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老齊家的晚飯比平常早了近兩個小時,丁家人出來也有好幾天了,著急地里的活計,訂了齊詩語回門宴這日的火車。
齊書懷強行找人拿的臥鋪票,明天一早到鄂省,之后有專車直接送到西河村。
送他們去火車站的任務被季銘軒包攬了,作為老丁家女婿的齊書杰跟著一起表孝心去了。
一下子少了一大半人,別墅內瞬間安靜了不少。
齊書懷之前怕丁家老兩口跟著憂心一直壓著話題沒提,現在人走了,他才開口:
“思凡,說說你的想法吧,需要的話我同你大伯娘走一趟?”
“不必?!?/p>
齊思凡扶了扶眼鏡,淡淡地道:
“我和她理念不合,已經達成意見一致分手了?!?/p>
“真……真分了?”
客廳內唯一不清楚內情的丁鳳嬌驚訝過后,有些憂心:
她兒子如今25了,和他年齡相仿的好姑娘怕是早就說親了,他突然就分手這該如何是好?
王玉珍則暗暗的松了一口氣,繼而又蹙了蹙眉:
她扒拉了一圈后發現熟識中年齡合適,品性不錯的姑娘不是定了親就是成了家,大侄子經歷這么一劫后就顯得老大難了……
齊書懷倒是沒那么多想法,想他當年一窮二白還拖著兩個拖油瓶都找到了這么好的姑娘,他侄子那般優秀的人不可能被剩下來!
他哼了哼,認可地道:“懂得及時止損,不錯。”
一直默不作聲的齊詩語想了想,掏出了三張大團結,默默地遞了過去,糯糯地道:
“哥,那個大姐姐落在我這里的東西,你明天還回去吧……”
齊詩語把那天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當然他們已經分手了,就沒有說那年慧君對她又是羞辱又是警告的話了,只臉紅紅地道:
“對不起,哥,我最初也只是想試探一下來著,沒想到她會這么大的反應?!?/p>
“詩詩,哥哥和她之間本來就存一定的問題,只是之前一直被忽略掉了,走到這一步是必然的結果,和你沒有半點關系……”
齊思凡拍了拍她的頭,沒有接那錢,只道:
“錢你收起來,哥哥有錢,明天哥哥去單位會還給她的。”
……
隔天一大早,齊思凡還真拿著嶄新的六張大團結找到了年慧君:
“你落在我妹妹那里的東西,還給你,聽說你定親了,多出來的三張就算是隨的份子錢,祝你婚姻美滿幸福?!?/p>
“你都知道了?”
年慧君見齊思凡臉色不愉,連忙解釋道:
“我不是有意要侮辱你妹妹,只是她那副樣子,我不想你成為同仁眼里的笑柄,才會想著趕走她的?!?/p>
齊思凡沒有搭腔,轉身要走,年慧君咬了咬唇,又叫住了他,不甘心地問:
“你為什么就不能答應我爸媽的要求?若是你愿意,我可以——”
“沒必要?!?/p>
齊思凡扭頭,看著年慧君的眼神泛著冷意:
“現在說這些毫無意義,我不可能毫無芥蒂的和一個不尊重我家人的女人成婚,再見。”
年慧君握了握拳,看著齊思凡的那風姿綽約的背影眼里滿是不甘心;
她這兩天強忍著五大三粗的朱團長已經夠夠的了,何況他還拖著兩個孩子,單單從自身條件看他連齊思凡的一個手指頭都比不過!
可是,她父親想要走軍區的路子動一動位置;
……
飯店這邊,齊詩語精心打磨的金絲楠木的發簪已經成功了,發簪簪尾上點綴的朵朵梅花栩栩如生,末端的珍珠吊墜更添幾分高貴;
“好看嗎?”
“好看!”季以宸看著成品一臉驚訝,問:“這是寶寶和媽媽一起完成的?”
齊詩語笑瞇瞇地肯定道:“對呀,寶寶幫了很大的忙呢!”
“要不,我們重新選謝禮?”
一旁的季銘軒掃了眼齊詩語劃傷的指腹,又看了看那只華麗的發簪,有些不舍。
她的手真的很巧,這只發簪可以說是在他的眼皮子地下完成的,她那么用心雕琢的作品卻要去送給一個陌生人……
“那你覺得還有什么比這個合適?”
齊詩語歪了下頭,問。
季銘軒想說買一個價值相等的,可若是這樣也顯得過分刻意了!
那人可是他大舅哥未來正兒八經的媳婦兒,可不是那種亂糟糟算計著他上門的女朋友,對待她的這個度得斟酌斟酌再斟酌……
說來也是巧了,一番調查后發現那人竟然就住京市飯店,她包下了一層樓,就在高她兩層的樓層。
齊詩語小心翼翼的把發簪裝入一個華麗的禮品盒后,才牽著季以宸的手,一同往樓上去;
等送完了回禮,齊詩語也要同家人回鄂省了。
“詩詩?!?/p>
跟在后面的季銘軒突然開口了,一向當著她的面叫全名的他突然改叫了她的小名;
乍然聽到,齊詩語還有點沒反應過來,扭頭看了過去。
“你……要不等兩天,我請個假隨你一同回去?”
就是他的假期有點難,前一段時間請多了,不過他可以想辦法看怎么挪一挪……
齊詩語眨了眨眼,笑了笑:
“真不用,這些事情就挺突然的……”
說罷,若有所指地看了眼抱著禮盒的季以宸,繼續道:
“下次再找機會吧,怎么著也得有個緩沖期,宸宸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了,我忙完了會盡快趕回來的。”
季以宸一聽媽媽回家不帶他,可憐巴巴地問:
“寶寶不能和麻麻一起去外婆家嗎?寶寶想春華舅舅家的志成哥哥了,他說要帶寶寶爬樹抓知了的……”
“春華舅舅家的志成哥哥?”
齊詩語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是那位,整整愣神了半分鐘有余,才想起了那個一身泥,只會跟著哥哥們一同扯著喉嚨亂叫的2歲小豆丁,頓時嘴角一抽!
人現在還沒你高呢,大概率是帶你爬不了樹,也抓不了知了……
“季以宸,你忘記了你月底要和人比賽的事情了?”
季銘軒突然開口,本還想再接再勵繼續賣慘博齊詩語心軟的季以宸背脊一僵,小小的手心虛一般捂住了自已的嘴巴,只見方才還閃著淚花的眼珠子咕嚕直轉。
這副樣子看著齊詩語一臉的好奇,問:
“什么比賽?”
季以宸突然扭頭,看向了季銘軒。
拿捏住小家伙的季銘軒哼了哼,解釋道:
“領導覺得孩子們放假太皮了,特意安排給他們磨練磨練意志,為了慶祝他們的日常訓練順利結業,開學前同隔壁營地的小朋友們有一場實戰演練。”
齊詩語聽完不禁咋舌,剛想說領導們真會玩,繼而一想宸宸的年齡,好奇地問:
“宸宸也要參加?”
季銘軒抿唇沉默了,他為了留下季以宸才幫忙他找補的這個理由,至于下面這個問題……
畢竟這場演練的源頭就是這小子挑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