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代替那個小鬼,我替我兒子下場?”
季銘軒這句話挑釁意味十足,見著朱強面起退怯之意,繼續道:
“你放心,醫療車待命中,死不了。”
朱強攥緊了拳頭,沉著一張臉:
“不過是女人之間的紛爭,你何必這樣上綱上線?”
“你也說了是女人之間的紛爭,你還上綱上線威脅我媳婦?”
季銘軒說動手就動手,蓄了力的一腳沖著朱強的腹部去了。
朱強結結實實地挨了那么一腳,一連后退了好些步,才得以穩住身形,當然他也不是個吃素的,提著拳頭就朝著季銘軒撲了上去。
季以宸見他爸爸都開打了,知道這是放開了打的信號。
他也不含糊,就逮著馬軍禮揍,這次還光沖著人臉上揍,故意的!
他粑粑都說了,放開了打,就得打他們臉!
“好疼好疼……媽媽……”
六歲多的馬軍禮讓三歲的季以宸揍得嚎啕大哭,偏偏季以宸一邊按著他打,還奶兇奶兇的威脅他:
“不許哭,揍你喲!”
蔡玉英見著她寶貝兒子挨打,被死死鉗制住的她只能干著急,沖著季以宸:
“你個小賤種,還不快住手!”
邊上的年慧君也慌了,她不敢相信一個小小的副營長他還真敢動手,眼見著她男人處于下風,在旁邊干著急:
“老朱!”
朱強哪里是季銘軒的對手?
一團的戰士見他們團長落于下風,倒是想幫忙,奈何他們寡不敵眾,三團的人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盯著呢!
這邊現場一團亂,齊詩語那邊的電話已經撥通了。
搖人嘛……
肯定是遠水救不了近火,這個電話怎么打,也是有講究的,比如出發前她大伯給她的一個電話。
總辦這邊,剛剛隨著那位結束完了一個會議,這眼皮子就莫名跳了兩下,繼而皺了皺眉頭:
這可不是一個好的跡象……
那位近幾天的工作順利,生活順心,倒還有閑工夫練字了,剛寫完一副,自已欣賞了一番,道:
“你看看我這幅字寫得如何?”
“您那字還有什么話可說?我可評價不了。”
秘書笑著扶了扶眼鏡,他這話剛落地,電話響了,那位又拿起了筆埋頭寫著字,他則去接電話。
齊詩語在電話這邊等著,電話一接通,她忙用力掐了下自已的大腿,抽噎地道:
“您好……我是齊家的齊詩語……能不能麻煩您讓那個大伯伯接電話……”
“齊……齊詩語?”
秘書接到電話,在一陣抽噎聲中聽到了這個完全陌生又透著點熟悉的名字,面露些許茫然,見那位停下了毛筆,同樣愣怔了下,疑惑地道:
“齊詩語呀……你知道這是哪里的電話嗎?”
齊詩語還在哭唧唧,怕電話那頭聽著不夠凄慘,抽了幾下,道:
“不知道……我來上學前我大伯給的電話……說讓我有事就打這個電話找大伯伯……”
齊……?
大伯……?
秘書恍然大悟,捂住了話筒,沖著那位小聲地道:
“領導,齊家那個寶貝蛋的電話,專門找您的。”
那位一聽姓齊,頓時有些嫌棄,徹底放下了毛筆,人還是繞了過來,道:
“你問她,找我什么事兒?”
秘書點了點頭,松開了捂著話筒的手,放輕了聲音,問:
“齊家丫頭呀,你找大伯伯有啥事兒?你跟伯伯說也是一樣的,不著急,我們慢慢說……”
“伯伯……我今天不小心和一個姐姐撞衫了,她仗著自已是副旅長的閨女,罵我沒教養,還罵我小可愛,還要我當眾磕頭給她賠禮道歉……”
“什么玩意?我們下面還有這么囂張的副旅長?”
秘書還沒來得及說話,那位眉頭一皺,直接拿過了聽筒,對著里面道:
“孩子,咱不著急,伯伯給你安排,沒道理你大伯讓一個小小的旅級的給罵了,還給人磕頭道歉的!”
齊詩語聽著里面的病句,不忘提醒一句:
“副的!”
那位沉默了下,眉宇間帶著不解:
一個副的,說得好聽了是旅長……實際上就和正團級一個級別呀?!
齊詩語:“那個兇姐姐說他馬上要提上去了,說是提到副師長的級別。”
“提到副師長不還是和旅長一個級別的嗎?他們是多大的臉讓一個省軍區的最高領導人的侄女給他們磕頭道歉的?哦,他們還罵齊書懷教不好孩子?!”
電話掛了之后,那位的表情那叫一臉迷惑,這提上來的都是一些什么人?
他不由得有些懷疑,他的三軍還好嗎?
秘書也有些麻爪了,著急地道:
“領導,現在最重要的是齊家那個寶貝蛋要被人壓著磕頭道歉啊!若是讓齊將軍知道了他家寶貝蛋來到京市被人這么欺負……”
那位摸著下巴琢磨了一番,問:
“我記得他家寶貝蛋不是讓季家的獨苗給她沖喜了嗎?季家的那個季……他現在是什么職位?”
秘書:“副營長。”
那位沉默了下,道:“季放故意壓著他兒子?”
秘書:……這話題明顯是他不能參與的。
“這樣,你通知一下老秦,讓他立馬掉頭去營地,別讓人壓著磕完了頭才慢悠悠地趕過去;順便也知會一聲老季吧……”
那位想了想,又想著都是大老粗,萬一人家寶貝蛋沒哄好?
“你也陪著走一趟,萬一……就怕那丫頭氣性大,又厥過去了,我可找不到第二個季銘軒給她沖喜!”
秘書點著頭,連忙往外走。
走到了門口,那位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道:
“哄著點,記得跟那丫頭說,既然打電話往這邊告狀了,可不能再打電話回家了!”
秘書馬不停蹄的,去找京市軍區的司令之前,還不忘給周師長去一通電話,讓他先趕緊的電聯下面的,把人家小丫頭給護好了,別真讓人給欺負了。
季銘軒這邊已經接近了尾聲,朱強被揍到起不來,年慧君在旁邊哭訴:
“領導,他季副營長以下犯上,就這么把我男人給揍了,您得為我們做主,必須得上軍事法庭!”
蔡副旅是親眼見著他的寶貝外孫被那個狼崽子揍得滿臉血的凄慘模樣的,他隱忍著怒火,紅著眼眶安撫著年慧君:
“小年呀,你放心,大伙可都看著呢,你得相信領導,他們是最為公正的人!”
說罷,把壓力給到了他們兩位旅長,道:
“吳老哥,孫老哥,你們說對吧?老弟我可就那么一個寶貝外孫,我自認根基淺,怎么著也做了一年多的副旅長了,那個狼崽子他是一點都不把我們放在眼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