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宸呢?”
季銘軒的話音剛落,已經洗白白的季以宸和張志強兩個小朋友手牽著手從人群中插擠了出來;
他們倆已經換了衣服,季以宸頭上還滴著水,兩人臉蛋紅撲撲的,看起來是特意跑過來瞧熱鬧來了。
季以宸聽到他粑粑在叫他的名字,連忙開口,奶唧唧地叫了一句:
“粑粑!”
他想要跑到季銘軒的身邊,卻被張志強拉住了手,他覺得現在的情況不大對勁,比如大人們距離季教官那么遠,肯定是有問題的!
“宸宸,別去。”
季以宸歪了下頭,看了看低著眸子,靜靜看著他的季銘軒,又看著警惕中帶著絲絲恐懼的張志強:
“志強哥哥,那是宸宸粑粑呀!是害怕麻麻的臭粑粑!”
季銘軒的眸子閃了閃,他想到了第一次見這小鬼的時候,沖上來就掛在了他的腿上,那時候他才出完了任務回來,身上還有未散盡的煞氣。
張志強還是覺得現在的季教官很危險,他沒法和季以宸解釋,只牽著季以宸不撒手,視線環視了一圈,鼓起勇氣看向了季銘軒,問:
“季叔叔,怎么沒看詩詩阿姨?”
季銘軒平靜著一張臉,眸子深沉如墨,就那么靜靜地看著張志強。
一旁的趙勇剛湊到他的親親參謀身邊,小聲地道:
“你兒子,倒是深得你真傳。”
張參謀一揚下巴:“那當然了,我親自調教出來的,能不像我嗎?!”
趙團長呵呵一笑:
“和你一樣,做事瞻前顧后,縮頭縮腦的,有什么可得意的?”
“非得像你一樣,卯著勁往前沖?”
張參謀也不客氣了,反駁了一句后,上前把自家那個傻兒子拉了回來,還不忘沖著他家王牌討好的笑笑:
“孩子不懂事,我帶回去好好教,你繼續,繼續!”
張志強被老父親拉走了,就剩下宸宸一人歪著頭看著他爸爸,天真無邪的臉上盡顯迷茫與懵懂。
“粑粑?”
季銘軒沖著季以宸招了招手:
“過來。”
張志強小朋友見了,要沖上去把季以宸拉過來,卻被他爸爸給拉住了:
“你老實待著,那是他爸,還能吃了你們宸宸弟弟不成?”
“可是,季叔叔現在給人的感覺很危險呀,詩詩阿姨又不在……”
張參謀嘴角一抽:“行了,要你操那么多心,你瞪大了眼睛看著,你們的季教官平常對待你們有多么的縱容。”
三團的兵挺有默契的,知道他們家季副營要收拾人,特意圍了一個大圈,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就是朱強的人想去搬救兵都不成。
馬軍禮還讓季銘軒的人給抓住了,蔡玉英想去救孩子,也讓人摁得死死地,只能沖著季銘軒破口大罵。
季銘軒置若罔聞,就靜靜地等著季以宸的反應。
季以宸小跑步來到季銘軒的面前,仰著頭,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咧開嘴角,笑容甜甜,奶呼呼地叫了一句:
“爸爸!”
季銘軒輕眨了下眼,摁著季以宸的頭,轉向了漲紅了臉,面露恐懼的馬軍禮,沉聲地道:
“那個小鬼認識嗎?”
季以宸的聲音依舊清脆,出于對季銘軒的信任,張口就來:
“嗯嗯,他罵小朋友,罵麻麻,還要麻麻磕頭道歉,還要大家揍宸宸,他是個壞孩子,我們不能和他玩!”
馬軍禮還在垂死掙扎中:
“你才是壞孩子,你快點把我放開,我外公是旅長,小心我讓我外公打死你!”
“呵……”
季銘軒輕笑一聲,道:
“看到了沒,你放開了打。”
季以宸眸子一亮,跑了兩步突然停下了腳步,扭頭,鼓起了腮幫子,眉毛皺得跟毛毛蟲有得一拼了,他連連擺手,拒絕道:
“麻麻說打架的孩子不是乖寶寶,她喜歡乖乖的宸宸,不喜歡打架的宸宸。”
好乖……
眾人看著奶呼呼的軟團子就這么被推出去了,頓時看著引人入歧路的孩子爸爸怎么看,怎么都不順眼。
“哪有爸爸攛掇孩子打架的,過分了啊!”
季銘軒扭頭,輕飄飄的掃了眼,身后的那幫人立馬噤聲,閉嘴。
“你媽不會知道。”
季以宸的眼睛一亮,他也不傻,扭頭看向了圍觀的眾人。
季銘軒輕嗤一聲,淡定地道:
“他們不敢告狀。”
威脅!
他這是赤果果的威脅!
眾人一臉悲憤,礙于季銘軒的變態值與武力值并存,敢怒不敢言。
“宸宸,我們看不見,你放心大膽發揮。”
季以宸聽到這話滿意了,朝著那個聒噪的馬軍禮沖了過去。
張志強覺得大人不靠譜,跺了跺腳,提醒了一句:
“宸宸,師出有名!”
“志強哥哥,宸宸不傻的!”
季以宸點點頭,又看了看季銘軒:
這個架他必須打,這次是粑粑讓他動手的,大家都看到了!
只要他去找麻麻告狀,宸宸也能告狀,和小朋友打架都是粑粑指使的,不是宸宸的本意!
“放開他。”
季以宸來到了馬軍禮跟前,沖著拽著他的小戰士,道。
小戰士看著比馬軍禮小一個頭多的季以宸,又看了看季銘軒,見他沒有任何指示,猶豫了下,還是松開了馬軍禮。
就在他松開了瞬間,宸宸突然“哎喲”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扭頭,看向領圍觀的眾人,一臉興奮:
“你們看,是他動手的,他先動的手!”
“麻麻說了,被打了就要打回去!”
已方戰士紛紛捂臉,不忍直視:好一個師出有名!
唯有小朋友張志強豎起了大拇指:
“干得漂亮!”
馬軍禮突然就被松開了,見著季以宸倒打一耙炸,只敢口嗨的他也不敢動手,看著還坐在地上笑得一臉天真的小孩,咽了咽口水,后退了兩步,轉身就往他媽媽那里跑。
“媽媽,救我……”
跑了沒兩步,被一個小戰士又給抓住了。
朱強見識到了季銘軒的霸道,深深地擰緊了眉頭:
“季副營長,干什么非得為難女人和孩子。”
季銘軒可算是有點反應了,涼颼颼的視線瞟了眼他身邊的年慧君。
年慧君被那毫無溫度的眼神看得心生怯意,繼而又想到對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副營長,眼含惱色,抱緊了朱強的胳膊,想瞪回去又不敢的矛盾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