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詩語再次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熄燈。
宿舍里面有點暗,齊詩語剛關上了門,她對床上鋪的趙家秀已經打開了手電。
齊詩語心頭一軟,小聲地道:“謝謝趙姐了!”
趙家秀:“快上去吧。”
她下鋪的姚玉婷已進入夢鄉,就連她也打了一個哈欠。
她們很快睡著了,可苦了認床又認環境的齊詩語,又往左往右翻了下身體后,扒著護欄看了眼空空的下鋪,認命地躺了回去,一直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翌日清晨。
營地里面的季銘軒把還在做夢的季以宸撈了起來,洗刷干凈后,看著依舊迷迷瞪瞪的人,想了想,又給他撈出了一件烏漆嘛黑的T恤出來。
季以宸一看那衣服的顏色瞬間清醒:
“不要那個,要舅媽給宸宸買的衣服。”
季銘軒皺眉,不大愿意:
“那些顏色太艷了,穿出去跟個靶子似的。”
“宸宸就要穿那個,每天不重樣!還要買好多好多的衣服,換著穿!”
季以宸堅持,臨著出發還拿了幾個彩色小皮筋塞到季銘軒手里,要求他扎小辮,理由:
涼快!
季銘軒當即臉色一黑,一手拎著小鬼的小書包,一手撈著作妖不斷地季以宸往外走。
那姿勢像是夾著一摞報紙一般,季以宸肯定是不舒服的,在他的臂彎處掙扎不已:
“你放開我,你個壞粑粑!”
季銘軒給換了一個姿勢拎著:
“閉嘴,你要遲到了!”
一路上,季以宸各種鬧騰,一直到了幼兒園,園長的辦公室,他又變了一副模樣;
十分乖巧的樣子看得園長的嘴角直抽抽,見著孩子爸一副謙遜受訓的樣子,想了想,開口道:
“家庭氛圍也是影響孩子健康成長的關鍵因素。”
季銘軒點頭,十分認可:
“我愛人也這么說,我們家非常重視家庭氛圍。”
園長盯著季銘軒那張臉沉默了會,想著傳瘋了的謠言,好想開口問一句:那還是你愛人嗎?
好險,他穩住了。
他也只是一個園長,不是季銘軒的直系領導,著實管不著人家頭上……
季銘軒不知道園長的想法,把想讓季以宸調中班的想法說了出來,頓時引來了園長的附和,他看了眼乖乖巧巧的小豆丁,笑著道:
“我們也是這么考慮的,在你們來之前也接到了孩子媽媽的電話,她也表達了這一意愿。”
季以宸眼眸一亮,一臉激動:
“我麻麻?!”
園長看著情緒有明顯變化的季以宸,眼眸劃過一絲了然,繼續道:
“是的,你的媽媽表示會定期給學校打電話詢問一下你的情況的。”
季以宸粉拳一握,紅撲撲的臉蛋上寫滿了期待,圓溜溜的眼睛巴巴地望著園長:
“宸宸會乖乖噠,園長爺爺,宸宸現在可以回老師那里嗎?宸宸已經想到了另一個辦法哄哭哭的小朋友們了!”
園長那臉上慈愛的笑容肉眼可見的僵了下,就是一旁的季銘軒也有些慌張:
他已經很久沒有領到正常的津貼數額了……
“園長,宸宸就拜托您了,給放中班去。”
園長頓感壓力山大,小小的嘆了口氣,招來了另一位老師,正是上半年小班的那個老師,下半年跟著升上去了。
“小劉,把宸宸領回你們班去。”
被招來的小劉和季以宸對上了。
季以宸的眼眸更亮了,那是一種終于找到了組織的感覺。
那一瞬間,小劉卻想拔腿就跑:
媽耶!不是說了他還要讀一年小班的嗎,這才兩天呀……
開學兩天,就請兩天家長,季以宸的豐功偉績她不是不知道,昨天自已才在家里慶幸,好險自已跟著升到了中班,不用教季副營家的那個了,那精力實在太旺盛了!
“劉老師,宸宸好想您呀,您想不想宸宸呀!”
小劉老師苦著一張臉,要笑不笑地道:
“想,劉老師當然也想你了呀!”她的老腰……
師生倆就這么對上了,季以宸被帶回中班,季銘軒則回了隊里。
才歸隊不到一刻鐘,迎來了幸災樂禍的張參謀,他盯著季銘軒那張臉看了半天,和平常一樣沒什么情緒,問:
“小季,你和弟妹還好吧?”
季銘軒面露困惑:“?”
張參謀指點主題:
“營地里都傳瘋了,你和弟妹鬧離婚這事兒,據說弟妹孩子都不要了,直接扛著行李走了。”
季銘軒蹙眉:
“我媳婦那是正常回學校,我昨晚還和她通話了。”
“真只是單純的歸校?”
張參謀看著季銘軒點頭后,琢磨了下,悟了,笑得一臉八卦:
“那就是你家宸宸又重操舊業了,你說說你又怎么得罪你家小祖宗了,哥哥來給你分析分析。”
季銘軒敬謝不敏:“讓你家那個蜂窩煤一樣的兒子離我兒子遠一點就行了。”
“什么蜂窩煤,我兒子那叫聰慧過人,多好的帥才之風!”
季銘軒挑了挑眉,道:
“你兒子武力值還差點,最多給宸宸做個軍師。”
張參謀:“嗯,宸宸武力值夠,腦瓜子也靈活,可惜了,你馴服不了他。”
季銘軒抿緊了薄唇,不說話了。
張參謀看著他那表情樂了,臨走前拍了拍他的肩,頗為語重心長地道:
“說真的,給你兒子好好道個歉,多好的苗子呀,天天盡想著怎么給你添堵去了。”
季銘軒的身體往身后一靠,看向了窗外的白云,目光悠遠綿長。
當他不想嗎,可宸宸的心結……
在未來呀!
就在季以宸和季銘軒斗智斗勇的時候,齊詩語的校園生活正式開啟。
迎新會過后,就迎來了軍訓,她們軍訓的地點就在本校進行。
可惜的是她和張敏雖然一個宿舍,但是她們不是一個系的,她所在的方隊和張敏的隊伍大概相隔了……
一身迷彩的齊詩語大概數了數,這處特意為軍訓開辟出來的操場上,到處都是人頭,數不清真的數不清!
物理學院的院長馮老立于距離操場最近的那棟樓里,看著下面的方正隊伍,只要想到了齊書杰家的那個閨女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隊伍里面,誰也不認識不知道多害怕呢,扭頭埋怨兒子:
“你就不能把她的那個好閨蜜放一起軍訓嗎?”