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數天內,星明二人便借住于太子府上。
因為時機還不成熟,這些天二人白天裝出一副蠻橫驕狂的模樣,晚上與雪清河交談。
就此轉眼間一月之余,星明像往常一樣,披上從雪清河手中討來的寶物,一件夜行披風。可大幅屏蔽感知到精神力,使用者的精神力越高,屏蔽越強。
有了這件披風,星明如魚得水,在這深嚴的天斗皇宮內,憑借高達魂圣級別的精神力,連皇室那幾位魂斗羅供奉都察覺不到,當然了,前提是星明不出手不動用魂力的情況下。
可苦于畢竟不能遞近一間一間找尋那新生的皇子,一個月下來,連一丁點消息線索都不曾找到,星明還是低估了雪夜對于此子的寵愛。
星明本以為今夜與之前一樣,無功而返,眼簾中突然闖入的美婦,引起了星明的警覺。
那美婦正是前些日子宴會上,侍奉于雪夜身旁的妃子,也是那皇子的母親。
不過此刻對方不在后宮好好待著休息,反而小臉有些顫微,躡手躡腳的如做了虧心事般,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宮中,而且身旁還沒有宮女陪伴。
星明定眼一凝,直呼古怪。
美婦從星明臉前路過,卻沒有發現隱藏于墻角陰影下的星明,如此近的距離,星明甚至能聞到前者身上的胭脂香。
只見美婦從懷中拿出一枚銅鏡,低首張望著四周,隨即舉起對照月光,這番詭異的舉動星明瞬間知道有好戲看了。
果然不出星明所料,那銅鏡中的月光直直散落在宮前的窗簾之上,半響,一道矯健的身影隱于黑袍之中,輕輕翻過宮墻穩穩落在美婦面前。
“小琳!”
“天哥!”
二人緊緊相擁在一起,星明心中直呼“臥槽!”這黑袍人膽子比他都肥,在這皇宮之內,居然敢給雪夜那老小子戴帽子?佩服!太佩服。
星明心中瞬間涌出一個念頭,“會不會那剛出生的皇子,不是雪夜的?”
帶著困擾的疑惑,星明靜靜往下接著看去,這般刺激的感覺使他屏住呼吸,全神貫注。
黑袍人脫下帽檐,露出的面容星明莫名感覺有點熟悉,想來是這宮中之人。
美婦含情脈脈的撫上那男子的臉龐,柔聲道:“天哥,我好想你!”
“小琳,我也想你,得益于陛下安排我守候在皇子身側,這些天冷落了你。”黑袍人滿臉歉意,緊緊抱緊美婦。
“不要緊的天哥,正好你可以保護我們的孩子,為了孩子以后的命運,我承受些許孤獨也是值得的。”美婦極為體貼,并沒有怪罪與他,拉緊男子的大手向屋內回去。
默默藏于陰影下的星明大為震撼,居然真的被他猜對了,那皇子果然不是雪夜那老頭的子嗣。想想也是,馬上日薄西山了,荒淫無度了一輩子,哪里還來的精力能老年得子。
可憐雪夜這老頭子還不知,自己所做的一切全給他人做了嫁衣。
星明知曉前因后果之后,并沒有立刻離開,反而貼近屋內緩緩聽了下去。
等一連串令人興奮的喘息聲結束,星明不爽的搓了搓手,生平第一次這般猥瑣,還有點不適應早知道就把焱那個小子帶上了。
“天哥,我們這樣做真的好嗎?”美婦潮紅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擔憂,躺在男子懷中。
男子聞言面色堅定,捧起美婦的臉龐緊盯著她:“小琳,這是為了我們的孩子好,你想想,等陛下西去時,即便我們的孩子成不了太子,也足以封為親王之爵,富貴一輩子。”
“可是,真的會實現嗎?”
“放心吧小琳,原本我與你一樣,時常擔心,但直到陛下命令下達那一刻起,此事必然可行!”
“我會用生命好好守護我們的結晶,讓他安安穩穩長大!”
