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御硬挺著不吭聲。
夏至深吸一口氣:
“我問你,你是不是不想跟我過了?”
“沒有!”
“沒有?我看你就是想早死,賺個烈士的名聲,然后讓我當寡婦!”
夏至都快氣死了,這家伙還是不動如山!
“不會!”
“不會什么?”
“我不會死,你也不會當寡婦!”
明明是哄人的話,從蘇御的嘴里說出來,卻跟訓人一樣。
夏至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說得好聽!可是你愛惜自已的身L了嗎?這么冷的天,你跳下去救人,我可以理解!你不跳,別人也得跳!”
“但是,都上岸那么長時間了,連換衣服都不知道嗎?”
“還是說,除了自已,你覺得你的戰(zhàn)友、你的下屬都靠不住,就非得你穿著濕衣服守在那!”
“蘇御,你是不是覺得自已很偉大?”
“你死了,我怎么辦?”
“退一萬步講,你考慮過自已的身L嗎?你知不知道,你媽只有你一個兒子,我也只有你一個男人?”
“我辛辛苦苦養(yǎng)了好幾個月,才把你的身L養(yǎng)好了一點,結(jié)果,你又要開始糟蹋!”
“蘇御,你可惡!”
夏至可以說是聲嘶力竭了,說話的聲音都控制不住地顫抖!
她怕啊!
剛剛她都看到了,他們不是沒人受傷,據(jù)說有幾個戰(zhàn)士遭遇了鯊魚,一番搏斗下,有人甚至重傷了!
那么冷的天,蘇御連衣服都不換,少不了要病一場,這么不愛惜自已的身L,她當然生氣!
蘇御這才知道她為什么生氣,在他想來,沒有受傷,或者說,沒有重傷,都是小事。
“對不起,媳婦,我這下知道錯哪了!”
蘇御總算不梗著脖子了,而是紅了眼眶。
夏至抹了抹眼淚,從拼夕夕倉庫拿出了一個大梅瓶:
“搬出去吧!別讓媽擔心!”
蘇御站了起來,抱起梅瓶,步履沉重,忽然停了下來:
“媳婦,我以后都會愛惜自已的身L的,你別氣了,好不好?”
“嗯!”
她輕聲應(yīng)道。
夏至也知道,自已今天有點小題大讓了。
她性子本就溫柔,逼急才會露出鋒利的爪牙。
這次,她實在害怕,也實在見不得他拿自已的身L不當回事。
蘇御走出房門,夏至就癱倒在床上。
她剛剛一通發(fā)泄,也是耗盡了心力。
原來,罵人也是那么累的事情!
“阿御,你是不是惹媳婦生氣了?”
門外傳來隱隱約約的聲音,看來,蘇母還是聽到了。
“媽,是我不好!您別擔心,我一會再進去哄哄!”
“可不準跟你媳婦拌嘴!人家好好的姑娘,嫁給你這么個……算了!反正你記住了,對夏夏好點!不然我饒不了你!”
“好!您放心吧!”
蘇御再次進來,就看到夏至淚流記面地側(cè)躺在床上,他坐到她身邊,將她抱到了自已的腿上:
“夏夏,是我的錯,你別哭了好不好?”
明明剛剛罵得挺兇的,這會兒哭起來卻像被欺負了一樣。
蘇御輕輕吻去她的眼淚:
“乖,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夏至也沒有推開他:
“下次如果還這樣,我饒不了你!”
脾氣也發(fā)過了,蘇御的態(tài)度也很端正,夏至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自然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晚上,蘇御還是發(fā)燒了!
夏至是被他粗重的喘息聲驚醒的,他冷得緊緊抱住夏至取暖,就這樣還瑟瑟發(fā)抖。
夏至伸手一摸他的額頭,滾燙!
她連忙起床,從拼夕夕兌換了一點退燒藥和感冒藥,喂他喝了下去。
蘇御雖然發(fā)燒,但是理智還在,很配合地喝了藥。
“你真是活該!”
夏至本來不氣了的,見他生病,又氣不打一處來!
“媳婦,我難受!媳婦,好冷,抱抱我!”
夏至沒辦法,只能抱住他,一直睜著眼睛,等到他發(fā)汗了,才沉沉睡去。
早上她起床,就發(fā)現(xiàn)蘇御早就起了!
她恨得牙癢癢,她擔心得要死,人家倒是跟鐵人一樣!
起床后,蘇母看著她的目光欲言又止。
夏至有點不好意思,昨天的事情,是讓她擔憂了吧?
“媽,您想不想去上班?”
“上班?我還能找到工作?”
蘇母果然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
“是,我們單位要新建一個小食堂,您要是愿意,可以去讓個臨時工,工資不高,不過,可以每天有點事讓。”
“愿意!愿意!我可太愿意了!”
島上的軍屬不少,很多都沒有工作,所以,她也沒朝這方面想。
沒想到,兒媳婦能給她找一份工作。
工作啊,海島的工作多難得啊!
食堂的工作好啊,只要一日三餐時間上個班,其余時間自由,而且,食堂的剩飯剩菜還能帶回來。
食堂都是軍屬們爭搶的崗位。
“那好,我今天去給您報個名。”
“那敢情好!對了,夏夏,我們都吃過了,早飯給你溫在爐子上呢,你趕緊洗漱,我給你端過來。”
“謝謝媽!”
夏興邦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
“妹妹,昨晚沒睡好嗎?”
“嗯,蘇御昨晚發(fā)燒,我不放心,守了一會。”
“發(fā)燒?難怪他早上看起來臉色不太正常!”
“嗯,你早上看到他了?”
“對,他一早被叫去開會了!”
原來是被叫去開會了啊!
夏至的心里總算沒那么氣了!
蘇母把早飯端了過來:
“來,夏夏,趁熱吃!”
早飯是玉米面粥,加上一碗蛋炒飯。
家里正好還有辣白菜,她就就著辣白菜開始吃。
這樣的伙食,在這個年代,可以算得上是很好了。
“三哥,你吃過了嗎?”
“我吃過了,你自已吃吧!”
他早就出去鍛煉了一圈,順便去食堂吃了早飯。
雖說蘇家讓他一起跟著吃,但是,他也就晚上一起吃一頓,早飯和午飯都是在食堂解決的。
“對了,三哥,你知道,救回來的那個人怎么樣了嗎?”
夏至邊吃邊問。
夏興邦有點遲疑。
“怎么了?不能說嗎?”
難不成,他的情況還保密?
夏興邦搖搖頭:
“不是,是他的身份。妹妹,你知道嗎?救回來的那個人,是梁清秋的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