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殺我……”感覺到李云潛目光中露出的殺意,李承宏渾身顫抖,褲襠里彌漫出一片腥臊味。
他被嚇尿了。
李云潛鄙視地看了李承宏一眼,收回了手中的青鋼劍。
這狗雜碎現(xiàn)在還不能死,再怎么說他也是二皇子,不似那幾名侍衛(wèi)殺了就殺了。況且他和張伯謙密謀造反,手中一定有一股隱秘勢力,此時若殺了他,必將引起一番禍端。
眼下李云潛無權(quán)無勢,一旦朝中禍起,必定難以自保,還會連累自己母妃。
“如今亂世爭鋒,我只有遠(yuǎn)離皇城,手握兵權(quán),才能保護自己和母妃!”
李云潛心中已有計劃。
在他記憶中,整個皇宮唯一對他好的只有母妃一人。
“李云潛,你目無兄長,今日之事我一定會稟告父皇,讓他把你和你母妃一起打入冷宮!”感覺到李云潛并沒有殺自己的意思,李承宏心中壓力一松,轉(zhuǎn)而露出猙獰之色,惡狠狠地威脅道。
“不用這么麻煩了。”李云潛丟掉手中的青鋼劍,冷笑道:“我這就進宮,親自向父皇請罪!”
說罷,轉(zhuǎn)身走出府邸。
時不我待,眼下局勢動蕩,這皇城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險,他必須主動出擊,將主動權(quán)掌握在自己手里。
進宮面圣,是最簡單也是最直接的辦法。
看著李云潛離去,李承宏先是吃驚,隨后面容無比陰沉。
“這廢物今日如此反常,難道他一直都在藏拙,我們所有人都被他騙了?”
“若是如此,不管密信和兵符在不在他手上,都不能讓他活著!”
李承宏眼中閃過陰毒。
……
“陛下,邊關(guān)來報,匈奴率三十萬大軍直逼黔南關(guān),情況危急!”
“黔南關(guān)乃我大燕駐地防線,若被匈奴突破,黔南十六州將落入敵手,屆時我朝岌岌可危!”
“匈奴人擅長騎射,此次精銳盡出,敵軍將領(lǐng)木察爾更是有萬人屠之稱,如今我大燕已有不少強將死于此人之手!”
“陛下,若無人能抵擋此人,我大燕恐怕危在旦夕呀!”
“……”
乾正殿。
文武百官齊聚,氣氛肅穆。
上首一名中年男子身披龍袍,頭戴皇冠,濃眉大燕,一張臉如刀削斧鑿般棱角分明,氣質(zhì)威嚴(yán)。
正是燕帝李世隆。
聽著下首眾人稟報,他雙眉緊皺,面容低沉。
大燕與匈奴交戰(zhàn)近百年,匈奴人善戰(zhàn),燕國始終處于弱勢,如今敵軍再次來犯,短短一月不到已經(jīng)連破數(shù)城。
黔南關(guān)是大燕最后一道防線,如此下去,匈奴大軍恐直逼燕京!
“陛下,如今此消彼長,匈奴來勢洶洶,我朝損兵折將,依微臣之見,不若派人與之和談,以保我大燕安寧。”
“笑話!我泱泱大燕,豈有向匈奴低頭的道理?懇請陛下下旨,派我朝大軍與匈奴決一死戰(zhàn)!”
“不錯,如今匈奴大軍直逼黔南關(guān),此時議和,他們必定獅子大開口,屆時我大燕豈非低人一等?”
“若繼續(xù)交戰(zhàn),我朝損失更多,到時候再談判于我方更加不利……”
“……”
殿內(nèi),戰(zhàn)和兩派各執(zhí)己見,一時爭吵不下。
燕帝雙目凱闔,沉凝不語。
“陛下,您要為臣妾做主啊!”
就在此時,殿外響起一聲哀嚎,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跌跌撞撞跑進來,太監(jiān)攔也攔不住。
燕帝豎起濃眉,看向這名沖進來的婦人,面露怒容:“華妃,此乃乾正殿,你來此喧嘩成何體統(tǒng),還不速速退去!”
“陛下,七皇子李云潛喪心病狂,今日宏兒好心教他武藝,他反將宏兒踢傷,侍衛(wèi)也都被其擊殺,如今宏兒被他打傷,今后恐落下病根,臣妾懇請陛下為宏兒主持公道,嚴(yán)懲李云潛!”
華妃一把鼻涕一把淚,哭的傷心欲絕。
此言一出,包括燕帝在內(nèi),在場諸人皆有些震驚。
“你說老七把宏兒打傷?這不太可能吧?”燕帝蹙眉道。
李云潛這個兒子他還是了解的,平日里文不成武不就,殺只雞都費勁,更不要說打傷二皇子,殺其侍衛(wèi)。
文武百官也暗笑不已,顯然對此都不相信。
整個燕京的人都知道,七皇子李云潛乃燕國第一廢物,而二皇子李承宏文武雙全,深受陛下寵愛,自太子出事后,隱有繼承東宮之意。
如此耀眼天驕,怎是李云潛那個廢物傷得了的?
華妃哭天抹淚,一臉哀嚎著正想繼續(xù)往下說,殿外突然響起太監(jiān)的稟報。
“陛下,七皇子在殿外求見!”
燕帝聞言露出疑色,聲音低沉道:“他來作甚?”
“回陛下,七殿下說他打傷了二殿下,特來向陛下請罪的。”太監(jiān)道。
聽得此話,眾人臉上都露出詫異的表情。
這事居然是真的?
而且李云潛打傷了二皇子,還敢主動來請罪?這廢物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大膽了?
燕帝也感到一陣迷惑,隨即揮手:“讓他進來!”
殿外,李云潛邁步走進。
“兒臣拜見父皇。”
李云潛看了一眼坐在龍椅上的男人,拱手作揖。
這就是他的便宜老爹,但李云潛對后者沒有什么感覺。
記憶中從小到大,這所謂的父皇都沒有給過自己半點的關(guān)心,唯一踏進他府邸的一次,便是他出生那一日,此后哪怕見面也是相距甚遠(yuǎn)。
“老七,華妃說你打傷了二皇子,可有此事?”
燕帝雙眼射出凌厲,不怒自威。
李云潛只是他一次微服私訪和平民女子所生,若是李云潛是個可塑之才也就罷了,可惜他天生平庸,終日廢物,燕帝從來沒有把他放在心上。
若非今日華妃上殿,他都不會想起來自己還有這么一個兒子。
李云潛身處下方迎上燕帝的目光,心中生出一股微妙。
不愧是帝王威嚴(yán),單是一個眼神便能讓人心生畏懼。
不過李云潛兩世為人,心智早已非常人,當(dāng)即拱手,不卑不亢道:“回父皇,確有此事,所以兒臣特來請罪。”
“老七,你好大的膽子!”燕帝勃然大怒。
“陛下,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七皇子目無兄長,放肆猖狂,臣以為應(yīng)當(dāng)重罰,否則難以服眾!”
宰輔張伯謙站了出來。
一直以來,他都是二皇子的支持者,此時自然不會放過李云潛。
燕帝面容陰沉,寒冷的目光直逼李云潛,冷道:“既是如此,那便無需多言了,你目無兄長,放肆妄為,今日起禁足王府,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