“可,太子那邊……”
男子面色凝重,顯然對于太子十分忌憚。
這么多年下來,雪夜大帝原本有四子,可二、三子意外身亡,如果不是雪夜心生懷疑,如現在極力隱藏皇子一樣,保護雪崩,恐怕這諾大的帝國,只有雪清河一位繼承人了。
即便懷疑,但畢竟沒有證據。況且此時雪清河已羽翼豐滿,朝中黨羽甚多,即便貴為一國之君的雪夜,現在想要對雪清河下手,也要顧及各方勢力。
天斗帝國相較于星羅,皇權并不集中,必須考量時機。
如果是在星羅帝國,星羅大帝只需一聲令下,即便戴維斯與雪清河無恙,也難逃一死。畢竟斗羅大陸還是講究弱肉強食,星羅大帝本身就是封號斗羅,可不是雪夜這個菜鴨子能比的。
星明腦海中迸發出一個絕佳的謀劃,如果按照當下發展下去,即使星明將那小皇子殺了,恐怕還是有極大幾率與原著那般千仞雪身份曝光,最后失敗。
那時雖然雪夜已然沒有了子嗣,雪崩太監,但還有雪親親王存在,天斗內部各方勢力必然不會無動于衷。
要知道貴為封號斗羅,在數十萬大軍面前,也只有被活活耗死,除非千仞雪能一一將兵權掌握在自己手上,后者顯然不能。
但如果任由其成長起來,保不齊天斗之內,會有貴族站在小皇子身后。有句話說的好,寧做雞頭不做鳳尾。
到那時,雪夜一但駕崩,必然滋生內亂。
再加上早已有反意的幾大公國,天斗將徹底亂成一鍋粥。而這樣帶來的好處,便是星明可以全力對付星羅帝國。
先行攻破星羅,再轉而集中實力一一處理這些分裂的小國,星明瞬間明亮。
靜靜看著依偎的二人,“看來這小皇子還有用處。”言罷星明快步離去,想要快速回到太子府將自己的謀劃告知千仞雪。
直到這時,對于那男子的身份,星明終于想了起來。
男子名叫龍向天,是當今大臣之子,龍家在天斗位列侯爵。其父正是天斗供奉殿中的一員,乃是貨真價實的魂斗羅強者,同時也是一名野心家。
當小皇子的身份擺在龍傲天面前時,星明不相信這位正值壯年的龍家家主,對那帝位不會覬覦。如若成了,那么他們龍家便會取代雪家,成為天斗新的主人。
“這不,他回來了你自己給他說吧。”見星明回來,焱頷首扭了扭頭道,隨后自覺的出去關上了門。
雪清河不滿的皺起眉頭,正欲發火追問,不曾想星明率先點燃了引線。
“那小皇子還是留著吧,以后會有大用。”
“為什么?這個時候你起了婦人之心了?”
“你知道我為了這個計劃已經動用了多少棋子嗎?你一句說不殺了便不殺了?”雪清河壓著嗓子,低沉怒斥道。
星明面露古怪,抬首看著一臉憤怒的雪清河沒忍住:“你吃鴿子屁了?嘴巴這么臭?”
“星!明!!!”雪清河一字一頓怒吼道,就要上前揍他。
星明十分不解,自己說錯話了?
“啊呀我不跟你這男人婆吵,那小皇子先留著,他真實身份是龍家的龍向天與那妃子私通得來的,并不是雪夜的子嗣。”
“什么?”這下輪到雪清河傻眼了,雙眸瞪的老大,面容嚴肅盯著星明。
見后者一副認真的模樣,難道是真的?
“你如何知曉的?”
隨后便將剛剛發生的一幕,絲毫不差的告訴雪清河,后者當即傻了眼,愣在原地心中非常不是滋味。
準備了這么多,結果一開始的目標錯了,雪清河頓感頭疼。
“不行,即使不是皇家血脈,但目前雪夜自認為是他的子嗣,必須除掉!”雪清河難得露出狠辣的一面,不容置疑道。
星明瞧他一副氣吁吁的模樣,又得浪費一番口舌。
將自己心中所想一一講述于她,雪清河沉默許久,像是在思考星明的計劃可行性。
良久,似乎還是不愿意放棄這么久的努力,一旦放棄,那之前做的一切不都前功盡棄了嗎?
平復心情,手指敲著桌面淡淡道:“小皇子可以留,但我是不會放棄回到武魂殿的。”這是他的執著,或者說與那個女人的賭注。
對于這對母女之間的恩恩怨怨,星明提不起一點興趣,秉承著誰死了都跟我沒關系的態度,一臉無所謂道:“隨便咯!”
