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報》的預告在第二天清晨七點準時引爆。
安德魯被手機震動吵醒,屏幕上跳出來十幾條未讀消息,
來自團隊、環球英國、CAA倫敦辦公室。
他點開鏈接,娛樂版首頁掛著兩張模糊縮略圖,配著聳動的標題:
“天價偷拍!索尼總裁家宴內幕曝光,頂流深夜狂歡畫面流出!”
“丑聞疑云!頂流陳誠與維密天使邱園幽會,背后藏驚天秘密!”
安德魯嗤笑一聲,把手機扔回床上。
這種手法他再熟悉不過。
先放預告,用模糊照片和暗示性標題吸引眼球、制造懸念,
等熱度上來再慢慢放出所謂的實錘——通常只是些無關痛癢的細節,甚至干脆是胡編亂造。
目的只有一個:賺點擊,沖銷量。
他起身沖了個澡,換好衣服,給公關負責人艾米麗打去電話。
“看到了。”艾米麗的聲音十分清醒,顯然也早已起床,
“已經在聯系《太陽報》,他們這次還算克制,沒有直接編造具體情節,留了余地。”
“給他們點壓力。”安德魯對著鏡子系領帶,
“CAA那邊我也會打招呼,讓他們知道亂寫的后果。”
“明白。需要發正式聲明嗎?”
“暫時不用,先看他們下一步動作。
這種預告多半是試探,看我們的反應。
反應越大,他們越來勁。”
安德魯頓了頓,繼續說,
“陳誠今天飛曼徹斯特,貝克漢姆那邊已經安排好,會有官方照片流出,用正面新聞對沖就行。”
“好,我這邊保持溝通。”
掛斷電話,安德魯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半。
他敲了敲套房臥室的門。
“進。”
陳誠已經醒了,正坐在客廳看手機。
“《太陽報》的預告。”安德魯把平板遞過去,“沒什么實質內容,就是炒熱度。”
陳誠掃了一眼標題,沒有點開。他對安德魯的能力一向信任。
“你處理就行。”
“嗯。今天飛曼徹斯特的行程照舊。
貝克漢姆那邊安排得很周到,車直接到機場內部接,走專屬通道。
曼聯官方也會配合拍照,算是半公開活動,正好沖淡《太陽報》那點噪音。”
“好。”陳誠放下手機,“幾點的飛機?”
“十一點,時間很充裕。”
早餐送上來時,詹娜也醒了。
她揉著眼睛走出臥室,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早。”
“早。”安德魯把一杯橙汁推到她面前,“睡得好嗎?”
“嗯。”她坐下,拿起叉子戳了戳盤子里的炒蛋,看向陳誠,“今天去曼徹斯特?”
“對,看球。”陳誠把一片培根放到她盤中。
“哦。”詹娜低頭吃了一口,沒再追問。
上午九點半,車隊出發前往機場。
希思羅機場的專屬通道格外安靜,小型公務機艙內空間寬敞。
飛機起飛后,陳誠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他想起昨晚科爾曼的家宴。
其實相當成功——建立了人脈,結識了潛在合作者,
獲得了艾麗·古爾丁與艾倫·沃克的好感。
一位是英國一線歌手,一位是現象級電音新人,
這些才是真正有價值的東西,遠不是《太陽報》幾張模糊背影照能比擬的。
一小時后,飛機降落在曼徹斯特。
艙門打開,濕冷的空氣涌入。
車隊駛出機場,沿M60高速朝老特拉福德方向行駛。
窗外是典型的曼徹斯特天氣,灰蒙蒙的天空壓得很低,
偶爾飄下幾點雨絲,在車窗上留下細長的水痕。
詹娜靠在他肩上刷著Ins,手指不時停頓點贊。
陳誠無意間瞥見,她的關注列表里多了一個新賬號——
維多利亞·貝克漢姆官方賬號已經回關了她。
“緊張嗎?”陳誠問。
詹娜抬起頭,眨了眨眼:“有點。你知道的,維多利亞……氣場很強。”
“你走她秀的時候不是見過?”
“那是在后臺,人很多。”詹娜鎖上手機,“而且那時候我只是個模特,現在我是……”
她沒有說完,但陳誠懂。
現在她是陳誠的女友,這個身份,在某些場合比超模頭銜更引人注目。
車子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老特拉福德球場的輪廓從建筑群后顯露出來。
那座紅磚外墻的龐然大物在陰天里顯得格外肅穆,外墻上的曼聯標志遠遠就能看清。
安德魯坐在副駕,回頭道:“到了。維多利亞和貝克漢姆應該已經在VIP通道等。”
車子緩緩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鐵門前。
門開,一位黑衣工作人員上前確認身份,隨后示意車輛駛入。
內部通道與外界球迷區的喧囂徹底隔絕,安靜得只剩下車輪輕響。
“陳誠!”
維多利亞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她身著剪裁利落的黑色長褲與白襯衫,外搭黑色風衣,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快步走來,笑容恰到好處——熱情卻不夸張,重視卻不過分熱切。
“維多利亞。”陳誠與她握手,“謝謝邀請。”
“該說謝謝的是我們。”維多利亞轉向詹娜,
“肯達爾,又見面了。紐約那場秀你表現得很好。”
“你的設計更棒。”詹娜與她自然擁抱。
這時,貝克漢姆抱著小七從通道內走來。
他穿著深藍色毛衣與卡其褲,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
懷里的小七裹著粉色外套,只露出一張圓嘟嘟的小臉。
“抱歉來晚了。”貝克漢姆的聲音帶著略微沙啞的磁性,
“小七剛才非要帶上她的兔子玩偶。”
他輕輕調整抱孩子的姿勢。
小七好奇地睜大眼睛,打量著眼前這群陌生人。
“這是陳誠叔叔和肯達爾阿姨。”貝克漢姆輕聲對女兒說。
小七沒說話,只是把臉往爸爸頸窩里一埋,又偷偷探出頭來看。
詹娜瞬間被萌化。
“天啊,她太可愛了。”
陳誠笑了笑,從安德魯手中接過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
“一點小禮物。”
貝克漢姆伸手接過:“謝謝,你們太客氣了。”
他正要打開,懷里的小七忽然伸手去抓盒子上的絲帶。
“寶貝,等一下。”
貝克漢姆把盒子稍稍舉高,小七卻不樂意了,小嘴一癟,眼看就要哭出來。
“給她吧。”維多利亞說,“反正也是要拆的。”
貝克漢姆無奈一笑,將盒子遞到女兒手中。
小七立刻抓住絲帶用力一扯——包裝紙散開,露出里面鑲著金邊的專輯盒。
那是《環形季風》特別珍藏版,
封面是陳誠的側臉剪影,下方有他和詹娜的親筆簽名。
小七對專輯沒興趣,只對盒子好奇。
她拿起來左看右看,然后張嘴咬向盒子邊角。
“哎喲,這個不能吃。”
貝克漢姆連忙把專輯拿開,可盒子邊角已經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在場的人都笑了。
維多利亞搖搖頭,眼底卻滿是寵溺。
“她自從看見哥哥從盒子里拿出巧克力,現在見什么盒子都以為是巧克力。”
陳誠看著小七,伸出手,輕輕握了一下她的小手。
“嗨。”
這個動作短暫而禮貌。
貝克漢姆與維多利亞交換了一個眼神,里面帶著明顯的贊許。
在歐美,孩子被視作獨立個體,
未經允許就摸頭、擁抱、過度逗弄,反而會被視為不尊重孩子的邊界。
陳誠這種保持適當距離的接觸方式,才真正得體。
一行人說說笑笑,走向內部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