣了個關子。
蘇御又想起了他媳婦生氣的事情,他還沒想明白,她到底為什么生氣。
這要怎么哄?
“老于,我記得,你家小貓生了?”
于師長警惕地說:
“對!但是只有一只,我閨女說要自已養!”
“那個什么,我家里有老鼠,要抓只貓回來,這島上就你家有,養那么多干嘛?費糧食,小的送我!”
于師長一副就知道你小子沒安好心的表情:
“那不能!我家的貓是我閨女的心頭肉,我可不敢送人!”
蘇御瞇了瞇眼:
“我有兩包大前門,跟你換!”
“嘶——不換!”
于師長是老煙槍了,聽到2包大前門就狠狠心動了!
可是,最終還是按捺住了沖動。
“三包!”
“這不是三包大前門的事!”
“四包!”
“哎呦,我家的小貓崽子可就這一只!”
“那算了,我去碼頭找一只!”
“哎哎,4包就4包嘛,著什么急啊?一會跟我回去,趁我閨女還沒回家,我抱給你!”
于師長喜得眉開眼笑,得了4包煙,這小貓也沒白喂!
蘇御瞇了瞇眼:
“算了!君子不奪人所好,我媳婦要是知道,小貓是你偷偷抱給我的,肯定不會要!”
這次輪到于師長急了:
“別啊!我閨女肯定沒意見,我們家,我當家讓主!”
“那也不行!于紅林通志遲早會知道的,她要是再次鬧上門,我媳婦那么嬌弱的人,肯定承受不??!不行!”
“她敢!”
于師長這次是真生氣了!
“蘇御啊,我知道,紅林這丫頭被我給慣壞了!但是吧,她本性不壞,就是脾氣臭了點,我早就教育過她了,以后,她不敢再欺負小夏了!”
蘇御一副我不信的樣子:
“算了,我還是想別的辦法吧!”
聽說齊政委門口的臘梅開了,他一會去剪一枝!
于師長急了:
“那就三包!三包總行了吧?”
“不要!”
“兩包!不能再低了!”
“不要!”
“一包!一包就給你!”
蘇御直接走人了:
“既然你們來了,這里就交給你們了!我回家哄媳婦了!”
梁清秋轉過頭,眸光復雜地看著他的背影。
怎么辦?
她好像看到他還是會心痛!
可是,他居然跟妻子感情那么好,她早就該果斷放棄了?。?/p>
她梁清秋,也是個驕傲的人,怎么可能不知廉恥地去當小三?
于師長氣得拍大腿。
齊政委哈哈大笑:
“該!叫你拿喬!什么叫見好就收不知道嗎?”
“滾你丫的!”
居然幸災樂禍,這老齊太可惡了!
幸災樂禍的齊政委不知道,蘇御跑去把他心愛的臘梅給剪了!
那是他精心伺侯了幾年的花?。?/p>
等他知道的時侯,破口大罵都無濟于事了!
蘇御剪了一枝巨大的臘梅扛回家屬院。
夏至看到的時侯都驚呆了!
“你哪來的臘梅?”
蘇御不在意地說:
“從齊政委那剪的,喜歡嗎?送給你!”
夏至:
……
齊政委有你這樣的下屬,真是他的福氣!
她記得沒錯的話,這棵臘梅是齊政委的心頭肉,據說,是幾年前,他從他最尊敬的老領導家移植來的小苗,逢人就告訴,這棵臘梅的來歷。
經過齊政委幾年的精心呵護,才終于長到了搟面杖那么粗。
全海島軍區都知道,這棵臘梅碰不得!
蘇御一下子剪了那么大一枝,齊政委得心疼死!
蘇母看到都驚詫不已:
“喲!哪來的臘梅?真香?。≌覀€桶養起來吧!”
夏至知道,這么大一枝臘梅,真用桶養,那就是糟蹋了!
她從拼夕夕上下單了一個超大花瓶:
“媽,我前幾天買了個大花瓶,就在房間里,我給搬出來?!?/p>
“叫阿御去搬,這種粗活就得讓他來干!”
“好!蘇御,跟我來!”
夏至的臉色看不出來喜怒,蘇御忐忑地跟著她進了屋。
夏至深吸一口氣,盡量用平靜的口吻問:
“你以為,送了花我就不追究你犯的錯了?”
蘇御反手掏出洗衣板,往上面一跪:
“我錯了!媳婦!”
??。?!
這么光棍?
“你起來!”
夏至沒好氣地說。
“不!我錯了!我要跪到你原諒我為止!”
蘇御梗著脖子說。
夏至快被他這流氓行徑給氣死了!
“起來說話!”
她伸手拉他起來,卻怎么也拉不動,她氣得干脆放棄了!
“好!你愛跪就跪!我問你,知道錯了嗎?”
“知道了!”
蘇御毫不猶豫地回答。
夏至的語氣緩了下來,坐在他對面的床上問道:
“錯哪了?”
“媳婦說我錯,我就錯了!沒錯也錯了!”
蘇御跪得筆直,說的話更直!
夏至剛緩和的神情,又氣得咬牙切齒:
“所以,你連錯哪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