“焱!”
“有事?”
“你此行回去,將這封信交于教皇。”
“噢。”焱懵懵懂懂的接過,對于里面寫了什么沒一點好奇,他只希望能盡快結束這該死的皇宮之旅。
“行了,明日你便回武魂殿吧。”
焱瞬間眼前一亮,不過還是問道:“那小皇子不殺了?”
星明此刻異常煩躁,隨口道:“你想殺那你留下,我走,哪里來的那么多廢話。”
焱頓時欣喜若狂,在一旁傻樂著。
而星明透過窗簾望了望東北方,是時候去趟星羅了。
“不知竹云這些年如何了……”似有感嘆道。
雪清河見他一副惆悵的模樣,嫌棄的翻了翻白眼,打道回府。
至星羅一別,已六年時光,想必當初花容綻放的少女,此時也長成一位絕世佳人了吧。
緩緩拿出那株至今沒動用過的仙草之王,相思斷腸紅妖艷的紅光映在星明憂愁的臉上,今夜注定無夢。
翌日。
星明并沒有立即前往星羅,先帶著兩女與焱回到了武魂城。
“哇!這就是武魂城啊!”獨孤雁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掀開簾子新奇的打量著周圍一切。
胡列娜傲嬌的仰了仰天鵝頸,“獨孤妹妹,這武魂城比天斗繁華吧!”
“嗯嗯!而且我發現似乎大家都很有素質,極少發生爭執。”
“那定然,這全都要歸功于我們偉大的教皇殿下!”胡列娜小迷妹附體般,開始吹捧著比比東。
星明默默坐在二女中間,閉目養神,心中卻暗自不屑,他可沒有忘記當初比比東的記恨,要不是千道流保了下來,少不了青一塊紅一塊。
“娜娜,你帶著雁雁好好玩一玩吧,我去老師那里一趟。”
三人在武魂城中分別,兩女下了馬車興奮的牽著手瘋跑在武魂城中,之后星明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供奉殿階梯下。
剛一回來,迎面便碰上一位熟人,“金爺爺!”
金鱷錯愕的面孔轉而喜,“喲!我們的小明明回來咯!”
“哈?小明明是什么鬼……”星明一陣汗顏,只感覺渾身燥熱。
“嗯嗯!不錯不錯小子,已經魂王了。”
“那可不,不看看是誰的徒弟!”星明罕見傲嬌道,抹了抹鼻子揚首。
金鱷一樂,大手敲下,“你小子,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星明本能的迅速壓低身子躲過這一擊,訕訕道:“話說您老人家如何了?”
“嗯,這我到要好好感謝你小子了,你金爺爺我不負眾望,成功突破來到99級。”
一老一小臉上的喜悅愈發興盛,從此武魂殿便擁有兩位極限斗羅了。或許在過些幾年,加上教皇殿的那位,便是三位極限斗羅。
二人的大笑使千道流黑著臉從供奉殿出現,看著山下的二人,總感覺莫名熟悉。
“回來了,就先進來吧。”平淡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
星明恭恭敬敬的鞠了個躬,踏上階梯。
“老師!”
“嗯,出去一年不到,魂力便突破了七級,連肉身力量也煉的極為出色,看來你并沒有荒廢修煉。”千道流面對天使神像,僅剛剛一眼便看出星明的不同。
“嘿嘿,那自然畢竟是您老的弟子,總不能丟了您老的臉吧。”
“呵你小子,天斗之事小雪已經傳告于我了,你的計劃我很認同。”
“當初我本不愿讓小雪孤身前去天斗,可這孩子還是好強呢,非要證明給她看。”千道流說著搖搖頭,要是千仞雪肯聽他話,現在最少闖過了五考。
“神考嗎?”星明暗自想著,思念不自覺飛向了天邊。
……
“啊呸!啊呸!”
“怎么了皇兄,生病了嗎?看來皇兄也要生小寶寶咯!”
“嘻嘻哈!”雪珂幸災樂禍的大笑著。
雪清河滿頭黑線,“滿口胡話,皇兄是男子,怎么能生小寶寶呢。”
“唔!也是哎!”
“皇兄,唐老師現在肚子里已經有了小寶寶咯!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雪珂眨眨眼,神神秘秘道。
“唐月華?”雪清河心中萬分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