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的臉紅得像是要滴血了,她捂住了耳朵:“別……別說了!”
陸無雙卻拉下她的手,認真道:“表姐,我是說真的。楊大哥是個值得托付的人。他雖多情,卻從不濫情。每一個跟著他的女子,他都真心相待,盡力保護。這樣的男子,世間能有幾個?”
她頓了頓,看著程英的眼睛:“表姐,你若是喜歡他,便不要被那些禮教規矩束縛。人生苦短,能遇到真心喜歡的人不容易。錯過了,會后悔一輩子的。”
程英沉默了。
陸無雙這番話,字字句句敲在她心上。
是啊,人生苦短。
她想起華山初見時,楊過救她的場景。
想起他吹奏《碧海潮生曲》時孤高的身影。
想起今日廊下,他逼近她時熾熱的眼神……
心中那份壓抑已久的情愫,好似是有點壓不住了。
“可是……”她喃喃道,“我是他師叔……”
“師叔又怎樣?”陸無雙不以為然,“表姐,你想想,楊大哥連李莫愁那樣的女魔頭都能接受,都能讓她改邪歸正,還會在乎一個師叔的名分嗎?”
這話倒是提醒了程英。
是啊,楊過連李莫愁都能收服,連滅門之仇都能化解……
他行事,何時被世俗禮法束縛過?
“表姐,”陸無雙再次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懇切,“你若真對楊大哥有意,不妨試試。
雙修之事……你若害羞,我可以陪你。
第一次的時候,我也很害怕,但有楊大哥的溫柔引導,其實……其實很美好的。”
程英渾身一震,不可思議地看著表妹:“你……你是說……”
陸無雙點頭,臉上也泛起一絲紅暈:“表姐,我們姐妹若能永遠在一起,不是很好嗎?而且……楊大哥他……他真的很強,一個人……真受不住。”
這話說得隱晦,程英卻聽懂了。
她想起今日,楊過將她抵在書桌上時,那灼熱堅硬的感覺……
臉更紅了。
“我……我需要想想。”程英別過臉,聲音細若蚊蚋。
陸無雙知道表姐已經動搖,便不再逼迫,只笑道:
“好,表姐你慢慢想。反正我們在郭府還要住些時日,不著急。”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坐了這么久,腰都酸了。表姐,我昨天修煉之后,還沒有沐浴,你這兒有浴桶嗎?我想沐浴。”
程英點頭:“有的,我讓丫鬟送熱水來。”
她起身出了房門,吩咐院外的丫鬟準備沐浴事宜。
站在廊下,看著院中搖曳的竹影,程英心中紛亂如麻。
表妹的話,雙修……楊過……那些旖旎的畫面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抬手按了按發燙的臉頰,深吸一口氣。
也許……也許真的可以試試?
至少,楊過待她是真心的。
至少,表妹過得很幸福。
至少……她不想錯過。
院外忽然傳來腳步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一個丫鬟匆匆而來,躬身道:“程姑娘,夫人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有要事相商。”
程英收斂心神,點頭道:“知道了,我這就去。”
她回屋對陸無雙道:“無雙,師姐找我,你先沐浴休息。我一會兒就回來。”
陸無雙應下,程英這才整理衣衫,往黃蓉的書房而去。
心中卻仍想著方才姐妹二人的對話。
那雙修之事……究竟是何等滋味?
而楊過……又會如何待她?
想著想著,臉頰又熱了起來。
罷了,先辦正事。
這些兒女情長,待日后再慢慢思量。
只是那心湖,既已起了波瀾,又豈是輕易能平息的?
程英走后,陸無雙泡在溫熱的水中,舒服地嘆了口氣。
她看著水中自已越發窈窕的身子,想起楊過撫過時的溫柔觸感,唇角不由勾起甜蜜的笑意。
表姐啊表姐,你逃不掉的。
楊大哥那樣的人,一旦動心,便會窮追不舍。
而你……明明也已動心。
浴桶中熱氣氤氳,陸無雙閉上眼,開始期待接下來的日子。
有表姐在,有楊大哥在……
這樣的生活,真好。
而此時。
郭府的后花園中。
晚風輕拂,帶來陣陣花香。
楊過與郭芙并肩坐在湖心小亭的石凳上。
亭子四面環水,僅有一條九曲廊橋與岸相連。
水面倒映著藍天白云,錦鯉在蓮葉間嬉戲,偶爾躍出水面,濺起細碎的水花。
郭芙今日穿了一身鵝黃羅裙,裙裾上繡著精致的蝶戀花紋,發間插了一支金步搖,隨著她嬌笑的動作輕輕搖曳。
她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挽著楊過的胳膊,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楊大哥,你……你這笑話從哪里聽來的?太……太好笑了!”
楊過側頭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眼中帶著促狹:
“這算什么?我還有更絕的呢。話說從前有個書生……”
“不要不要!”郭芙連忙擺手,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淚花,“再說下去,我肚子都要笑疼了!”
她嘴上這么說,身子卻不由自主地朝楊過靠了靠,幾乎整個人都依偎在了他的懷里。
楊過很自然地伸手攬住她的肩,在她耳邊低聲道:
“那芙妹想聽什么?我這兒故事多的是。”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郭芙臉頰微紅,卻并不躲閃,反而將頭靠在他肩上,聲音軟糯:
“楊大哥說什么都好,我都愛聽。”
下午的日光斜斜傾灑,淌過兩人的衣袂,把身影染得溫軟明亮。
水光瀲滟,亭中笑語晏晏,當真是一幅極美的畫卷。
然而這畫卷,落在某些人眼中,卻成了刺眼的景象。
花園入口處,武敦儒、武修文兄弟二人并肩而立,手中各捧著一個小巧的木盒,顯然是精心準備了什么玩意兒,想來討郭芙歡心。
可此刻,兩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遠遠便看見湖心亭中那一對親密的身影。
郭芙依偎在楊過懷中,笑得花枝亂顫。
楊過則摟著她的肩,神情悠閑自得,仿佛這世間最美好的女子已在他的懷中。
“大……大哥,”武修文的聲音都在發顫,手中木盒幾乎要被他捏碎,“你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